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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都城静谧的夜被一闪而过的火光划破。
霍不疑看着刚被自己拎出来的女孩,灰头土面的少商用手抹了一把脸,看着他讨好的笑笑。
他难得对她皱起眉头,刚想开口。
少商已经抱住他,委屈道:“阿狰,这次的檀石威力好大,我害怕了。”
再生气也罢了,他拍着她的后背,“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要研制这些玩意要带上黄老伯,他做过的火器比你吃过的乳糕都多。”
少商看自己卖萌的招数已经奏效,吸吸鼻子,“我这不是想给夫君做个威力巨大的武器,这样你下次出征时便不会再受伤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
她也很害怕的好不好,虽说她趁着霍不疑看卷宗,支开梁邱兄弟,偷偷去工坊做“油火弹”,但是刚才的爆炸可是着实吓了她一跳。
突然一个强有力的手把少商从霍不疑怀中拉开,程夫人着急查看了一遍霍不疑,才回过头看少商,“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一点?霍翀将军如今远去边城镇压流寇,子晟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看你如何交待!”
显然程夫人也是被爆炸声引过来的。
“以前你最多拆拆木头,现如今居然还敢弄起火器?”
少商吐吐舌头,躲进霍不疑怀中,“君姑可从未对我大声说话,倒是阿母三日两头总要跑过来责骂我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狰才是你亲生的。”
程夫人听罢,恨不得把少商抓出来暴打,可是看见霍不疑圈住她,无可奈何地对自己笑笑,只好忿忿回家。
死丫头,如今的靠山一个比一个硬,是无法无天了。
霍不疑等岳母走后,捏了捏女孩粉红的鼻尖,宠溺道,“好了,下不为例,玩什么不好,火器制造何其危险。”
少商自知理亏,踮起脚尖,轻轻问了一下霍不疑的下颌,“还不是你整日就忙公务,也不陪我。”
一旁刚灭完火的梁邱兄弟大眼瞪小眼,少主公成亲后,不知道明里暗里被圣上责备了多少次,说他娶妻后,上朝也不认真,也不像以前一样会陪他审奏折,整天就陪着女君倒腾她的小玩意。
霍不疑摸摸少商的头,“乖,阿父去的边城地势险要,如何收服那些流寇还需好好谋划。”
“我知道,所以我着急做油火弹啊,黄老伯每天就来两个时辰,我好多东西都没弄懂,他就回家去了。不过我答应你,绝对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气,快快去研究你的地图吧。”少商还是分得清主次的,但是她也知道霍不疑最爱她撒娇,于是才有了刚才的一番话。
霍不疑满意地摸摸少商的头,低下头在如玉般的脸颊亲了一口,转头吩咐,“阿飞,看着女君,不要给她进工坊了。”
“霍不疑!”少商对着离开的身影大喊。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哄走他,再回去看看残骸的,她本要看看当时的配比哪里出问题了,转头看见跟着她寸步不离的阿飞,恨不得跑过去咬一口霍不疑。
看来她这辈子都别想翻出霍不疑这座五指山了。
次日,下朝后。
皇帝:“子晟,昨夜你府上发生了什么?”
霍不疑老神在在,“臣下厨时不小心引爆了爆竹。”
帝后:... ...
皇帝心想,最好是你家爆竹放在厨房。
皇后心想,最好你真的会下厨。
只听说少商有一个专用的红泥小炉,还找匠人烧制了个油亮小巧的黑陶罐,只要霍不疑在家日日咕噜噜呜嘟嘟的炖着什么什么清肺的,润喉的,明目的,褪火的,提气的……霍不疑的心肝脾肺脏通通被她滋补了一遍,只除了不敢补肾壮阳。
皇帝咳咳,故作生气;“从你成亲以来,你府邸方圆一里除了程家几乎都搬走了,你可有想过为何?”
霍不疑:“可能是臣的血腥气太重,不过阿父说等他这次凯旋归来,他打算只要陛下赐我对面的宅子给他,这样一来,又多了一家。”
皇帝差点吸不上气,“跟你说也是白说,你把你夫人带进宫,朕有话问她。”
霍不疑,“臣妇近日身体不适,怕影响皇上的气运。”
皇帝忍不住翻白眼,每次想责骂程少商,义子总会帮她开脱,可是他又舍不得对义子大声说话,毕竟他可是被自己抱着长大的,为人正直爽朗,办事尽心尽力,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一晚,少商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叮嘱,“阿狰,要是明天皇老伯问起我,你可知怎么说,他每回见我都要骂我的,你舍不得的吧?”
霍不疑低头看着女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吻了下她的睫毛,“知道了,快睡吧。”
女孩听到回答,心满意足地搂紧他的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