05
虎杖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他知道狗卷应该不是故意的，但是作为一个魅魔他是真的没办法回答魅魔生不生孩子这个问题啊。话说人类为什么会格外关注魅魔生不生孩子啊。
虎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狗卷被伏黑捂住嘴，发出闷闷声音：“开个玩笑。”
伏黑惠显然很是气急：“前辈不要这么开玩笑啊！”
真希在一旁刷着手机，看样子是收到了上头的批复，野蔷薇凑到她旁边看着，突然被伏黑的胳膊误伤，她大叫一声，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真是一群小屁孩啊，虎杖，”真希放下手机，撑着头无语了一会儿，忽然瞥见还在凳子上乖乖坐着的虎杖悠仁，冲他招了招手，“你可以加入我们了。不过我没有和上面报明你的身份，让他们知道对你终究是麻烦，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能给你们帮上忙就好。”虎杖衷心地说着，眼里冒着小星星。
真希看着冒着傻气的少年，不禁失笑。随后她表情一凛，跟换了个人似地撑腰站了起来，呵斥道：“好了，别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上面说了，虎杖可以加入，但是同时上面会派一个人来监督。”
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野蔷薇重复了一下：“监督？可是能镇住真希前辈的应该要再高一级吧？还有谁啊？”
“不会是……”伏黑惠眉毛跳了两下。
真希摊开双手，表情无可奈何：“是她。上面名义上派来给你们做尸检的。”
然后全场陷入了静默。四人都在交换着眼神，心想该怎么一边查案一边向那位前辈隐去虎杖的身份，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方法，愁煞了众人。只有虎杖还在不知所云：“听你们称呼，是位女性吗？”
“你可以不用在乎她的性别。”伏黑忧愁地望向虎杖，“如果她知道你身份的话，解剖台上是不分性别的。”
“阿这。”虎杖被伏黑描述得打了个寒噤。那位前辈这么凶残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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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这时，靠在电话桌旁的野蔷薇听见了电话铃声，她弯身在众人交谈中接过电话：“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传来女孩子的抽泣声，她说：“我要报案，我直播的时候出现了奇怪的画面。”她哭得很厉害，显然吓得不轻，断断续续，令人无法理会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野蔷薇掏掏耳朵，自己努力理顺了女孩的话，“你直播的时候出现了奇怪的画面？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女孩一字一句地说着，“它还在看着我。救救我。”
“这位小姐请你告诉我们家庭住址好么？我们马上赶过去。”
“喂？喂？”
野蔷薇放下电话，众人早就在看着她的反应，伏黑见她面色苍白，问道：“怎么了吗？”
野蔷薇撑着桌子，仿佛这样她才能维持住说话的力气：“有女孩报案，疑似非人作案。我们现在需要联系技检人员调查她家地址。”
“不用调查了。”虎杖却忽然说，声音干涩，他慢慢掏出手机，将屏幕摆在众人面前，“她是网上一个有名的主博，我关注了她。她刚刚因为亲手掐死了自己，上了头条。”
“什么？”伏黑惠一把夺过手机，看了起来。他放大那些主博自杀时的网友截图，在对方的嘴角弧度处暂停，之后他又看向女性的瞳孔，瞳仁变成了十字架的模样。
之所以能够串联这么多起案子，是因为这些案子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尸体保存完好，死亡方式闻所未闻，死时带着救赎般的微笑，瞳仁呈现奇异的涣散，死者面容好看等等。
但是事态显然更为严重了，因为前面死去的七个都还是男性，这还是第一个女性受害者。更为离奇的是，之前遇害的人只是在死亡地点引起小范围波动，这还是第一个当着全国观众自杀的主博。
比起其他目的，更像是一种带着恶意的挑衅。仿佛在肯定伏黑等人之前猜测和非人有关的想法，同时明目张胆地表示：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可以当着你们面杀死人，你们却无可奈何。
伏黑紧紧咬着牙齿，指甲狠狠嵌进了皮肉。片刻他说道：“让网警那边注意一下，可能会有舆论爆发了。我们先带刑警去现场。在顺平那里留一个人保护顺平安全，其余人通知立刻赶往下一现场。”
“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非人种族？”真希把手搭在虎杖肩上，“两天杀两个人，这应该是十恶不赦级别了吧。”
“只有一个。但是他不可能。”虎杖摇了摇头，“我离开地狱的时候那家伙还在沉眠。”
“和你有关系？”真希听他奇怪的语气，猜测道。
虎杖迟疑地说道：“也不算很熟。只是之前被他抚养长大的，他是堕天使。”
真希没再多问，她并不怀疑虎杖。毕竟如果两个人真的因为抚养多年感情深厚，少年也不会在对方沉睡的时候独自跑到人间了。
不过出于一点可怕的本能预知，真希还是希望那位堕天使可以多睡一会儿，毕竟眼下已经够乱七八糟了，可千万别再添一个混沌邪恶的种族。
“唉，如果有女巫在的话就好了，他们可以去追踪气味。”虎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可是女巫是半人类，而且神出鬼没，我无法找到他们。”
一只手却摸上了他的头，虎杖抬头，发现是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的狗卷，现在他居然很认真地向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做的很棒了。”
“谢谢。”虎杖有些困难地回了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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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播我不爽很久了。她算个屁，死了也好，不用天天看见他了】
【就是。之前她姐妹发现因为心脏病死的时候还一直艹死者热度，吃人血馒头的吃相太难看了，眼下不知道自己死了是什么感受。】
