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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形婚要被发现了?!

不管沈颜如何云里雾里,反正张女士的高兴是真真的,简直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尤其张女士看祁谦墨,已经不只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更像是看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似的。那股子亲切劲儿,连她这个亲闺女都要靠边站。但这些沈颜只敢放在心里吐槽,明面上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新婚妻子该做的事,比如安排两家父母见面。虽然沈颜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跟祁谦墨就是形婚,顶多撑上一两年,就各奔东西了。但祁谦墨都特别痛快地签了她拿来的,诸如婚前财产协议、婚后责任划分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文件,对他仅有的这一点小要求,沈颜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领证的第三天晚上,双方父母才真正意义上见面了。两家人坐在一桌上,眼看着张女士跟祁妈妈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沈颜才忽然觉得有点明白祁谦墨为什么爽快地同意跟她结婚了。敢情祁谦墨跟她一样,都是处在“水深火热”里的人!“我原来一直以为周霄跟我是一路人。”沈颜歪着脑袋,小声跟祁谦墨说,“今儿才发现,原来咱们才是同病相怜。看你妈这样子,你平时在家里也没少被催吧?”她凑得近,祁谦墨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轻易就分辨出是她钟爱的栀子花香,一时有些出神。其实高中俩人没闹翻之前,相较于周霄,沈颜反而是跟祁谦墨玩儿的最多。那时沈颜也经常像现在这样,歪着脑袋小声同祁谦墨咬耳朵。她有时是悄悄说两句周霄的坏话,末了眨巴着眼看他,说这是俩人的秘密,要他守口如瓶。有时是吐槽那个大肚子老班的“心狠手辣”,怪他布置的作业多得她写得手疼……少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轻易牵动少年的心。她眉宇间那一抹小狐狸似的狡黠,他觉得灵动又可爱。她清脆的嗓音,让他绞尽脑汁,想穷尽毕生所学的词汇去描述和赞美。她发间的清香,是他对香味最初最深的记忆……“问你话呢。”沈颜见祁谦墨不出声,不满地用胳膊碰了碰他。祁谦墨回神,“嗯,从毕业就开始催了,催了这么些年。”“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呀。”沈颜叹一口气。说起这个她是满腹委屈,一时打开话匣子,巴拉巴拉地跟祁谦墨说了一大堆。祁谦墨静静听着,偶尔接两句,简短明了。俩人一如从前默契。于是一张桌子上,那头两位妈妈在数落这些年为孩子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这头俩孩子在吐苦水,吐槽这些年遭受的花式催婚手段。唯独两位爸爸沉默地对视一眼,举起酒杯隔空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哎,祁墨谦,”沈颜说到激动处,习惯性地叫反了祁谦墨的名字,还抓住他的手,一脸诚恳道:“组织真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找到你,你可千万要做个好同志,跟我并肩战斗到最后啊。”祁谦墨还来不及回味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就听见张女士惊诧的声音:“什么同志?谁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