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缺钱
艾利克斯趴在熟睡的唐逸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见到唐逸，心里就欢喜，哪怕唐逸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静静地睡着，他也很开心。
尾巴浸在水里，随意地左右摇摆。
艾利克斯伸手轻轻握住唐逸的手，他心里暗道不妙，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人类。
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不是个好的发展，但是艾利克斯已经沉溺其中，现在根本无法自拔。
艾利克斯低头看着唐逸的手，手指有个伤口，已经结痂。
艾利克斯抓起唐逸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吹，伤口瞬间消失，光滑的手指上看不到一点伤痕。
看着时钟，已经到了唐逸的午休时间，这个时候是唐逸去食堂吃饭的时间。
艾利克斯拍拍唐逸将人唤醒。
唐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艾利克斯反应还有些迟钝。
“我怎么睡着了？”唐逸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
他怎么又昏睡了怎么久？
他挠挠自己的左肩，他回想起他昏睡之前的事情，艾利克斯发脾气要咬他。
唐逸转头看向艾利克斯，艾利克斯乖乖巧巧地冲着他笑，仿佛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唐逸也搞不清状态，挠着自己有些发痒的左肩，问：“艾利克斯，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艾利克斯点点头，凑到唐逸面前，蹭了蹭他的鼻尖。
唐逸习惯了艾利克斯这样的动作，但是他突然想起人鱼观察记录本里写的东西，连忙躲了一下。
这一躲，让艾利克斯的脸色变得阴沉，唐逸瞧见了，立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唐逸连忙站起来往外跑，艾利克斯看着他慌忙逃窜的背影，无奈又气愤。
每次都这样。
他真的很凶吗？让唐逸这么害怕？
——
唐逸到食堂，第一件事就是给人鱼选吃的。
人鱼昨天就吃了点蛋糕，不喜欢吃鱼肉，看来是喜欢糕点，甜食之类的。
唐逸往食盒里装点心，还装了一盒醪糟汤圆，刚装完，转头就瞧见了经理。
“烦死了！”唐逸连忙盖好食盒，转身想悄悄溜走。
“诶！小唐。”
“啧……”唐逸满脸不爽，等他转过身，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经理好。”
经理也不废话，还是问：“那个，那个，人鱼展览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开放展览？”
“这个啊……”唐逸的手指扣在食盒上，“随时都可以。”
经理一听，欣喜万分，“真的啊？那就好，我马上去安排。”
唐逸笑着提醒：“经理，人鱼可以开放展览，但是人数不宜过多，而且要离得远些。还有各种设施设备，要用最好的，最安全的。”
“毕竟你也看到了，人鱼的杀伤力挺厉害的。”
经理点点头，“我知道，老板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她给人鱼批了一个更好的馆所。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所有的设施设备都是最好的。你放心。”
经理高高兴兴地走了，唐逸叹口气，失落地看着手里的食盒。
这样做真的好吗？
电话铃声响起，唐逸连忙接通。
“喂？”
“喂，唐先生您好，您在下个月八号预定的康复治疗，还未缴纳定金，请及时缴纳。”
唐逸猛拍脑门，哥哥康复治疗的费用他还没有缴纳，他怎么把这个忘记了，该死！
“那什么，我过几天再交。”唐逸尴尬地回答。
那边的客服温柔地提醒，“好的，唐先生，但是月底时，还未缴纳定金，系统会自动取消预约，请您一定要注意日期。”
“好的，谢谢。”唐逸挂掉电话。
他看着食堂里的饭菜，瞬间没有心情吃饭，直接提着食盒回去找人鱼。
——
唐逸回到馆所，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静静流淌的海水。
钱，他真的太缺了。
唐逸转头，看向今天白浩君给他的那个箱子。他走过去，打开箱子，翻出里面的信封，打开一看，一沓厚厚的现金，唐逸拿出来数了数。
两千。
唐逸犹豫了，两千块够交定金了。
犹豫纠结一番，唐逸收下了这笔钱，哥哥的康复治疗更重要，他还要存钱，带哥哥去更好的医院治疗。
人鱼发现他回来了，用尾巴拍拍玻璃。唐逸回过神来，提起食盒，跑到水池边。
艾利克斯看着唐逸坐在池边，唐逸看着水中的他，眼神躲闪一下，然后强颜欢笑。
“今天食堂有小汤圆。”唐逸打开食盒给人鱼看，“这个叫汤圆，你尝尝看。”
艾利克斯探头看了看，唐逸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艾利克斯张嘴吃下，眼睛亮了一下。
唐逸笑了笑问道：“好吃吗？喜不喜欢？”
艾利克斯点点头。
唐逸笑着给艾利克斯喂食，艾利克斯看着唐逸，尾巴在水里惬意地摇动。
渐渐的，艾利克斯发现唐逸的异样，他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艾利克斯拿起另外一个食盒里的糕点，递到唐逸嘴边。
“给我吃的？”唐逸有点惊喜。
艾利克斯点点头，唐逸实在没什么胃口，张嘴咬下一丁点。
“谢谢。”唐逸心里有丝惭愧，养了那么久，再怎么样也有感情了。
但这种感情，跟养只小猫小狗是一样的。
“你好乖啊，艾利克斯。”唐逸伸手摸摸艾利克斯的脑袋，夸奖的语气也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不过，他很多时候也觉得，这条人鱼像一个幼稚的小孩。
艾利克斯用脑袋顶了一下唐逸的手心，兴奋地加大尾巴摆动的力度。
唐逸在给艾利克斯喂食的时候，注意力时不时转向角落里的箱子。
那个白浩君说了，毛发鳞片血液都可以。
脸颊上被冰冷的东西触碰，唐逸慌张得回头来看，发现是艾利克斯在用鼻尖蹭他。
“好了好了。”唐逸低头收拾好食盒，拿出了梳子，“我帮你梳梳头，怎么样？”
他笑盈盈地看着艾利克斯，艾利克斯点了点头。
唐逸立马动手给艾利克斯梳头发，他还没给别人梳过头发呢，力度没用好，再加上艾利克斯是长发，打结的地方太多，扯得艾利克斯头皮痛。
“嘶——”艾利克斯咬牙忍住，能跟唐逸亲近，他已经很开心了，痛一点就痛一点吧。
唐逸看着梳子上带下来的发丝，悄悄地取下来，装在白浩君给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