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年的那些事...
那顿饭什么味儿,沈颜压根没尝,倒是尝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直花了大半天功夫跟两家大人解释此“同志”非彼“同志”。
然而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张女士仍对他们持怀疑态度,要求俩人暂时先在两家轮流住上一段时间,以便他们观察他们婚姻的真实性。
沈颜反对无效。祁谦墨也不帮她,反而顺着家长们的意思,痛快地应下来,还第二天晚上就拎着行李箱上门了。
沈颜气得把人堵在门口不让进,结果挨了张女士一个白眼,外加一巴掌,还是老老实实把人放了进来。然后就眼看着张女士亲自把她家祁女婿的东西,整整齐齐摆在了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衣柜、梳妆台上面。
这就是典型的鸠占鹊巢了。
祁谦墨的东西跟他这个人一样,偏冷色调,没什么温度感情似的,摆在沈颜粉色系的房间里明显格格不入,却又怪异的很和谐。按张女士的话说,这叫屋子里终于有了点儿男主人的样子。
可沈颜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男主人。
张女士刚一出去,她就变了脸,瞪着祁谦墨:“你的东西占了我的地方就算了,但是你别想连我的床都占一半,所以你准备好打地铺。”
祁谦墨看一眼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淡淡说:“我不介意打地铺,只是你确定要这样?万一妈晚上搞突袭,你所有的这些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
这还真像是她家张女士会做的事,这么一想,沈颜只能无奈又憋屈地分了一半床给祁谦墨。
祁谦墨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慢慢走到一侧躺下来。
俩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沈颜后知后觉:“你别叫妈叫得那么勤快,那是我妈,不是你妈。”
祁谦墨无意在这上面跟她纠结,顺从地应了声“好”。半天见她不出声,主动找话:“我睡相很好,晚上不会来回翻身影响你休息的。”
“那真不好意思了,”沈颜一挑眉,跟他唱反调,“我是典型的睡没睡相,最喜欢翻来翻去。半夜把人踹下床也不是不可能。”
祁谦墨语气如常,“没关系,习惯了就好。”
他始终没有任何情绪,让沈颜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干脆一骨碌坐起来。
祁谦墨感受到她的动静,一扭头就对上她幽怨的眼神,“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问,沈颜才觉得自己魔怔了,到底有什么好气的,说来说去俩人现在躺在一张床上的局面还不是她自己造成的。
沈颜也就这点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下就是想通了,冲祁谦墨笑了笑,“没事,就是第一次跟异性同床共枕,难免不习惯。”
祁谦墨也坐起来看着她,“我也是第一次。”
不知是灯光太过温馨,还是祁谦墨声音轻,又眉眼温柔,竟给沈颜一种他是特意说给她听,且深情款款的错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颜莫名耳热,匆忙躺下来钻到被子里蒙住头,“再说了,你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我就骄傲了。”祁谦墨难得有些赌气地意味,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所以我想把我所有的第一次,哪怕只是轻微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都留给我的妻子,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
“她如果知道你这样想,一定很开心。”沈颜从被子里露出头,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却止不住地泛酸。
其实当年沈颜对祁谦墨是有好感的。可高二那回体育课,沈颜正准备往操场走,突然来大姨妈,肚子疼得厉害,就近趴在一个座位上一动不敢动。座位正好是祁谦墨的。
后来祁谦墨也不知是来找她,还是落了东西来拿,总之他看见她趴在他的位置上,抽风似的非要她起来。她以为他是洁癖犯了,小声跟他打商量,说自己就坐一会儿。
可祁谦墨还是坚持让她起来,沈颜又疼又气,倔着站起来,见他盯着凳子上的红色,委屈又尴尬:“明天我就赔你一个凳子!”
祁谦墨复杂地看她一眼,最终一言不发地扭头走了,沈颜气得掉了两眼泪。
俩人自那以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她?”祁谦墨茫然看着她。
沈颜故作随意:“你真正的未来妻子啊,反正咱们只是形婚而已。”
形婚?
祁谦墨脸色很不好,他这辈子可没打算二婚!
他心里有气,干脆钻进被窝,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沈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