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呀么悄悄地(千我日常) 43
我醒的时候，他好像已经醒了很久了，也没有刷手机，就只是认认真真地睁着眼睛愣神。还给我吓一跳。我觉得好像我也没有睡多久啊，扭头瞟了一眼厚窗帘与墙壁之间的缝隙，还是黑色的，没有光影漏出来。
摸到手机，才凌晨三点多。虽然有点迷迷糊糊，但是我还是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低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还是觉得出了些问题就要及时解决，等到他自己慢慢消化好再告诉我的时候，我的心疼又延迟了。
我缓慢地起身，在感觉到被窝外面的凉的某个瞬间，我又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怎么醒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我，搞得我差点以为我没发出声音。就在他看向我的那个瞬间，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突然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股浓浓的情绪，很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楚到底都有些什么，兴许是害怕，或者说是遗憾，要不就是失落。
我也顾不得冷，默默地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离的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衣角，问他。
“是不是做噩梦了？”
就在我以为他还在愣神的时候，他突然看着我，撇了撇嘴角，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点完头还觉得不够，又垂着眉眼不看我。
我琢磨了一下，按照他往常的状态，这样一般就是被我猜对了，倒不至于全都说中，至少是接近了。他很少把不开心分享给我听，好多时候，都是当作调侃，或者等到事情过了才会有些云淡风轻的总结一下。
“梦到不想梦到的事情了？”
我把到嘴边的“都是假的”咽了回去，因为在我眼里他当下的状态，通过我脑子翻译过来，大抵是当真了，真的在意了。
“嗯。”
听到他出了声，我又凑近了一些，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几撮有点乱哄哄的头发捋顺了，然后仰着头看着他，小声问。
“那要不要来个抱抱？听说抱抱可以很好地消除做噩梦的小朋友的不开心哦。”
“哦。”
“不要就算了，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哦？”
他没说话，但是，在我准备缩回被子里的下一秒，就被一股虽然温柔但是不容小觑的力量生生扯出被窝，塞进既定位置，然后被扯着被子重新裹起来。
我想了一下，还是认认真真地把嘴角的笑意忍了下去，然后乖乖地靠着他的颈窝，还蹭了蹭，感觉他因为有点痒，就把头靠在我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警告的意味很浓，于是我极其识趣地认了怂，一动不动。
“我不是小朋友。”
就在我以为我会听到什么更有意义的话的时候，他突然声音有些低，还有一些发哑地小声且认真地反驳我刚才说的话。就在我打算接着他的话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想又想到了些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
“但是，需要抱抱。”
“哦，那现在有被安慰到没？”
“有的。”
“那现在有没有好受一些？”
“有的。”
“那会不会想告诉我，为什么这样难过？”
“就……想到某一瞬间觉得很累，然后被一种被遗弃感充斥着，会失去很多格外在意的人，错过很多期待很久的事情。我希望我的世界里有人存在，刚刚突然梦到只剩我自己了。”
他在讲这段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些语无伦次，但我听懂了，还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在采访里透露过的几句话。
“有过那么几次，对，就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很想逃走，就不做了……”
于是我伸手任由刚刚被他裹好的被子滑落了，又被凉意充斥，但是我还是轻手轻脚地伸手揽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从上到下地顺着。
“我不会离开，那些你在意的人也不会离开，你很好，只是可能有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放空脑袋或者……需要一个像现在这样的一个抱抱。期待已久的事情很快就会实现了，因为你真的好努力，好用心。我看得到，都看到了。”
“嗯。”
“还有啊，梦都是反过来的，知道吗？你很了不起哦，这样的梦说明什么呢，让我想想，说明你的努力都不会白费，你的在意都被准确接收到啦，爱你的人会一直爱你。”
“易烊千玺，你怎么这么了不起呀！”
我说完了话，就保持最原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乖乖呆着，听起来很想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但是我逐渐意识到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太适应……因为，被子滑掉了，我有点冷。
正在我考虑要用什么办法把被子重新裹回我自己身上的时候，突然没忍住打了个冷战，于是我听到离我很近的某人不厚道地笑了一下。很小声，但是无奈于我们俩的距离太近了，所以被我极不情愿地准确捕捉到了。
“你笑的声音有点大。”
“我没笑。”
“骗人。”
他没再反驳我，大概是觉得我太傻了，又或者觉得这样深的夜，浪费在斗嘴上着实可惜，于是我感受到他松开了我，然后把我认认真真地放回了被窝里，然后盖好被子，接下来就学着我的样子一起，认认真真躺下。
我看清了，他嘴角分明挂着笑。
“易烊千玺？”
“我在。”
“如果可以，下一次不开心记得告诉我，我的抱抱免费，不收钱，你肯定……稳赚不赔。”
“哦。”
“你这个语气听起来很敷衍，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气人。”
“那我该说些什么才会听起来就显得格诚恳真挚？”
我默默地停了下来，格外用心地开始琢磨这个他突然抛给我的问题，然后想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可是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或者说，其实只要是他，哪怕一个眼神，我都会觉得他格外用心。
就在我真情实感想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在我旁边笑了几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只是那几声笑，就让我又乱了阵脚，还得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我气的不得了，用鼻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后来想着想着我就困了，其实可以理解的嘛，因为太晚了，而且他的味道绕在身畔，感觉格外安心。算了算了，我不和他计较就是了，天大的事都明天再说，于是我任由两个眼皮打架，慢慢合在一起。
就在我马上要睡着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他带着些困意的声音传来。
“笨死了，怎么还没想到？”
“算了，好好睡觉，抱歉让你担心了。”
“其实那个问题一点也不难，怎么我想到的套路这么不容易完成，是不是我的套路不够成熟。”
“我还是告诉你吧，反正也不一定听得到。”
“傻瓜…”
“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