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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发情

纪清沉默了一下,霎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阮萧澄借改剧本为理由,遮掩了他受伤的消息。虽说这样能避免他被骂上热搜,但是阮萧澄又为什么要给他加戏……

“当然,片酬也提高了。”电话那头张馨还在继续说,她激昂的语调里透着难掩的激动,“小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纪清前面一直紧皱着眉头,一听到加钱,这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过小清啊,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不然这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改剧本呢?”张馨激动完,这才疑惑地丢下问题。

想到原因,纪清一阵头疼,只好默默扯了个诙谐的谎:“大概是我演技精湛,得了导演的青睐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电话那头,张馨笑出了声,成熟爽朗的声音甚是愉悦。

不过片刻,她又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不过这MV是RJ斥巨资,专为阮萧澄定制,用来替阮萧澄开拓国内市场的。这次改剧本,为了加你的戏份,甚至减少了阮萧澄戏份。如果这只是导演的意思,就非常得不合理了。这其中,必然少不了阮萧澄的意见。”

张馨说到这顿了顿,语调变得严肃而冷静,“所以纪清,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认识阮萧澄?”

纪清眼皮跳了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答反问:“馨姐,当初我是怎么接到这个MV的?”

“是王总给我的剧本,他也没有细说,只说甲方催得急,让我快点找人接。因为合同里特殊要求会古琴,我手底下的艺人,只有你一个是符合要求,我就匆忙喊你过来签了。”张馨说着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这么一个天大的馅饼,怎么就砸到了我的头上。”纪清低声笑了笑,嘴里却有些发苦。

古琴这个特殊要求,可不多见啊……

这个MV的剧本,显然就是针对他的,更别说后面还特意修改剧本。

阮萧澄,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清咬紧牙关,口中苦涩味更重。

那头的张馨,这才反应过来,被纪清带偏了话题。但是不等她扭转乾坤,纪清就自行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张馨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纪清的性子她了解,为人处世光明磊落,什么事都不会瞒她。除了几年前那段落魄的过往,他怎么都不愿意提起。现在看来,多半是和阮萧澄有些关系。既然他不愿说,她便当不知道吧。

张馨打定了主意,便摇头忘记了对话,随即去喊李姜。

而电话那头的纪清,则又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柔软的被窝暖融融的,像是要暖化他已被冰封的心。他躺着躺着,就又要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时,却传来碍事的门铃声,再次阻止他入眠。

纪清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双冷色的墨瞳里满是戾气。他愤愤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李姜,他是来给纪清送新剧本的。

他见门一打开,纪清是这副模样,瞬间心下一凛。把剧本塞进了他手里,匆匆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跑,还贴心地替纪清关上了门。

这一套流程,做得可谓是行云流水,炉火纯青。赶在纪清反应过来前,他就已经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而纪清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好笑。但是看着手中的新剧本,他又有些笑不出来,嘴角僵住,甚至头都隐隐作痛。

美梦一连被打断两次,他也不好再睡。只能去简单洗漱一番,在用完餐后,研究研究手上这个烫手山芋。

新剧本相较于旧剧本,改动最大的便是他饰演的角色段璆。

旧剧本中,段璆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只有几段弹古琴的戏份,勉强算是主角向阳的白月光。

因为向阳是在看完段璆的表演后,这才爱上古琴,最后靠着古琴,作出世界名曲,举世闻名。

但是两人并无交集,甚至段璆根本不知道,作曲家向阳是受了自己的启发。

新剧本里,段璆的戏份则都快赶上了主演。

因为在改版中,向阳受段璆启发后,主动拜段璆为师。并在相处过程中,惊艳于段璆的品格,从而心生爱慕。

段璆收下向阳后,只将其视作徒弟,倾囊相授,并未生出任何禁忌之情。

向阳爱慕他,自然也了解他,不然逾矩半步,只能靠古琴一直牵绊着他,所有作曲里带上他的名字。最后做出倾世名曲时,带着段璆一起问鼎巅峰。

纪清翻看完新剧本,嘴角抽了抽。

好好的事业型剧本,硬生生加了一条感情线。段璆这个角色,说加戏都是轻的,简直就是魔改。

如果在拿到剧本前,纪清还心存一丝侥幸的话,那现在就是彻底死了心。

阮萧澄,你还是一如当年,任性妄为,不计后果……

纪清勾了勾嘴角,试图扯出一抹笑,眼眸里却涌上了热意,心里也跟着一阵发涩。

MV再次开拍的消息来得很快,第三日纪清就又回到了片场。

不同于上次,这次他也有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就设置在阮萧澄休息室是隔壁。这让剧组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分探究,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带资进组的。

不过纪清对此,显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上完妆后,他就斜靠在了沙发上,神情病恹恹的。

李姜见他这样,不免有些心疼,出去买了杯咖啡递给他:“哥,你还好吧?”

