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陆续有警官到案发现场搜查取证,尸体也交给了法医那边,由何溶月进行近一步的勘察。
做了一番搜寻后,众人又回到了北江分局。
“死者,苏折生,年纪二十岁,是一名在校学生,老家嘉林市。”
“死亡原因应该是由钝器所伤,死亡时间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前。”
“目前我们不知道这是他被拐之前的名字还是被拐之后的,李晗,将死者的DNA和数据库里面的DNA进行比对,寻找与他DNA相匹配的人。”
“是!”
“蒋峰,调查苏折生的社会背景关系,看看他最近都与什么人接触,是否有仇家。”
“好,城队。”
“另外,将沈翊家附近的监控调出来,进行近一步的筛查。”
“关于这个,我们那片都是老小区了,监控年久失修,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沈翊补充道。
“你们去调查一个维修工人,穿着灰色衣服,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维修路灯,在我家附近,现在想来,非常可疑。”
“随后我会将他的画像给你们。”
沈翊将自己觉得有疑点的地方给所有人说了一下,杜城随即得出分析。
“你是说那个人有可能伪装成维修工人,守株待兔,等待苏折生去你家,然后将其杀害?”
“不排除这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这个维修工人就是十五年前,拐卖苏折生和陈政海的那个拐卖嫌疑人,苏折生有可能是去找你画像的,然后被这个人知道,抢先一步,在你家附近埋伏起来,在见到你之前,将他杀害。”
杜城分析的有理有据,沈翊也颇为认可。
“可惜,今早我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太过留意他的样子,又加上他刻意盖住了大部分脸。”
“我现在就去画出他的画像!”
“好,我去联系市局,让陈政海过来一趟,让他过来认人,看看死亡的苏折生是否认识。”
诸多的线索铺展在众人的面前,众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进行近一步的筛查。
沈翊在自己的画室里,将七张人物画像排列在一起,然后在苏折生的画像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这个红叉,意味着苏折生的死亡,要寻找的七个孩子,瞬间少了一个。
事情发生地太快太突然,好像有什么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催促着他们前进。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回忆着早上那个维修工人的样子,手中的画笔在纸上不断勾勒,一张脸渐渐清晰。
沈翊的师姐林敏安静地出现在沈翊的画像门前,看向沈翊画室内,那张红色的沈翊的画像的脸,若有所思。
……
这期间,杜城又回了一趟犯罪现场,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目前沈翊的家是不可能住人了,毕竟发生了杀人案,要维护现场。
“城队!”
他有意看向那个坏掉的路灯,叫了一个现场工作人员。
“给我取些工具来。”
现场工作人员拿了一个工具箱给杜城,杜城来到那个坏掉的路灯下,打开路灯,就是想着把这个上一季没修的路灯,彻底修了。
“嗯?”
这一打开,杜城发现了一些异样,路灯罩子里面竟然藏了一样东西。
一个编号纸片,3,背后还有一个类似于涂鸦的画填满了整个纸面。
那个维修工人,果然有问题。
将这样发现藏了起来,杜城细心地把路灯彻底修好。
“我来取沈警官的一些日用品,还有衣服,工具。”
杜城拿了沈翊的一些东西,就是再次返回了北江分局。
刚进分局,杜城就见到几个人跟着老闫去做笔录。
他没有在意,径直来到了沈翊的画室。
“我又去了你家……不,案发现场一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以及我帮你取了些日常用品,喏。”
杜城将沈翊的一些日常用品递给他,沈翊抬起头,用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杜城。
“看我干什么?你家发生了命案,作为案发现场,肯定是不能随便回去继续住的,再说,就算后面你可以回去住了,你还打算住一个发生了命案的凶宅啊。”
杜城的理由很充分,沈翊表示肯定似地点了点头。
“多谢,我还没来得及想这些。”
“所以,后面你打算去哪里住?”
杜城挑眉,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你一个人住已经不安全了,还不快跟我回家去!
“暂时没想好……”
“要不……”
“你去我家里吧,沈翊。”
沈翊师姐林敏过来说道,一脸玩味地看着沈翊,作为报案人,警局还需要她留下来做些笔录,了解一些信息。
杜城一脸气愤地回过头,不知道这个女人过来捣什么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非常有趣,想多了解一些,沈翊,我也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林敏似乎掌握着沈翊一些秘密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沈翊当下画笔,往后躺在椅子上,看向向他发出邀请的二人,笑了一下。
“多谢二位好意,不过我想,都算了吧,我去老师去世后遗留下来的房子那里去住。”
沈翊的选择出乎二人意料。
许意多去世后,他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了儿子,不过儿子许思文为了怀念父亲,也为了回国后有个住处,他的房子并没有卖掉。
甚至许思文还将老师房子的钥匙给了沈翊一份,沈翊随时可以过去。
目前沈翊家作为案发现场,许老师留下来的房子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杜城有些悻悻地点了点头,该死,他忘记这茬了!
沈翊这个家伙,明显是不想去他那里住,否则不会这样说。
“喵~”
一边的晓玄发出软软的叫声,似乎表示同意沈翊的选择。
“好吧,既然这样,到时候我帮你去收拾,对了,你那里的路灯我帮你修好了,我在路灯灯罩里面发现了这个。”
杜城将自己发现的东西递给沈翊。
“3?这是苏折生在那张被拐卖的孩子合影里的编号,与陈政海的编号相排。”
沈翊有些惊讶道。
他转过数字三来,后面一副满满的涂鸦令他有些反应过激,瞳孔中那股震惊之色是掩饰不住的。
“沈翊,你怎么了?”
“伽玛。”
“什么?”
“师兄?”
林敏似乎对这个罗马符号也感到惊讶,脱口而出。
“什么伽玛,什么意思?!”
“我和林敏的一个学长,他也是老师的学生,甚至是老师以前本来最为看好的学生。”
沈翊有些回忆似地闭上了眼,脑海里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不知道是忧是喜。
“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还有这么一个学长?”
“因为那是我们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我们的师兄有一句话……”
“美术史也是犯罪史,美术是可以用来犯罪的艺术。”
美术,是用来可以犯罪的艺术?
怎么感觉这句话,如此耳熟。
对了,沈翊似乎也曾经说过,不过沈翊说的是,美术可以打破世间所有的恶。
听这句话的意思是,沈翊的这个学长正好秉持的理念与沈翊相反?
如果说沈翊是利用美术,利用画像,进行正义之事的天才警察,那么他的这个神秘学长,伽玛,就是利用美术,利用画像,进行罪恶之事的天才罪犯。
他,又是谁?和这次的案件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