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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在家里呆着,我觉得自己跟闭关了一样。

“考生如果碰到问题,是不是也可以找监考官?”

922:“……是。”

但我们不太想让你找。

..........

“所以碰到问题怎么找你们?”

922说:“就……用规定的笔,在答题墙考试要求下面,写——”

他本来想说写监考官的号码,由于内心过于抗拒,舌头打了个结,出口就变成了:“写001。”

游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922一脸无辜地重复道:“嗯,写001。”

“……”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游惑点点头,转身把他拍在了门外。

922作了个大的,兴高采烈回去了。

“作了个大的?”

“这是什么骚操作?”

“922还真是神助攻啊”

秦究:“922?”

“是!老大!”

“怎么个意思?”

“哈哈哈哈,老大你最厉害,写你不是保险一点嘛。”

游惑:“那我应该谢谢你?”

“不敢。”

922欲哭无泪,表示这个神助攻他不想当了。

见游惑回来,于闻一蹦而起。

“哥!监考官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罚什么了?你还好吗?”

他挥舞着答题的刀,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游惑皱着眉让开刀刃,用脚把他排远些,说:“没事。”

“你确定?”于闻完全不信。

“于闻小朋友,你要相信你哥,有事的绝对不会是他。”

“是啊,我们应该为监考官默哀。”

“我这不是担心他嘛?”

“你就放心吧,你哥他厉害着呢。”

“不过于闻小朋友还真是可爱啊。”

“挥舞着答题的刀真的很魔性了。”

“他一直这样?”

“对啊。三个小时了,一点儿没缓过来。”于闻打了个寒噤,又悄悄说:“他不是一直叨叨咕咕的么,我还特地蹲那儿听了一会儿。”

“说什么?”

于闻摇头说:“就听见一句’命不好’,哦,好像还有一句’烧纸钱’什么的,其他都没听懂。”

游惑“嗯”了一声,没多言。

于闻:“肯定是做贼心虚呗”

老于:“也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

于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么会怕成那样。”

“后面会说吧。”

于闻:“那你都罚了些什么?”

游惑掐头去尾地说:“睡了一觉,给监考送了一桶血。”

于闻:“???”

“给监考送血干什么?”

游惑冷冷地讥讽:“谁知道,他喜欢吧。”

于闻敏锐地发现,他哥说的是他,不是他们。

“哪个啊?喜欢那东西?他是变态吗?”

游惑:“001。”

于闻:“噫……”

秦究:“大考官对我是不是有点误会。”

游惑:“没有。”

秦究:“大考官高兴就好。”

于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秦究:“我也没想干嘛啊。”

游惑:“嗯。”

于闻: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呜呜呜,哥,救我!

游惑:“别太过分。”

“遵命!”

众人:这么听话的秦究还真是少见。

他扫视一圈,皱眉问于闻:“你们就这么瘫了三个小时?”

“怎么可能。”于闻一指答题墙,说:“哥,你的解给了我启发,所以我去写了几个字。”

游惑看向答题墙。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于闻的狗爬字。

游惑:“……”

“几个字?”

“狗爬字?”

“于闻在气死A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有这样的弟弟估计提起鞋就打。”

“说明A还是很爱弟弟的。”

“哈哈哈哈,突然想起:最怕突然的关心。”

“噗。”

他努力辨认着那些狗爬字,指着其中一行问:“这句是什么?”

于闻比他辨认得还用力:“好像是……已知我们一共13人,餐具12份。”

游惑:“……你抄题目干什么?”

于闻:“……我考试一般写无可写的时候,为了多几个字,会强调一下题目的关键。”

游惑:“……”

还他妈题目的关键。

“我感受到了A的怒气。”

“上一秒还是爱,现在就变成了怒气。”

“哈哈哈哈,情绪自动切换吗?”

“能让A骂人,于闻小朋友也很厉害呢。”

“我们找了两个多小时。”于闻丧气地说,“就这么个小破屋子,两个小时啊!可想而知,真的翻遍了。什么都没有,狗屁题目。”

游惑问:“确定全都翻遍了?”

“其实也不是。”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竹竿男人咳了几声,插话道:“有两个地方没碰。”

他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指,指着那两间锁着的房间。

两扇房间门上,一个挂着母鸡,一个挂着公鸡。脖子扭曲着,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看着窗外。

“这两只鸡真是太丑了。”

“这种地方一看就有危险。”

“越危险的地方线索就越多。”

“我的直觉告诉我,A又要干大事了。”

922:“你猜对了。”

于闻生怕他哥抄起斧子劈门,连忙道:“哥!我玩过的游戏比在座所有人都多,这种上了锁的门,最好别硬来。”

游惑凉凉地问他:“我看上去像智障?”

于闻缩回脖子,不敢说话。

“来了来了,熟悉的冷嘲热讽。”

“于闻真的太怂了。”

“哈哈哈哈哈,如果是你你也怂。”

游惑凉凉地看着他。

纹身男:“……”

静默两秒,纹身男说:“算了算了,你他……你要问什么,问!”

游惑冲墙壁一抬下巴:“把你弄下来的猎具挂回原处,我看下位置。”

纹身男瞪着他:“我有病吗?摘下来还要挂回去?”

三分钟后,纹身男兜着一兜猎具,一一挂回原处。

游惑插着兜,跟在后面。

“我又不是狗,你能不能别一副遛大街的样子?!”

