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不是人
就算牵了这么多次手，他的力量却还是不足原来的万分之一。
看来，还要想别的法子才行。
只有这一种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就算一直牵手，也得等个几百年。
这样下去，估计没等他力量回归完，那些人就造反了，毕竟，现在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
距离上一世事发的时间，还有短短几年。
想着，季肖频频看向顾卿宸，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他在想，会不会是顾卿宸身上有某个东西储存着他的能量呢？
这个东西，还是他随身携带的、很重要的东西。
他也想过会不会就在顾卿宸身体里，但一般人的身体，是承受不了他的力量的，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所以，该怎么找这个东西呢？
————
时间在他的思考中流逝。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教室里霎时欢腾雀跃起来。
顾卿宸正想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季肖给拉下去，重新坐到了凳子上。
他询问似的看向他。
季肖一脸真诚地问道：“宸哥，我们是兄弟吗？”
顾卿宸没说话，像是在犹豫。
季肖：……不知道有句话当不当讲。
行了，就这还要犹豫，他在他心里的地位就这么低吗？！
亏他还、还对他这么……心心念念的。
季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表情像是会七十二变似的，变来变去，丰富多彩。
“宸哥，你……”
“是。”
异口同声。
季肖反应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好嘛，他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他的，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他大人有大量，还是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吧。
季肖循序渐进：“那……兄弟之间不能说谎的，对吧？”
“……嗯。”
声音细如蚊声，怎么这么没底气呢？
季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抓着顾卿宸的肩膀，道：“宸哥，那好，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能对我说谎啊。”
顾卿宸睫毛微颤，真的就对上他的视线。
季肖感觉唇瓣更干了，这双眼睛，总是让他想起他做的那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他眼尾上挑，眼角发红，眼睛湿润，一颗泪痣随着他们上下起伏，他紧贴着他的身体，浑身都烫得像是刚出炉的豆腐一样，热腾腾的。
让人面红耳赤。
“咳咳，”季肖假装咳嗽来缓解情绪，拍拍顾卿宸的肩，问正事要紧，“宸哥，你有什么对你很重要的、随身携带的东西吗？”
顾卿宸摇头：“没有。”
季肖差点跳起来：“没有？怎么可能？！”
声音大的教室里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季肖从嘴里挤出一句话：“看什么看？我很惊讶不行吗？！”
看这边的纷纷低下了头，非礼勿视。
顾卿宸顿了顿：“确实是没有。”
季肖更好奇了，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顾卿宸的身上，绝对有东西！
但他看起来不像是骗他，难不成，这东西在……在他的肚子里？！被他给误食了？！
这这这……他还要开膛破肚吗？
季肖摇摇头，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再说了，就算这样，他也下不了手啊。
季肖胡思乱想着，突然瞥见顾卿宸脖子上的项链。
银色闪闪发光，是那种锁链，除了上面那个十字架，没有其他多余的坠饰。
他伸出手就要摸上去：“宸哥，这个项链你经常戴吗？”
顾卿宸后仰了一下，捂着项链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季肖略微责备：“宸哥，你不诚实啊，说，你是不是经常戴？它对你很重要？”
顾卿宸敛眉，用手摩挲着十字架：“这项链……是我最近刚戴上的。”
反正肯定是在他来之前就在身上了。
季肖又抓住顾卿宸的手腕，一双桃花眼流转着光芒，一脸期盼地问道：“宸哥，让我看看行吗？”
顾卿宸犹豫片刻：“……好。”
季肖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跳着。
难道，这就结束了吗？
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吗？
如果他的力量真的找到了，那他要立刻消失吗？
顾卿宸呢？
他会不会对他有一丝丝的挽留，一丝丝的不舍？
项链落在他手上的时候，还有点不真实。
项链是温热的，还有顾卿宸的体温。
季肖抿唇，把它握紧，闭上眼，细细感受里面的力量。
可是，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感受到一丝力量。
不对啊。
他试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不能感受到。
不能。
是他打开方式不对？
季肖睁开眼，摆弄着十字架，它看起来确实很普通。
怎么回事？！
顾卿宸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宸哥，还给你啊。”
季肖有点失望地还回去，眼皮耷拉着，行吧，是他想多了，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
难道，真的只能靠牵手吗？
季肖又覆上他的手，他的感觉没错，牵手就有微弱力量，那条项链上却没有。
“唔……”
他努努嘴，一脸无奈的样子。
“去吃饭吗？”顾卿宸抽回手。
季肖睁大了眼：！！！他没听错吧？他约他一起去吃饭？！
于是，疯狂点头，生怕他改变主意似的：“去去去！”
路上，季肖又想牵手，可是顾卿宸说什么也不给牵。
“为什么？”季肖看着他，露出委屈的模样。
顾卿宸目视前方：“牵手……被人看见很奇怪。”
季肖目送着两个女生手牵手进了餐厅，不解道：“哪里奇怪了？”
这不是很自然？
顾卿宸默不作声，拿着餐盘去窗口买饭。
跟在顾卿宸后面，到他打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他——不是人。
他这可不是自己骂自己，本来就是啊。
沉浸在被顾卿宸邀请的喜悦中，他差点忘了，要是打了饭，到时候不吃，会不会被怀疑啊？
可是，到了餐厅，不打饭，说自己不饿，好像也不太行，这么个大个子午饭不吃？
短短几秒，他已经想了这么多了。
于是，他照着顾卿宸的配菜点了一模一样的。
餐厅里人很多，几乎没有座位坐下了，季肖跟着顾卿宸，找了一圈，才决定要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