“嗯。”纪清接过咖啡,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其实纪清自己也没料到,他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准确来说,是他没料到阮萧澄对他的影响那么大。

纪清是一个敬业的演员,每次拍戏前,他都会吃透剧本,力求所有镜头一遍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怪就怪在,这次的新剧本里,多了和阮萧澄的对手戏。

以往纪清演什么角色,都可以很好地共情,从而完美演绎角色的一举一动。但是这次,只要一想到是阮萧澄那张脸,他就克制不住代入自己的情感,从而破坏了角色人设。

一次,两次,三次,排练时,纪清回回如此。

他不信邪,为了控制情感,完美代入角色,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间歇不断的试错,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这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纪清狼狈地揉了揉倦怠的眉心,打开咖啡的开口,迅速灌下一大口,企图让自己精神些。

“哥,你要不先休息会儿吧。”李姜见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话语中的关切意味更重,“阮老师那里有事情耽搁了,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哥你先睡会儿,等过会儿人到了,我再喊你。”

纪清刚刚灌得太猛,一时眼前阵阵发黑。听见李姜这话,便顺从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放下咖啡休息,忽然想到了先前的事,就补充了一句:“好,那你记得在这守着。”

李姜不疑有他,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纪清这才放心睡去。

不过纪清要是知道,李姜一见阮萧澄,就被见顶流的喜悦冲昏了头,转身就把他卖了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就这么睡去。

沙发不大,纪清只能蜷缩着侧躺,故而睡得并不安稳,连梦中都紧锁着眉头。

一片昏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拂平了他耸立的眉峰,轻柔地拍着他的脑袋。察觉到它的安抚,纪清的眉眼柔和了下来,舒服地嘤咛一声。

忽然间,那抹柔软流连到了他的唇间,纪清下意识含住索取,却嗅到了熟悉的酒味,他砸吧了两下,就难受得要吐出来。

可阮萧澄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指尖强硬地按入,柔软的指腹逗弄着他的口腔。

唇齿间满是浓醇的酒味,纪清拧着眉侧头躲避,却脱不开阮萧澄的禁锢。越是躲避,酒的味道越重,像是要灌醉他一般。

梦中的纪清,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只猛兽戏弄,对方耐着性子由他逃,却在他以为自以为逃出生天时,恶劣地将他捉回来,生生逼迫他绝望。

纪清委屈极了,浓密的眼睫颤动着,像是展翅欲飞的蝶。

阮萧澄见他这样,心底作恶的欲望更浓一分,他的指尖勾住纪清唇中的柔软……

纪清是信息素味逼醒的,那烈性的酒味,浓郁得快要充斥胸腔。

他一抬眸,恰好看见了阮萧澄放大的绝色容颜,和一双含着欲色的琥珀色眼眸,直直对上。

纪清黑色的瞳仁骤缩,心脏也猛地收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锁住。

他恼怒欲开口训斥,却不妨唇中还含着阮萧澄的手指,齿尖一动就咬破了阮萧澄的指尖。

腥甜的铁锈味,混着浓重的酒,在他唇齿间散开,激得他心神一荡。巨大的熟悉感,在他体内勾起震颤,骤然涌现的空虚感几乎将他吞没。

时隔多年,阮萧澄于他,就像是一剂越发浓烈的催情药剂,稍一触碰,便能勾天雷动地火,让他万劫不复。

纪清沉着脸闷哼一声,一把将阮萧澄推开,雾气弥漫的眼眸里积聚着怒火:“离我远点。”

阮萧澄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仰着眸子看他,态度极其温顺乖巧,但是说出的话,却能将纪清的肺气炸:“现在离远点的话,哥哥会更不好受吧。”

他艳色的唇,在纪清面前一开一合,吐出的热气,轻而易举地撩拨着纪清,让他倚靠着墙壁,都要站立不稳。

纪清狼狈地合上了眼眸,哑声道:“阮萧澄,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