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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4 回来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心里依然很愤怒,但是面临着的却是一片绿色。

一片葱郁的绿色。

那含着愤怒绝望和悲哀的话语就这样喊出去,释放在了这里。

我摸上受伤的位置,看了看手,已经没有血了。

“哈...哈......哈......”我开始剧烈的喘气,胸口已经不痛了,伤已经好了,但是想到自己先前即将死亡的无能为力就开始恶心的作呕。

我就要死了,明明就快死了,但是我又确确实实的活过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喘气变成狂笑。

这当然要笑!我活过来了!我还回来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我。

我......

我车钥匙没拿。

“......”

走回去?

我起身,但被身上的衣服绊了一脚,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年崇给的古装,伤口位置没有被刺破的痕迹,除了可能是心理作用下的发热外就再没有别的预兆说明我受过伤了。

我感到奇怪,更多的是惊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梦?还是现实?

我糊涂了。

但继续细究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我头大,而且我感觉去仔细琢磨的话,我还没知道真相就会在琢磨的过程中疯掉。

“沈先生!”

听声音像是跳伞那儿的老板,在这里又失联了一个人应该很慌张吧?

我得赶紧回应他才行。

“zh...e....!”好虚。

怎么又这么虚了?

我拿起旁边的石头扔在另一块石头上发出声响,但是好像没甚用处。

老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只好卯足力气吼:“这!我在这!”

吼完以后全身无力直接瘫在地上了,好在老板似乎已经寻着声音找来了,为什么会这样?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困意上涌,眼皮越来越重。

晚安!

————

——

再醒来时,我已经回到家了。

是助理接我回来的。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熟悉的环境,还有床头柜上正响铃的手机我几乎感动的要哭出来。

靠!真的回来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只离开了两天一夜,但是还是好想这里啊!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一个人在那个卧房睡的时候,我都一直很想回来的。

还在感动中的我被停止响铃的手机拉回来了。

刚刚是谁打我电话来着?

我把手机拿来打开看了看,啊,是张哲瀚。

电话是之前存在手机上的,为了保证他有什么新的状况及时能联系到我就互存号码了。

他也回来了?

得赶紧打回去才行。

“滴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怎么没接呢?

放下手机,我去衣柜找了身衣服换上就出门了,路上拦了辆车往诊所去,顺便打通了助理的电话:“喂,小江。”

“老板,你这两天去哪了?”

“啊...额......”

“算了,这不重要。”助理把我卡着了,“张先生两天前来找你你不在,记得给他回个电话。”

“嗯。我打过了,但是他那里可能信号不好吧,打不通。”我看着窗户外面的食物有点嘴馋,“你帮我点杯奶茶吧,顺便去资料库看看张先生的资料还有没有在,有的话帮我打印出来。”

“好,还有吗?”

“还有......”我想了想,然后叹气,“我姐在你旁边吧?”

“嗯。”

“和她说,我这两天去跳伞了,那里有记录,手机没带所以没能联系到。”

“好。”

我这才把电话挂断。

小时候我失踪过一次,所以家里人比较紧张我失去联系,一旦没了联系超过两天我姐就会各种找。

这次算是有理由,还好。

但要是还有下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碰巧的有个理由。

我揉了揉眉心,感到莫名的烦躁。

我不想穿过去,最好只有这一次。

“你好,目的地到了。”

“好,谢谢。”我用手机把钱付了然后下车,进去诊所后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桌上是去冰的珍珠奶茶和打印好的资料。

吸管插进奶茶杯子,我猛吸一口——啊,真舒服。

像是回应我,肚子忽然就开始饿了。

想来也是,怎么说也两天没吃饭了,虽然是吃了点橘子垫肚子但那也不是主食啊,我按住座机上的按钮:“小江——我要饿死啦——”

松开。

“嗒哒,老板,你是要吃饭还是面?”

按住:“大份拌面和大份馄饨。”

松开。

“嗒哒,好。”

我嚼着珍珠翻开资料,重新看了一遍过往病史那一栏。

「昏迷后嘴里还不知道在喃喃什么,醒来则是对一切浑然未觉,只以为简单睡了一觉。」

简单睡了一觉?醒来头痛加上梦境内容,真的会有人觉得只是‘简单睡了一觉’吗?

是他隐瞒了还是我和他根本就是两种情况?我得知道这点。

我再次拨打了张哲瀚的电话,依然是那段忙音:“怎么回事?”

我嘀咕着把手机放下,拿起奶茶吸管的塑料纸要往垃圾桶扔,但是办公室的垃圾桶没有垃圾袋了。

......

无奈叹气,我只好喝着奶茶拿着垃圾去外面的问诊室扔,下次一定要在办公室放垃圾袋。

把塑料纸扔进去后我瞥见一个纸团,想起助理说的话,我猜纸团多半是张哲瀚写的。

他来这里找我肯定是有事情的,如果是留纸条不至于扔到垃圾桶里而且我也应该能在办公室看到新纸条这样。

会是什么?

不,还是算了。

“老板,你的头有点脏哦。”

“什么?”

我转头看过去,助理站在门口。

“老板,你不会两天都没洗个澡什么的吧?”

“嗯。”

“......”

“......”

“你刚盯着垃圾桶...”

“不是!我是在看纸团!”

“嗯哼。”

“......”这家伙是不想要工资了还是不想要年终奖了。

“好好好我信你。”他走到垃圾桶边上把纸团掏出来打开,“纸团纸团这么在意我倒要看看上面是个什么。”

“诶,这不是我扔的......”

我说的话来不及劝阻他,他已经打开了。

“登山服,沈医生,这什么,龚?还有一堆圈圈......”助理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这纸团总不会是你扔的,所以是张先生扔的?”

“我不确定,但不出意外是他的。”

“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的龚是上龙下共的龚吗?”

“是啊,很罕见的字呢。”

“也是很罕见的姓氏。”我拿过皱巴巴的纸张,看着上面的龚字险入沉思——

两天前,这不正好是中暑加后遗症出现的时候吗?那时候他回来过?

那是不是说明,我现在也不算是完全回来了,还是有概率回去?

我才不要!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别想把我扯回那个鬼地方!

“小江,帮我找点龚俊的资料。”

“龚俊?历史上那个?”

“对,历史上那个。”

“和张先生有什么关联吗?”助理不解。

不解也是正常的,毕竟谁的思想能在不知道实况时那么跳脱。

“有。”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穿越的事情说出来,“算是他所幻想的一个部分。”

话说,我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