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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难掩

林近风:“还不快抓紧时间过生日!”

柯尧在蛋糕上用加了红色可食用色素的奶油画了个太阳,把蜡烛插进了太阳中心,点燃蜡烛,仿佛太阳在发光,照亮了他的脸庞,就像那日乌本桥的夕阳一样。柯尧悄悄许了个愿—希望林近风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林近风为柯尧画像。

柯尧没有穿上衣站立着,身体被一块白色的布裹着,双手在胸口,一只手在百布之上,一只手在白布之下,白布自然下垂,像裙子,却一点也不娘气。所有的灯都关了,小窗帘拉上,打关从右上方来,柯尧抬头望向那边。仿佛在黑夜中追逐唯一的光亮。

“会不会很奇怪呀?”

“很好看,先别动,坚持一会儿,我打个型,画个大概,后面的我可以记住,就不用模特了。”

林近风很认真的开始起笔,柯尧尽力保持着这个姿势,林近风画得入了迷。

画笔挥动间,柯尧渐渐感到脖子酸疼,身上的白布也渐渐滑了下去 。

柯尧的皮肤很白,锁骨明显地凹下去,喉结……很性感。

林近风盯着他,不知不觉中咽了一下口水,白布慢慢滑下,心中难掩的燥热升腾起来,直到白布全部滑下,林近风手一抖,不小心画错了一笔。

“抱歉,抱歉。”柯尧立马拉好已经滑到地上的白布,准备重新摆好姿势。

“休息一会儿吧。”林近风说完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幅画画了大半个月,柯尧见林近风每天都在画上增添新的笔触,他画的很认真,比柯尧见过他以往画的任何一幅画都要认真。随着画慢慢完成,柯尧才真正感受到林近风的艺术能力到底有多强,换成自己,就算半年都画不成这样,他是真正的艺术家、画家,只给别人画肖像画,实在是太屈才了。

柯尧的手已经慢慢痊愈了。这段时间,两人谁都没有提过回国的事,虽然他们谁都不提,但林近风知道,柯尧终究会回去,他不属于这里,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离柯尧离家出走已经快三个月了,柯尧的家里早就收到了一份录取通知书,来自清华美院,家里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这么优秀,早知道就支持他了,可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他们收着录取通知书,保存着对孩子的一点念想。

要说柯尧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都不跟家里联系,说到底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赌气。他刚开始离家出走只是想出去打工赚点钱,现在钱也没有赚到,他没有脸回去。他一直都是这个倔脾气,还记得小时候他双手吊在拖拉机上却不能下来,还嘴硬说不要任何人帮忙,结果摔坏了门牙。

这是柯尧最后一次到医院,他的手已经痊愈了。回家的路上,即使再不想,林近风也终于开了口:“你……你要什么时候回去?”

柯尧:“……”

柯尧知道他所说的“回去”是指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

林近风:“你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你,你该回去了。”

柯尧:“嗯。”

柯尧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也不应该再赌气让爸妈担心,可是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个人,要是他回去了,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人了。

这天张峰又来家里蹭饭,却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便把林近风拉倒门外,递了一根烟。

林近风:“不抽。”

张峰:“跟小朋友吵架了?”

林近风:“没,我得送他回国了。”

张峰:“你舍不得?”

林近风:“……”林近风没说话,却抢了一根烟过来点上。

张峰立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吧?老林。”

林近风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腔、口腔中吐出,一圈一圈。

张峰:“我认识的林近风可是冷漠得很,尤其是对感情,就没见他正眼看过谁,没想到如今栽在一个小朋友手里。”

张峰吞云吐雾,继续说道:“别太认真啊,老林,你大他十二岁,整整一轮呢。人家小朋友说不定只是玩玩,千万别把自己栽进去了。”

“我知道,要你说。”林近风掐灭了烟,走了进去。

这一夜他们还是和以往一样,林近风睡地铺,柯尧睡床。从那晚柯尧偷偷吻了他之后,柯尧就再也没有悄悄钻过他的被窝。

柯尧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在林近风身边再赖一段时间,于是他死皮赖脸地求林近风教他画画,说自己身边有这么个好老师都还没来得及请教,就这么走了实在太亏了。柯尧说的在理,林近风没有拦他。

林近风意识到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没有必要急着把柯尧送走,但也只是这一瞬间,他知道柯尧总有一天会走,自己不应该再有私心任由他留在这里了。时间越长,他只会越舍不得。

柯尧又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月。

这期间柯尧画了很多画,这些画里面都多少带着一点林近风的影子,他卖了其中一些画,赚了一笔小钱。柯尧想把这笔钱给林近风,可林近风说什么也不要。这是柯尧第一次靠自己赚到了钱。

就在柯尧还沉浸在创作里时,林近风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柯尧一懵,握手的笔一颤,缓缓开口:“是啊,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