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隔山岳
第32章 生日快乐
与明镜说了一会，明楼觉得明天既然要做蛋糕，就要做一个最好的，让姐姐印象深刻一些，将来记起蛋糕时也许也能记起他。
晚了一些，在房间里左思右想，一心想表现一番的明楼就钻到了厨房里，给自己挂了一条碎花的围裙，他记得姐姐并不是特别最爱甜的，甜中有酸的味道才是姐姐最喜欢的，于是先挑选了蓝莓、山楂、草莓、杨梅几种可调色可调味的水果，使用淡奶油，加少一些的糖，在搅拌机中搅拌好，按照红色、蓝色、紫色的颜色排好放进了冰箱。
一桌子几个人，只有一个蛋糕有些单调，果汁可以现榨，酒他可以用这些水果的颜色调一些好看的，配蛋糕的小食品现在可以做一些，放在冰箱里，明天直接拿出去，他回忆着小时候姐姐的喜好，画面里都是姐姐看着他吃饭，自己却吃不了几口。那个时候，姐姐的压力有多大他可以想象得到，所以也没什么胃口，而今相处的几个月里，姐姐也没有明显的偏好。
他记得小时候他还有些淘气的，将好自家食品厂送来的山楂片样品用手都捏碎了，姐姐就做了枣泥糕撒了山楂碎，让他吃得嘴边全是碎山楂。
“姐姐，你会变魔术，碎了的东西你一变就好吃。”
温柔的指腹沾了他嘴角的山楂碎，似乎看穿了他在拍着小马屁，为了掩盖自己捏碎了商品小样的行为，于是轻轻点了他的鼻尖：“小淘气。”
然后递给他一块小帕子道：“擦一擦，吃东西也没个正形。”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不捏了。”明楼一边给自己擦，一边拿着自己还有一点肉乎的手去摇姐姐的手臂。
明镜随着手臂整个身体也轻轻摆动，然后脸上就染了一层淡淡的光，笑起来。
通常，姐姐笑着笑着，他的梦就醒了。
明楼低头勾起了嘴角，而现在不是梦了，他实实在在的看到姐姐与他相处时的笑容，再也没醒过。
记忆中姐姐似乎并没有多喜欢吃点心，只是遇到酸甜的或是造型可爱一些的就多吃了一些。
明亮的厨房里，明楼一边做着一边期待起了明天，姐姐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多吃的，她会不会有一个很深的印象，他要不要拍些照片记录下来。
他将山楂、蓝莓这些水果分别打成泥然后混合马蹄粉，用模具压好形状放在蒸笼里，然后又准备了一些桂花、芒果丝，作为糕点的装饰。
时间不知不觉慢慢过去，厨房忙碌的声音和明亮的灯光，从一楼的客厅里都能看到一些光，听到一些动静，夜里静下来的时候，就格外的明显了。
阿诚下楼来看了一眼厨房，端了一杯水一边抿一边靠在了厨房门边看明楼忙碌，看他动手做的这些，从里面分辨了一番，就判断出了是按照大姐的口味来做的。
不是调查过大姐，研究过大姐，就是他本身了解大姐。明诚心中刚起了怀疑，又想到大姐的亲弟弟离开时才五岁不到，那么个小孩子怎么记得了这么多，明楼搜集大姐的喜好，投其所好的可能性更大。
扑朔迷离，明诚对明楼的感觉是摇摆的，一时怀疑别有目的，一时怀疑他就是明楼。
忽然明诚察觉了背后有人，回头却发现是大姐，他立即站得正了一点：“大姐？”
“几点了？”明镜却迈了脚步，走进了厨房。
“快十二点了。”
明诚报了时间，想跟进去，只是眼睛往厨房里看过去，只见明楼低头在案上动作，明镜悄悄的走过去，在不远处半侧了头目不转睛的看起来，两个人的身影在他眼里从中轴对称起来，一正一侧，光亮让明楼系着围裙带子的背影温暖明亮，大姐的目光专注，这个画面让世界都静了下来，似乎再有其他人进入就要破坏了。
明诚停了脚步，就靠在门边没有动了。
“阿诚哥，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看。”
明台也走了下来，却也在这副画面面前止住了脚步，停下了询问。
明楼一直在切配装饰的水果，偶尔抬起手臂擦额头上的汗水，却在这一次抬起手臂时见到了递过来的纸巾。
“大姐，您……您不是睡了吗？”明楼太过专注，一直没有注意到厨房已经万众瞩目了，拿着纸巾擦额头，还对明镜的出现带着疑惑。
“厨房叮叮咚咚的，我下来看看，是不是进了偷吃的大老鼠。”明镜的眼睛弯了起来，明楼围着围裙在厨房切水果的时候，专注的眼神里没有别人，只有认真的目标。没有看向她时复杂的星光，没有一些哀伤委屈，没有她看不懂的激动欣喜。这个时候，明镜觉得心难得也跟着静了下来，不被他种种情绪感染。
“那现在您看到了。”
“进了一只勤快的……老鼠。”
明楼拧开水洗了手：“您见过勤快的老鼠呀。”
“明楼。”
“大姐，我想给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吵到你了。”
“明楼啊。”
“啊？”
“生日快乐。”
十二点了，你生日了，这一句生日快乐，二十五年了，她一直无人可祝，今年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也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他们姓名一样，年纪相同，甚至连生日都因为巧合在同一天了。
明楼，你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快分不清了，那样你会不会怪姐姐？
明楼站在原地，水龙头的水一直哗哗哗的流，他的手在水中不停的被冲刷，十二点的第一声祝福吗？
是姐姐特地过来给他祝福的吗？
“姐。”
极小极小的一声，似乎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被哗哗哗的水流冲刷的无人听见。
“生日快乐，大哥！”
明台明诚也从厨房外进来，明楼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神思，眼眶发红的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平时口若悬河，此时竟然一个词都想不起，一个字都说不出，最终只是一声满含情绪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