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咕咚——”
“哎呦……”
李晗跌到在地上，有些疼地摸着腰，刚刚脚受了伤，如今腰也被摔到了。
而蒋峰已经掏出手枪，双手持枪对准眼前的女孩，时刻保持警惕。
“李晗，你没事吧！”
蒋峰还不忘看一眼李晗，问她的伤势。
“我没事。”
李晗用没受伤的那只脚支撑着身体重新慢慢站起。
而蒋峰看着面前出现的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也有些惊讶，但他还是镇定下来，严厉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警察！”
“警察？”
“北江分局，刑警蒋峰，奉命来调查你们村子羊鹜霞一案，现在看来我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洞穴里的尸骨零星散落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在这个村镇里发生的黑暗的罪行。
面对着枪口，女孩显得很平静，那双黑色的眸子像是猫的眼瞳，盯着蒋峰。
“如果你开枪的话，只会吸引来村子里更多人的注意，你们也不想这样吧。”
“你们是来为那些被拐的女人申冤的吗？”
“什么意思？”
李晗有些奇怪地问着女孩，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很不一般，虽然她年纪小，但却有意想不到的成熟。
“原来你们不知道……”
女孩有些失望地说道，二人对视了一眼，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孩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叫李晗，也是北江分局的刑警，我们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想调查清楚真相，解救羊鹜霞。”
“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被李晗他们真诚的态度打动了，渠柿宁选择相信了他们。
“我叫渠柿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离开了洞穴，向着来时的地方走去，渠柿宁看了李晗一眼，多为在意她。
“那个洞穴里，都是些以前妄图被拐到村子里想要逃跑的女孩，又或者是不听话，被失手打死的，被扔到那里。”
“我的第一个妈妈也在那里。”
“第一个妈妈？”
李晗和蒋峰听到这话都有些感到奇怪。
“她叫厉颖，之前妄图逃跑，被杀了。”
从渠柿宁那里，她们了解到渠柿宁是县长渠立秋的孙女，也就是他儿子渠伯成的孩子。
但她并不得渠伯成喜欢，被扔在县里和爷爷渠立秋生活。
渠伯成的第一个妻子就是厉颖，厉颖也是被拐卖来的，后来渠伯成又将自己被拐卖来的妻子厉颖送给一些大人物，强迫卖身，为他们服务，不久渠伯成就通过这样的方式晋升成为颇有名望的人物。
后来，旭峰县便成了一个专门拐卖儿童，妇女的基地，由渠立秋暗中包庇，那些物色好的就由他交给儿子渠伯成，渠伯成再用来讨好比他权利更大的人物。
一些女子被玩弄够了，容貌年老色衰，就会重新回到旭峰县，再如同筚缕一般，弃之不用，扔给那些村子里还剩下的年轻人。
厉颖就是如此，她被利用完彻底没有价值之后就抛弃给了董方明，结果董方明没看住她，差点让她逃跑得逞，最后追上她秘密解决在后山。
但是她的死亡不能让人知晓，于是找了容貌相似的人来替代，让人以为她还活着。
反正没有人会在意两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是否为同一个人。
而渠柿宁当初跟着厉颖一同被抛弃扔了回来，不过渠立秋并没有打算管她。
华玫也是一同扔回来的，而她的名字，羊鹜霞，恐怕是她侍奉的哪个人物，不喜欢她原来的名字，给她起了这么个颇有诗意的名字……
“村子里有许多小孩子，那些小孩子和我一样大多都是那些女人生下来的，你们挨个拿他们的DNA去检测，说不定还能检测出是哪个大人物的。”
渠柿宁平静地说道，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状态，她甚至还知道DNA检测。
“怎么，很惊讶？我跟着妈妈被送给一个人，那个人除了对妈妈实施暴行外，对我也没放过，他无儿无女，把我当他的女儿养了一段时间，甚至还教我识字，他有一个精美的书房，我在他的书房里自己读了很多书，学习了很多东西。”
渠柿宁说得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李晗和蒋峰听了还是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渠柿宁完全是男人对女人暴行的产物，甚至给予她生命的男人从来没把她当作孩子看过，而是把她当作商品，交易的货物，随时可以丢弃的存在。
也难怪她年纪如此小却表现出完全超乎常人的成熟。
“我可以帮你们，带着那个女人离开这里，否则过了这几天，你们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怎么回事？”
“我偷听到了爷爷在跟一个陌生人打电话，旭峰县最近太高调了，惹来一些人的忌惮。”
“你们要是行动，最好今晚立刻行动，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二人不知道该不该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渠柿宁出奇地信任。
恐怕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好，我们相信你。”
……
又是一次的暮色四合。
暮色，也难掩这个村子里隐藏的深深的罪恶。
鸡鸣狗吠，这个傍晚出奇地安静。
蒋峰和李晗收拾了东西，吕娟刚做好饭，招呼着二人。
“姑娘，小伙子，晚饭好了，来吃饭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李晗上前道：
“不了，阿姨，我们来这里麻烦了你一天了，真是不好意思，算算时间，我们也该走了。”
“啊？你，你们要走啊……”
吕娟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不舍，那是掩饰不住的真正地对他们的喜欢，虽然他们的相处，仅仅只有一天。
“大娘，以后我们有空再来拜访您，您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李晗走上前，握着吕娟的双手，眼神中似乎有泪泫然。
他们对吕娟有所隐瞒，甚至有利用吕娟的嫌疑，而对方对这些完全不知情，只是真心对他们，把他们当成是儿子的同学。
这种感情付出的巨大的差距，让李晗和蒋峰都感到不好受。
“好，那你们快点走吧，晚了，赶不上车了，我拿着馒头，你们路上吃。”
“等，等着啊，大娘给你们拿着馒头，还有咸菜，路上别饿着……”
吕娟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有些手忙脚乱，拿出个干净的布包着，挑了几个好的，给了李晗和蒋峰，李晗和蒋峰已经快有些泣不成声了。
他们红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告别，这种感觉，可真难受啊。
“来，拿好，放在怀里，别凉了。”
吕娟将馒头和咸菜包好一人一份递给他们。
李晗和蒋峰接过来，捧在手里，对着吕娟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娘，我们走啦。”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