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晗和蒋峰一同前往旭峰县之时，北江分局这边也没闲着，继续搜集关于网络上视频里，关于女人的信息。
张局高度重视此事，由于派出去两个人手，杜城这边无人可用，她甚至自己亲自参与了进来。
“张局，用不着您亲自来吧，难道你对我们的能力不信任啊。”
杜城玩笑道。
“我也是当年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刑警干上来的，别以为现在我当了局长了，就真的不亲力亲为了！”
“更何况，这件事在网络上舆论发酵的很快，现在巡回检察组快到北江了，如果这件事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一旦检察院，巡回检察组，市局同时入手这起案件，那么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和线索！”
张局说道，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当初做警察的那个时候，意气风发，充满着对未来的向往，坚定着为人民服务，扫黑除恶的决心。
“张局，视频里的所能得到的所有信息我都整理出来了。”
蒋峰，李晗不在，沈翊主动揽下了一些活。
“视频里的女人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羊鹜霞，女，二十四岁，说是当地的精神残障人士，她的丈夫也就是视频中的男人，名叫董方明，董方明利用羊鹜霞吸引许多的关注，以此来让旭峰县以及他本人出名，以此获利。”
杜城一边补充道：
“大信息时代，这种短视频媒体是最快最火的传播途径，很快这个视频便引起了许多关注，给旭峰县和董方明带来热度，董方明甚至开通了捐款渠道，有同情羊鹜霞的，会进行捐款。”
“能确定羊鹜霞是这个女孩的真实姓名吗。”
“绝对不可能，她应该是当年被拐卖的七个孩子之一，现在我们尚不能确定，董方明是否就是她第一个买家，还是多次转手之后，到他手里。”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么有文化的名字，不像是一个农村女孩起的，更像是有文化人给她起的。”
“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女孩的真实姓名，以及她的真实身份。”
“我会尽力去查，我已经画像了。”
“关于这一点，有网友在网上指出，这个女孩与几年前一个失踪女孩厉颖极其相似，甚至有人给出了照片。”
杜城打开一个帖子，果然网友的力量都是无所不能的。
“不可能，世界上完全没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就像一棵树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作为画像师，这是我们的基本知识，除非这二人是双胞胎，就算是双胞胎，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我觉得真的挺像的啊，尤其是眉眼之间，沈翊，你看。”
沈翊看着多年前失踪的女孩厉颖的照片，二人眉眼之间的确多有相似。
“还有人说我跟一个演员，什么世佳挺像的呢，沈翊，我觉得你也挺像一个演员的，是谁来着。”
杜城笑道，张局有些不悦地批评道：
“别打岔！”
“我试着把二人的画像从小到大全部画一遍，看看是否有更多的相似之处，来确定是否为同一个人，不排除二人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
“如果说二人完全没有交集，还相貌相似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旭峰县，同时存在羊鹜霞和厉颖两个人，视频中前后出现的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
……
大巴车到站停下，蒋峰和李晗便衣来到旭峰县之外，这里的确是地处偏僻，极其贫穷，一眼望去，还像是上世纪年代的模样，诉说着这里的落后。
“我们先去找苏折生亲生父母的家，以苏折生朋友的身份，想办法住在他家里，然后打听更多的线索。”
李晗颇有计划地说道，蒋峰陪在她身边，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够偏远的啊。”
“你放心，既然我们两个一起行动，我一定保护好你的安全！”
“嘁，谁要你保护，走啦！”
二人装作是下乡采风的大学生，背着两个大背包，来到旭峰县，此时已经将近傍晚，这里在山脚下，傍晚的时候，稍微有些冷，这里的人们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几乎都在收拾着做饭，各忙各的。
“你好，大娘，你知道吕娟家是哪户吗？”
李晗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大娘问道。
大娘佝偻着身子，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看向李晗，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她，说道：
“我就是吕娟，闺女，你找我做什么啊。”
“太好了，大娘，你看，这个人，你认识不。”
李晗拿出苏折生小时候的照片递给吕娟看，吕娟看到之后，那双混浊的眼睛里像是重新迸发出光亮，浑身忍不住颤抖。
“安儿，安儿，这不是我的儿子安安吗？十五年了啊，我十五年没见着他了，我一直在找他，你们是……”
“大娘，我们是警……”
蒋峰刚要说话，李晗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后，向大娘套近乎道：
“大娘，我们是小安的同学，小安长大了，一直没放弃找您，找他的家，他也一直在找您，这不是，他想起来些，但还不是不确定吗？正好，我们学校正在准备下乡采风的活动，我们两个是小安的好朋友，就说我们先来替他找找看。”
“没想到，真找对人了！”
李晗甜甜地说着，很让人感到亲切，让吕娟放下警惕。
“好，好，好，你们是小安的朋友，就是家里的客人，快跟我说说，小安这几年怎么样了，有没有他长大后的照片？”
“先来家里坐坐吧。”
“谢谢大娘。”
二人跟着吕娟到她的家里，吕娟的家并不富裕，一间土屋，一个小院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当了。
蒋峰还有些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头。
“姑娘，小伙，你们是一对儿吧，看起来真般配，也不知道我们家小安，有对象了没有。”
吕娟看着二人，已经完全信任他们，像是唠家常地说道。
李晗和蒋峰听到这话，有些不太好意思，刚不知道怎么回答，蒋峰上前搂住李晗的肩膀道：
“没错，大娘，这是我女朋友，她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就陪着她。”
蒋峰笑道。
李晗听这话给了蒋峰一个白眼。
“大娘，小安他爹呢？”
“出去打工了，县里穷，除了女人和小孩，男人几乎都出去了，他爹已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
“哦，这样啊。”
二人实在是不忍说小安其实已经死了的事，为了探查旭峰县的一些事，还得骗她在她家里住下来。
蒋峰给李晗一个眼神，李晗上前，将苏折生的画像给吕娟，说道：
“大娘，这就是小安长大后的样子。”
吕娟接过画像，满面幸福之色，脸上堆起皱纹来笑着，像木雕般的花。
“孩子，孩子……”
她落着泪，抚摸着苏折生的画像，陷入了回忆。
二人见她这副模样，也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惭愧和感动之中。
要是让老人知道，他们在骗她，只是为了打听消息，她的小安已经死了，该有多伤心？
李晗和蒋峰对视一眼，李晗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问道：
“那个，大娘，我们想和你打听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