【楼上几位吃相也挺难看的。恕我直言，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当初不就是你们这群喷子把那个女生喷死的吗？现在假惺惺的，你把人家复活啊。】
【说实话这死法挺诡异的，而且这主播又干出这事情，咦，不会是因果报应什么的吧。】
【你们都没有关注咱们城市最近接连发生的命案吗？我是xx大学的，前几天我们这里死了一个男同学，特别诡异。我本来不是那个专业的，只是因为讲课老师太帅了所以才去蹭课，然后就亲眼看见那个学生上课期间突然发疯从教室里跳了下去。那可是六楼啊！】
【我也有听过最近的几起命案！我是中学生，我特别讨厌我们班主任，他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性骚扰我们班女同学不说，还经常口嗨女人就应该结婚生子这种恶心巴拉的言论，结果好像老天有眼似的，前几天被发现死在了我们学校餐厅的冷藏柜里。警方查了监控，发现是他自己把自己关起来活生生冻死的。我们学生都说死得大快人心！】
【擦，这么一说，怎么死的全都是大恶人啊，谁这么好心替社会解决渣滓啊？】
【楼上醒醒吧，最近的离奇案件可多了。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些，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第一个应该是某个游戏男主播吧？之所以大家不确定他算不算和这些案件有关联，是因为他没死，而是离奇失踪。但是我觉得，在如今大数据这么发达的年代，一个人在家里凭空消失就已经足够诡异了吧。那个主播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人品好，技术好，长得好看，可惜了。】
【某家粉丝怎么又来吃人血馒头了，果然是粉随正主啊。他还人品好？人品好怎么会带节奏攻击主播山茶？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不洁身自好，凭空编造污料惹人清白，不是你们带起腥风血雨的节奏才逼死了山茶吗？她在微博上说自己要自杀的时候，你们居然还在说‘不死不是人’这种话，怎么，他失踪了这些事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吗？】
【别说什么人都没了就可以推翻重来。道歉也没有，你无心的一句话留给别人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说起山茶了，我忽然想起最近的‘山茶花’这首歌了，好像游戏主播失踪前还在微博上分享了这首歌，还被骂说蹭死者热度。这歌热度也太离谱了吧，而且没有人觉得那个名字都是乱码什么动态也没有的歌手很诡异吗？】
虎杖吸了口气，翻这些论坛不过是他想换一种视角来思索案件，但是网络中的戾气刺得他太阳穴都在发疼。原来一个人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可以有如此大的恶意。
他想起来自己要和伏黑说歌的问题了，来来回回的案件让他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伏黑怕案发现场有血迹就让他待在车上，虎杖此时脑子一热下了车，差点就要往案发现场走去，这时他又想起伏黑叮嘱，怕自己不听指挥会帮倒忙，虎杖临时刹了车，在手机上给伏黑发了短信。
“我能去旁边转一转吗？”虎杖看见旁边有个开着灯的便利店，于是对驻扎在外面的刑警问道，“我就去那里看看，有什么事情让惠打电话给我。”
和刑警交代了取向之后，虎杖慢慢悠悠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便利店中的灯色橘黄，暖洋洋的，进门看到的收银台上趴着一只胖猫，听到客人进来的动静从桌上跳了下来，绿色的眼睛瞪着虎杖摇了摇尾巴。
随后它像是闻到了什么，忽然炸毛尖叫着跑开了。虎杖不知所措地站在店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知道，恶魔身上的气息会惊吓到小动物，但是不至于魅魔这么低级的生物都会猫嫌狗憎的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呼吸擦过虎杖后颈，扫动了他脖子上的细小绒毛。虎杖一下子绷紧了精神，一只拳头向后挥去，可还没触到被斗篷完全包裹的生物，拳头就先感觉到了一阵灼痛。
他连忙后推几步，如临大敌地看着应该算作敌人的东西。
怎么办？他居然能被这家伙烫伤？
便利店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虎杖如果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中了敌人的圈套，那可就太不过脑子了。他本想来这里替惠打听一下死者生平的，现在反倒给他添了麻烦。不安与内疚化作虎杖的动力，使他只剩一个念头：赢！
两个人僵持着，虎杖大脑飞速运转着，他不能触碰到那个斗篷人，对方好像也害怕接触他。他试着后退几步，眼神在斗篷身上转来转去，想要找个破绽把这身斗篷给对方扯下来。
“唔，是我来得不巧了吗？”
门口忽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虎杖注意力被吸引了一些，紧接着他感到了慌张：“五条老师，快离开这里！”
“不用担心。”五条悟穿着一件黑色长袖修身毛衣，说话的时候倒有些像夜晚里的猫，他看向那个斗篷人，“你确定还要待在这里跟我耗吗？我可是快猜出来你的身份了。”
斗篷一愣，瞬间就要跑。
五条悟原本还想拦，却看见虎杖在那里摇摇晃晃逐渐变小身形之后放过了他，在小悠仁倒在地上之前用两只手捞住了他。他看见对方小手上渗出的血迹，才明白先前虎杖只是强行稳住身形，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
五条悟站起来，让小孩躺在他的臂弯上，无奈地对晕倒人事不省的小悠仁说道：“每次见我都是小孩模样，是对我开了什么被动技能吗？”他笑眯眯地掐了掐对方的鼻子，“不过现在我捡到就归我啦。”
五条悟掏出手机，笑眯眯地给自己和悠仁来了个自拍，然后他进行了群发。
发给了某位年轻警官，某位大学同事，还有一位沉睡的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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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气醒了，现在就拿刀追杀五条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