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9 跳下去,回去。
“这怎么可能?”张哲瀚被吓的失了声。
龚俊则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不可能?”
“这是真的?”
“如假包换。”
“这不可能,怎么会呢?明明,明明刚才我还在跳伞,既然就这样跑到别的地方来,跑到别的时间来......”
龚俊奇怪的看着张哲瀚,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上城墙看了一眼就这幅样子。
“现在是几年?元隆几年?”
“元隆15年。”龚俊更奇怪了。
“元隆15......”元隆15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记得了......但是元隆18年有一场革命......
张哲瀚脸白了白:“真的穿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四处看了看,锁定了一个山脉,指着道:“能带我去那吗?”
“出城?”龚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座很高的山的山顶位置,虽然山崖下面是湖泊,但是掉下去仍然有危险,“去那做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你能先带我到那边去吗?我想试一个东西。”
龚俊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吩咐备马,带上张哲瀚去了他所指的地方。
其实现在他不能出城的,但是考虑到年崇就在城里也就不必太担心,驾着马,后面坐着张哲瀚。
两人花了一些时间来到了山顶,下马,龚俊看了看四周,随后张哲瀚也下马了,他径直往崖边走。
“诶,你要干什么?不怕掉下去?”说着就抓住了张哲瀚的胳膊。
“我就是要跳下去。”他一脸认真,“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得回去。”
龚俊吓了一跳,只感觉这人怕不是刚刚上城墙脑子被搞出什么毛病了,他蹙眉:“开什么玩笑?想寻死?”
“我没有。”张哲瀚觉得好笑,这么看来好像确实自己要去寻死一样,“放心,我不会在这死的,我还要回家。”
“那你还跳?你家在哪,大不了我让人带你回去。”
“不行的。”他摇摇头,“谁都没办法带我回去,只有这样或许有点几率。”
“你家难不成在天上?要回去还得死上一回?”龚俊感觉这人不可理喻,再怎么说,他也不想让一个活生生的,还不是敌人的人在自己面前死。
“我说实话你会信吗?”
“你说,我就信。”
“我来自几千年后。”
“......我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张哲瀚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样子,不再和龚俊浪费口舌,检查了一下还背在身上的跳伞包,确定这次不会出现失误后深吸口气往后走了几步,就要冲刺跳跃时,被龚俊一个手刀打晕了。
“我说你怎么不听劝呢?”
“靠”
————
“嗯嗯,哈哈哈哈哈,寻死,不知道跳伞和那背包作用的人,确实都会这么认为。”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拿起一个桌上已经堆成小山的橘子,我边吃边问道,“然后呢?”
“...你会跳崖吗?”
“我才不跳,我又没那设备。”虽然就算有那个设备,不是太高的山崖跳了跟没跳一样。
我没有说我怕哦。
只是没有那个设备,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而已。
“也是,毕竟你害怕站在高的地方。”
......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他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又道:“啊,我看你好像挺害怕高的地方的,反应很大的样子......”
扯呢,我反应哪有那么大,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小镜子,嗯,还是很正常的嘛。
嗯?正常?
视线回到我自己身上,低头,一身现代登山装,抬头,年崇一身全白古装。
额,那什么,昨天好像没拿到衣服来着......
“看衣服作甚,你想要?”
“啊——你都不觉得我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
“这身衣服,这个发型,你都不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吗?”我指指自己身上,完了又指指旁边,但是年崇反倒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你不是本来就这样?”
啊......
也是,怎么说,毕竟之前也算见过穿越者了,对他们来说奇怪的装着应该也习惯了吧。
“你想换成我们这边的衣服吗?”
“嗯,不然有点引人注目。”我掰下一片橘子扔嘴里,“他们都在忙......要不你帮我买套衣服?”
“尺码。”
“额,七寸多?”
“算了。”他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直接带你去试成品吧。”
“啊好。”我扔下橘子,起身拍了拍衣服,“钱怎么算?我之后给你吧。”
“你哪来的钱?”
我噎了一下,转身去床底下拿登山包:“那这样,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我送你,然后你帮我买套衣服。”
“好。”
我把登山包的拉链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大的保温水瓶、几件衬衫、几条三指粗的麻花绳、一张画着圈叉的地形图、车钥匙、手套......
杂七杂八的东西,对爬山来说有帮助的东西,爬山时捡的东西,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点喜欢带废物的习惯。
唯独没有带电子设备。
那个地方信号不好,所以带了也没有什么用,这么一说,我忽然很好奇电子设备带来这里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应该也就是不能用网络和通讯软件什么的吧,毕竟没有卫星,不会自动帮我调时间到元隆几几年。
这么些对于古人来说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能换到衣服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我让出位置使年崇能看的更清楚,虽说在我倒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看了。
他一点也不惊讶,脸上的表情相比淡定,但更多的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对吧?没错吧?果然男生这样很正常吧?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了,我朝他停下的地方看去,是车钥匙。
额,这家伙眼光真好,真是相中了一个在这里没什么用但是又是里面最贵的东西。
“你要这个?”我把车钥匙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抱歉,别的都可以,但这个不行,在这里你也用不了要不选选别的吧。”
他伸手,拿了旁边的一个我以前求的符。
“这个。”
嗯,算是选了个记忆力古人会选的。
“嗯,你拿走吧,这是平安符。”我把其他东西收起来,然后把包重新放回床底下:“走吧,去哪试?”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遮着点,显眼。”
额......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确实显眼,拢紧外套,他看了我的举动后顿了顿,有些惊讶的样子——喂我只是要遮而已啊!
他带着我从后院翻了出去,很光明正大的,翻了出去。
所以这就是你穿日行衣的依仗吗......
上了街道,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叫卖花伞的,小吃的,书籍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简直叫人看花眼。
“虽然不想说,但是还是要承认,城内能有如此热闹的景象都是因为他。”
他,是说龚俊了吧?
“他们仿佛生活在没有战争的地方,担忧的从来不是要不要准备逃亡,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而是等下的生意好不好,今天能不能卖完做的东西这些事情。”
“这很好不是吗?”
“嗯,能守护住这份平安的人也很厉害。”
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开始讲故事了,我没出声,在他旁边走着,希望不要忘记要带我买衣服的事情走过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