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伏黑惠抿紧了嘴唇，毕竟是多年的老搭档，野蔷薇还是立刻察觉到了伏黑惠的想法：“怎么了？是这首歌有问题吗？”
“嗯。我觉得可以让网警先查一下几位死者的音乐id和播放记录，以及这个投稿者的真实身份。”伏黑说着，点进了那人的首页，首页什么也没有，头像是音乐软件默认的一张空白图片，空空荡荡的，像是游走在世间的孤独沉默而悲戚的亡灵，伏黑惠苦笑一声，“这可真是超纲了啊。狗卷前辈和真希应该也快来了吧。”
“真没想到你也会有寻找外援的时候。”从局长办公室推门出来的女警留着飒爽的高马尾，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运动服拉链拉到下巴的清冷男人，真希走过去，拍拍伏黑的肩，“不过的确这起案子毫无头绪，所以上面才会高度重视派我和狗卷来协助你啊。”
“麻烦了。”伏黑惠说道，“等会儿咱们四个要开一次会梳理一下案情进展，刑侦队已经前往顺平家中调查现场。狗卷前辈，会后麻烦你要通过我们的历史笔录分析被害人的心里路程和那位潜藏饭凶手的行为动机了。”
狗卷不喜欢说话，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话说一直听说狗卷前辈的催眠很厉害，是真的吗？”野蔷薇瞧着狗卷，眼睛中投射出好奇，“会怎么催眠呢？催眠之后那人是真的乖乖听你的吗？”
狗卷摇摇头，真希在一旁解释道：“没那么邪乎啦，就是正常的改变人潜意识而已。只要提前给你布好一个暗示，之后不断地对这个暗示打补丁，使其逐渐成为被催眠者的思想钢印，只不过他这家伙一个补丁就能给你催化成钢印。”
伏黑看向一旁的狗卷，他知道狗卷前辈催眠能力非常出众，但与此同时这份能力往往会带给其他人一种很深的威胁。如果一个人说话有可能是在给你下暗示，让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催眠，应该大部分人都会对这种危险分子避之不及吧。狗卷前辈也知道自身天赋的弊端，何况心理学和人沾了大关系，属于完全不能控制的行列，他怕自己无意之中会给别人造成暗示从而酿成悲剧，从而也就越来越沉默。
能力越强，身上的锁链也就越多。
人的心和灵魂是极度脆弱的，不能承受一丁点风险。伏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以后会有一个有着韧性灵魂的人能够免疫狗卷学长的催眠暗示 让狗卷有一个可以说话的窗口。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虎杖，伏黑有些好奇，像悠仁这样的非人类 也会受人类心理学家的影响吗？等改天引见他俩认识吧。
“噫，他这种恶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真希挑了一边眉毛，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野蔷薇笑嘻嘻地趴在她耳边科普：“这真希学姐就不知道了吧？惠他最近已经变成了丑陋的现充了。”
伏黑警告似地递给野蔷薇一个眼神，野蔷薇不以为然，冲他做了个扮丑鬼脸。他忽视对方，又对真希学姐说道：“我也会让悠仁和你们见一面的。”
真希拉了一个长音：“哦，你小子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
“嗯，希望学姐可以在省里推荐一下悠仁，让他这次配合我们查案。”
“咦，虎杖也要加入吗？为什么？”
“我怀疑，”伏黑惠环视了一圈会议室，他放沉了语气，“案子中有非人类的因素。”
“你知道在你自己说什么吗？非人类？”真希并不知道虎杖悠仁的身份，还是第一次接收到非人类这个新奇概念。
伏黑惠：“所以我才会让真希学姐帮忙把悠仁拉进队，因为悠仁的身份和非人类有些渊源，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能说。好了，我们先来说说第一宗案件……”
狗卷两手撑在桌上，从伏黑明显打了个转的语调和向某一处偏移了的目光发现了这位刑侦队长在难为情。为他男友的身份难为情？狗卷有点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虎杖悠仁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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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之后，伏黑惠又带着野蔷薇去再度询问五条悟和夏油杰了，狗卷在揣摩犯罪心理，而真希则忙着给上面发案件报告。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奔走在生命沦亡的分分秒秒，分秒必争。
“发现了人皮？”五条悟说这话时，交叠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收紧了起来，显然这是他也没想到的，“不过呢，我确实不太清楚凶手是谁，不过警官，你听说过一首诗没有？”
“什么？”伏黑惠知道五条悟是在提示他线索，因此语气官方而客气。
五条悟用手指比了个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随后他放下手让阳光恰好流下来躺进他的掌心，他说：“让悠仁和我见一面就告诉你。”
伏黑瞪着他，忽然“啪”地喝上了记录本，说道：“谢谢五条先生提供这么多线索，我去看看我的搭档做完他的工作没有。”
“哎，真的不问吗？”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毫不留情地离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坑蒙拐骗的难度极大啊。
