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可爱？

墨烺眼珠一转，心头忽然冒出个主意。

“那个，薛霂涅是吧？”

“是。”薛霂涅微微颔首。

“你这凡人，不慎闯入……哦不对，是掉进本神的浴桶，还窥见了本神的身姿。”墨烺抬眼望向他，一本正经地开口，“此事该如何赔偿？”

薛霂涅挑眉，顺势反问：“那不知，山神想要我如何赔偿？”

“既然这样，那你便留在这山中，日日陪着本神吧。”墨烺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本座独居此山，实在太过孤寂。”

薛霂涅闻言，垂眸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山神，轻声应下：“好。”

墨烺顿时愣住，心底满是诧异。

寻常凡人若是听闻要留在深山，总要惦念家中亲人、俗世生计，百般犹豫才会应允，这人怎么答应得这般干脆？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你为何答应得这样痛快？就没有什么需要牵挂顾虑的吗？”

薛霂涅淡淡道：“忘了同你说，我本就是孤儿，世间并无可以依靠的亲人。既然你希望我留下，那我便留下便是。”

墨烺闻言，神色骤然动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喂，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薛霂涅见状，一时有些无措。

“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墨烺声音闷闷的，“只是一想到你自幼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这么多年该有多难熬，我简直不敢去想，你实在太可怜了。”

墨烺独居白云山数百年，漫漫长日无人相伴，闲来便翻阅山下流传上来的戏本子。戏文中的孤儿，个个命运凄苦，他早已对此印象深刻。如今当真见到活生生的孤儿，心绪不由得激荡起来。

“呜呜……”

这一回，他当真落下泪来。

薛霂涅手足无措，连忙出声安抚：“你别哭啊。我过得并不苦，一个人反倒逍遥自在，日子过得十分快活。”

“当真？”墨烺吸了吸通红的鼻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自然是真的。往后我们二人一同在此生活，谁都不会再受苦，可好？”

“好。”

薛霂涅在心底暗自腹诽：天呐，这便是传闻里威名赫赫的白云山神？看着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童。

自此之后，墨烺待薛霂涅格外上心，处处照料。

此刻薛霂涅腹中饥饿，墨烺便凑过来，语气热络：“饿了吧？想吃什么，尽管同我说，我去做。”

薛霂涅颇为讶异：“你身为山神，竟还会下厨做饭？”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山神只会做些什么？”

“我从前一直以为，山神该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平日里不是下棋，便是修炼强身。”

“所以你先前一直把我当成老头？”墨烺的语气瞬间带上几分委屈。

“从前未曾得见，才会这般猜想。如今见过你，想法早已变了。”

墨烺眼睛一亮，满眼期待地望着他：“那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样的？”

薛霂涅对上他那双盛满期盼的眼眸，实在不忍心说出心底的实话，只能含糊应付：“模样俊朗，也算得上多才多艺。”

内心：自恋，爱胡闹，动不动就掉眼泪，跟小孩子没两样……可偏偏，又有几分惹人喜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薛霂涅自己都心头一惊。

我怎么会觉得他可爱？一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