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我在酒店等你。”
王一博收到肖战的短讯。
肖战露面之后,也没有多留,好像是有正事要谈。来休息室只是过场而已。
他明显看出王一博有些低落,却不知他的低落从何而来。
那双星星眼,明明看到他的时候一亮。
小助理将王一博的房卡给了肖战,不用说,王一博示意的,但这也似乎是默许的。
肖战和几位领导聊了一会也就回王一博下榻的酒店了。
房间内,他和王一博一起收拾的两只行李箱并排站在墙角,那墙上还靠了一张滑板。
茶几上摆着零碎的东西,生活气息很重。
他坐下没多久,房间门也开了。
王一博已经卸了妆,一张脸很是素净。沾着发胶的头发被他藏在鸭舌帽下面,但他一进来就摘了帽子,用手指捋顺毛发。
随手将帽子和包挂好,他扭头就看到肖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其实就算肖战不说,他也会过去,坐到肖战身边去。
“累吗?”肖战问他。
王一博摇摇头,他对有投资商加盟的事有所耳闻,但是并不知道这位投资商就是肖战。
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肖战是为他来的。但是他真的可以直截了当地问肖战吗?
肖战的事情他本来不应该过问的,但是因为有过越界,所以心底逐渐套上一些安全感,在肖战面前也不再讲究什么。
“你加了投资?”
“对啊。”肖战坦言,“如果这个剧组没有你,我也不会来投资。”
这句话一出,王一博的心有些不安分地跳动。
下一秒,肖战很快又说,“郎延特地来看你?”
“只是探班。”王一博哪能让肖战误会,“我和郎延是普通朋友,您知道的,我们有过合作,相处得还可以。”
王一博咬咬嘴唇,这样肖战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他甚至还试探地多问一句,“您也没和我说过,您和郎延认识啊!”
“我”肖战预言又止。
肖战不会没好气地斥责王一博多管闲事,他们的关系今非昔比。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肖战只是有些不喜欢在同王一博的相处中夹杂第三个人的存在而已。
“我和他也并不来往!再说,你会希望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肖战盯着王一博的眼睛看。
肖战这一问令王一博面色有些凝重,这里的关系更大概率指代包养关系。
王一博有些恹恹,半晌才开口,“可是,我们我们(的关系)又不是假的。”
“所以,这件事确实让你困扰了是吗?”肖战抓住话头,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回答。
王一博看着他,斟酌心里的回答,他有些怕自己不小心就搞砸。可肖战这样问,让他心里有些发涩。
好像肖战在计较他“恩将仇报”。
“我想听你说实话。”肖战感觉自己说话太过尖锐,又替自己补上一句。
“说实话”王一博喃喃,他看着肖战,心里的难言之隐统统都要像火山爆发,他的每个细胞都在边缘狂跳。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肖战,“我,其实,第一次见面就对你颇有好感。但,那只是纯粹地欣赏您。”
肖战目光一瞬也不敢离开王一博。
“后来是您帮了我,但是又给我包养合约,我知道我必须答应你。不仅是因为我想留在舞台,还因为您手里有我的照片。”
“王一博”肖战突然打断他,“我没有留下那些照片,当晚,我就已经把它们全部毁掉了。我帮你确实另有所图,当然,我也笃定,凭我的地位,你不会忤逆我。”
在听到肖战吐出那些事实的时候,王一博的心狠狠一震。
肖战解释,解释到自己的语气都变得凝重,可他又很不甘心,“我觉得我们现在,至少是我单方面认为,已经不是合约关系了,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中止合约的话,我会立刻中止合约。我也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情。”
“为什么呢?”王一博有些不解,肖战突然铺陈这么多,最后告诉他我们接触合约吧。心底的猜想呼之欲出,他问肖战,“您要结婚了吗?”
心里的一个秘密被王一博戳开,即便和现在的事情压根不沾边。
肖战的眉头一皱,没有马上反驳。他不知道王一博从哪里听来的。
王一博以为自己猜测对了,狠狠的失落像是瓢泼大雨把他打湿得无法呼吸。
“所以您真的要结婚了吗?”王一博问他,目光却低垂着落在茶几上。
“没有。”肖战回答得斩钉截铁,“你从哪里听说我要结婚的?”
“只是猜想而已。”王一博说完,对肖战强调,“我只是觉得,如果您要结婚的话,我们确实应该要解除合约。”
“哦。”肖战愣愣点头。
王一博心里涩地得很,但是面对肖战,确实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说我喜欢你?说我爱你?
如果说了,他大概率会成为肖战的一个羁绊。肖战有过他这么不合格的情人吗?应该是没有的吧。
他其实也察觉,肖战对他有莫名的心动。如果他爱得没有回应,肖战又怎么会如此不安。
所以他等,他等肖战先说。并不是因为他先张口就会廉价,而是,他现在想清楚了,而肖战没有。
他绝对会,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他们的爱情里。不管多难,他都不会回头,义无反顾,一往直前。
前提是,肖战选择自己。
王一博要肖战纯粹的回答,所以他不能早早给肖战什么好处,给肖战任何承诺,从而引诱他奔向自己。
肖战在他面前是那么手足无措,俨然是胆小鬼。胆小鬼不仅惧怕被爱,也担忧他的爱对王一博而言是一种威胁。
因为前车之鉴——王一博因为惧担而选择委曲求全——就摆在那里。
话到了嗓子眼,又干涩着咽下去,肖战觉得自己的掌心都冒了细汗。看着王一博的模样,他多希望所有的情绪都要沉寂如深海,好像只有这样才不用经历什么风雨飘摇,恐惧爱王一博的那艘轮船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