纹身男不满地骂着,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最后一样放了回去,然后隔空啐了一口,走开了。

“不愧是A,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能让别人臣服。”

“我觉得那个纹身男有点惨。”

“没办法,谁叫他被A盯上了。”

“不觉得最后那句纹身男不满地骂着,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最后一样放了回去,然后隔空啐了一口,走开了这一幕太形象了吗?”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看着画面我都有点感同身受了。”

她满脸愧疚地说:“对不起。”

游惑抬眼看向她。

于遥低声说:“那个墨水……明明是我写的,却害你被罚。之前就想跟你道歉了,还没开口你又被监考带走了。”

游惑:“……”

于遥说:“我知道道歉也没什么用,下次如果再有什么,我替你去。”

游惑:“……”

他垂着眼皮看了于遥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烤着火:“不用。”

于遥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A应该是不擅长跟女生讲话吧。”

“肯定的啊,你见他在当考官的时候跟女监考官说过话吗?”

“好像还真没有。”

“我哥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有主动跟女生说过话,更没有什么前女友。”

“那A其实......”

“应该是了,还真是便宜001那家伙了。”

秦究:“大考官,我很开心。”

游惑:“嗯。”

她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其实……”

但话没说完,她就发现游惑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手肘搭在膝盖上,似乎又要睡着了。

于闻:“于遥姐,你想说啥啊。”

于遥:“这个......”

楚月:“后面应该会讲的,别急啊,提前知道了就没惊喜了。”

于闻:“哈哈哈哈,也对。”

于遥轻轻地回道:“谢谢。”

楚月:“小意思,但你应该知道也瞒不了多久的。”

于遥:“嗯。”

那个病号竹竿儿突然打了个手势,指着窗外,无声说:“这边。”

他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屋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门口投映进来。

接着,一个白脸人拽着一根麻绳子进屋了。

他骨架很宽,个子却不高,脸像过度曝光的纸,眼睛也很奇怪,黑色的瞳仁部分太大了,以至于眼白所剩无几。

“卧槽,长得真奇怪。”

“系统真是太变态了。”

直到这时,他才转头看向炉火,漆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啊……真好,来客人了。”

众人:“……”

来闹鬼的这位,就是他们等了很久的猎人甲。

他缓缓搓着自己的手说:“这两天大雪封山,我就知道又有食……唔,又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

“外面可真冷啊。”他轻声慢语地说:“雪堆得太厚了,大家都躲起来了,几乎找不到猎物。我花了很久很久,才挖出来一只。”

“他绝对想说食物。”

“挖出来是什么玩意儿?”

“啧。”

“你们一共几位来着?”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按人头数过去,“老太婆、病秧子、小流氓、酒鬼、酒鬼儿子……”

没有一个称呼是好听的,但凡被他数过去的人脸都绿得很。

他数到游惑的时候顿了一下,不太高兴:“怎么还有一个睡不醒。”

“好一个睡不醒的。”

“这猎人绝对要玩完。”

“下场绝对精彩。”

孩子,你对真相一无所知。祝你安息。

“算了。”猎人甲被搅和了兴致,转头看了一眼答题墙的题干,说:“听说一共有13个人,但我的食物有点少,真遗憾。”

他说着,舔了一下嘴唇:“我是真的饿了。不过你们还要稍等一会儿,我得准备准备。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客人。”

于闻:“……”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娘的猎人。

“哈哈哈哈哈,于闻的心理活动还真丰富啊。”

“哈哈哈哈,不过这个猎人确实听娘的。”

“感觉有点变态。”

“啧,系统里的NPC哪个是不变态的。”

过了半晌,老于咽了口唾沫:“那个猎人嘴好大,吞个把人头不成问题,我老觉得他要吃人……”

于遥喃喃:“那个麻袋里装的什么?”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听,效果非常可怕。

众人目光投向窗户。

外面漫天大雪依然没停,考试前老于出去探路就说过,四面全是雪,树都长一样。方圆百里没有房子,没有人烟,安静得吓人……

哪来的猎物?

更何况,猎人甲说,食物是他挖出来的。

有很多考生都没有考过这道题,纷纷惊叫道:

“靠!什么玩意儿?”

“食物就是尸体?”

“这也太恶心了吧。”

“真想打死这人。”

“他本来就不是人。”

于闻更是快要吐了。

“要吐转过去。”游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别再弄我一身。”

“哥你醒了?!”于闻惊喜地叫了一声。

“喊什么!能不能小声一点!”纹身男粗着嗓子斥道。

游惑瞥了纹身男一眼,说:“我没睡。”

于闻:“哦——那你干嘛总闭眼睛。”

“眼睛不舒服。”

于闻想起来,他爸老于似乎说过,游惑的眼睛做过手术,光亮的东西看久了会疲劳难受。不过平日里,他从没听游惑自己提过,以至于他总不记得这件事。

秦究:“出去后,我陪你去看眼睛吧。”

游惑一向懒散的目光此时犹如布满星辰,一瞬不瞬的盯着秦究,最后轻轻地回了一句:“好。”

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对你的承诺我总会记得。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楚月表示:“有对象就是好啊,冷了热了,不舒服了都有关心。”

秦究:“我来关心关心你?”

楚月:“不用了。”

高齐:“秦究,你要是敢对不起游惑,我饶不了你。”

“没错没错,就算你很厉害,我们也要打你一顿。”某考生叫到。

众人纷纷附和。

“放心吧,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大考官的事,他肯定第一个打死我,你们只能鞭尸了。”

游惑:“对。”

“哥,那猎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于闻问。

游惑“嗯”了一声。

于闻:“怎么办?”

游惑懒懒地说:“我有点饿,等开饭。”

于闻:“……”

你吓唬谁?

“你哥还是你哥。”

“当然是吓唬你了。”

“哈哈哈哈,于闻简直了。”

于闻,于闻表示活着太难了,我不是猴子,不想被围观。

“不过游大佬还真是厉害啊,猎人甲说做饭他还真等着开饭了。”

“那不然能干嘛?”

“随机应变最妥帖了,毕竟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