这边野蔷薇也已经从夏油杰那边问出来了男生的一些事情，在和伏黑惠转述时，她挂上了极度嫌弃的神情：“什么嘛，这人就是个渣滓。霸凌同学，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家里有点钱就为所欲为，嘁，一想到是为这种人犯案我就犯恶心。嗯？你在看什么？”
伏黑惠手里拿着的是五条悟刚见面时就硬塞给他的伴手礼，他和野蔷薇凑在一起拆开，发现是一本颇有年代感的书了。
野蔷薇哇哦一声，说道：“是《鹅妈妈童谣》啊。”
伏黑惠摸过泛黄的纸皮，眸中暗色遍布：“谁杀死了知更鸟？”
“唔，不是麻雀吗？”
“麻雀只是杀死了肉体，森林中的诸位却是真正宣告知更鸟社会性死亡的凶手。而且他们不只是知更鸟的凶手，还是麻雀的。但他们依然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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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懒洋洋地插着兜出了门，警方办事还挺周紧，分别约谈他和夏油两个人不说，还把谈话地点定得隔了两条街，五条悟懒得费那么劲去寻找夏油杰了，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漫步闲逛着。
他看见一家玩偶店，晃着的脚尖转了个方向，扰动了门口的风铃声。一个售货员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五条悟看了一圈，从货架上抱出一只小老虎：“就这个吧。”
售货员小姐显然没想到一个帅哥还这么有童趣，接过那只小老虎后脸上闪过一丝意想不到。这家店规模不大，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帮忙，平时无事她都会坐在收银台后玩着电脑，五条悟进来的突然，她急着迎接客人，因此收看的直播还在放着，在不大的店中传着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好啦，这次直播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我再给大家唱一首‘山茶花’吧。”
五条悟接好装熊的大袋子，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电脑，然后颔首向售货员小姐示意：“辛苦了。”
他刚要抱着熊出门，五条悟却微微抬了抬眼，脚步刻意后挪一步，停了几秒堵在门口，让一个男生匆匆跑来撞入怀中，明明一切都是蓄意为之，五条悟却露出了一副很高兴的表情：“是悠仁啊，来这里干什么呢？”
虎杖是伏黑打电话说让他去警局的，可是他想着既然是去见二位前辈并有事相求于他们，所以虎杖打算买点见面打招呼的礼物。他想着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可爱布偶一类的东西吧，所以来这里看看。先前洗手间的事情由于虎杖的突发性变小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因此他完全没意识到面前男人的危险之处：“啊，我要去警局和惠见两个前辈，所以想来买点礼物，倒是老师怎么也会来这里？”
他说着，小眼神从五条悟的双脚瞟到脑袋，心想五条悟这种大个子男人立在这么粉红的玩偶店中真是太有违和感了。但是也不能尊重人家的兴趣爱好是吧，虎杖看见了五条悟手中的袋子里的小老虎，惊叹了一声：“老师在买玩具吗？好可爱啊！”
“嗯。”五条悟被夸得通体舒畅，“悠仁想买什么？我陪你一起看。”
“好……”话没说完，卫衣帽子就人被扯着将他与五条悟拉开了距离，虎杖贴着那人胸膛，脑袋微微上台仰视了来人，“惠，你怎么会在这里？”
警局就在这条街的拐角处，伏黑惠说：“当然是来接人。悟先生，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你既然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就不应该牵涉其中。”
“好吧。”五条悟耸了耸肩。
伏黑拉着虎杖就走，虎杖疑惑道：“不给前辈带点礼物吗？”
伏黑抽了抽嘴角：“你觉得会有谁喜欢这玩意儿？”
虎杖：“？”
他看五条老师就挺喜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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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局，四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包围住了虎杖，真希还想上手摸摸这个非人类，结果被伏黑惠用眼神给制止了。
狗卷比了个手势，他正在做笔记，让虎杖分析一下他们非人类的各个种族特性。虎杖乖乖坐在众人面前，双手摁在凳子上，慢慢回想道：“非人类的话其实应该分三个阵营吧。天堂里面的天使和圣子，人间的吸血鬼和女巫男巫以及狼人这些兽人，地狱的话有各种各样的恶魔，还有堕天使。”
“人类之中对恶魔的评价其实不太好，”真希忽然流露了一丝兴味，“除了魅魔比较受欢迎。”
但是魅魔在恶魔里面属于底层弱小的那种，虎杖第一次听见人类居然喜欢他们，眼睛都亮了几分，而在一旁一直写字的狗卷慢慢悠悠抬起头，好奇道：“那魅魔是真像人类想象的那样能生孩子吗？”
虎杖：“？”
伏黑：“！”
伏黑惠一把捂住狗卷的嘴，大声命令虎杖：“不用记得他说的话，不重要！”
不要乱给悠仁加什么奇怪的心理暗示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