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白无常
玲珑女君的纸条下,工工整整的写了“安民之道,在察其疾苦而已。”几个大字。
暴君死,太子登基,治理天下,正百废待兴。
一天夜里,季年刚为巫左处理好伤口,桌角点上安神香躺下。
“年年。”
从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是在叫他,虽然不知道大半夜的会是谁来找自己,不过还是去看一看的好,万一是还没找到息地的难民呢?
季年下床,披了件黑色披风。
“唔…年年,好久不见,你长这么大了啊!我想死你了”季年刚打开门,迎头就被一个满身穿着白布的人给抱住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小黑小白。”
季年口中的“小黑小白”指的是在阴曹地府当差的黑白无常,两人一黑一白,如影随形,是对欢喜冤家。
季年跟黑白无常不是特别熟,但是他母亲宣梦桃跟黑白无常关系可不一般,但他只知道母亲认识他们,但怎么认识的,美人说过。
宣梦桃并不似传言那般伟大,当然,她的事迹也不是假的,以一己之力阻挡了两族之灾,但她也有私心,曾冒着危险偷跑到阴曹地府找生死簿,只为了延长季年几年性命。
这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一个人发现,顺利到她自己都感觉疑惑。
改完回去的途中,宣梦桃偶然见到了两个像小孩但不是小孩的黑白无常。
当时并不清楚阴间之气,将它与鬼界混为一谈,还捡了回去陪季年玩。
但是大战之后,两人就不知所踪,如果非要找的话,可能会跑到季年的梦里吧。
“要进来坐吗?”季年伸出手,做出请进的动作。
“你这孩子这么见外,那个,老黑,说正事了。”白无常性子洒脱,到哪都能跟人聊上几句,却总是忘了正事,这时候就需要黑无常这个随身“备忘录”了。
“年,你知道你间接的导致了戚景安死吗?”黑无常道。
“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季年觉得自己没做错,暴君活着,只会让更多人丧命,而且也没人会三更半夜特地赶过来批评自己,而且这俩人,母亲死后,只在梦里见面!
白无常终于接上了一句话:“他不该死。”准确的说,不该现在死。
“长宁是个早该灭亡的王朝,可现在…”可现在别说灭亡了,还更加繁荣了。
“你的意思是?”季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那仅仅只是猜测,他对阴间的规矩不是很清楚 ,但,既然能让“小黑小白”…咳咳咳,黑白无常专门来找他,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
“会有东西来保证世间的平衡,你跟着我们先回地府避避风头吧。”黑白无常没有先怪季年,而是提出接他去避避风头。这种失衡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能阻止的他们早行动了,但是能够导致人间直接失衡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四千年前,那次闹的比季年还大,阴间,鬼界,圣仙界,三处都抖了三抖,颤了三颤。
季年愣了一会,攥紧拳头,试探道:“我就算了吧,要不你们带上他?”季年指着房间里熟睡的巫左。
“那可真是刚美人儿,我喜欢!”小白看了看小黑,又瞅了瞅在屋子里沉睡的人,玩笑道。
(插句题外话,我们小黑长得也是极好的!)
黑无常朝着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道:“我们只为完成你母亲的嘱托,没有神女玉佩,谁也下不去。”
哦吼,“神女玉佩”完蛋啦,谁也下不去。
“那个…玉佩嘛…我,我弄碎了。”季年摸了摸后脑勺,
“年年,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神女玉佩怎么会碎呢?这东西,这这这…”白无常火急火燎道。
神女玉佩,那可是烈火不能融化,水寒不能冰冻的玩意,怎么会碎呢?
季年耸了耸肩:“就…碎了嘛”
小黑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突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袖。
白无常旁若无人的摇了摇头,对着季年道:“年年,我和老黑就先走了哈,最近我们都会在附近,有事随时叫一声我就来啦!”说罢,还没等季年回应,拉着黑无常就没影了。
他们随时在“附近”这个“附近”无疑就是指京城了,季年不愿带巫左毛线,曾经伤疤还在那呢,上次又被玲珑公主,不对,现在应该叫玲珑女君不小心挨了几下。
季年不是舍不得用灵力给巫左疗伤,是巫左体内,鬼界的君王之气太过霸道,他如果输灵力进去,气息紊乱,可能会要命。
“阿左,你说,明天我该怎么办啊…”
又是一个不眠夜,也是最后一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