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车祸疑点
严越丢烟头的手一顿,他看着那个瞧见自己后便满心欢喜,眼里冒着星星的男孩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只是男孩执意要同他亲热,他又反感有人这般亲近自己,想都没想,一脚便踹了上去。
嘎达!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男孩发出了惨叫:“啊!”
“你是谁?”严越眉头皱得很深:“别碰瓷。”
“跃哥,你,你扶,扶我一把啊!”男孩躺在地上,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受,像是一只即将凋零枯萎的花。
在知道omega是一种极其脆弱的生物后,严越便将收力贯彻到了日常生活中,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沈曦云在他怀里还能争扎的机会。
“跃哥……你下手好重啊!”男孩开始咳嗽,“人家上次的伤还没好。”
严越脸色僵了几分。
正这时少年跑来的方向又传来了脚步声,是他认识的人。
“袁武,你带过来的?”
袁武望着地上的人抽了抽嘴角,又看向不远处车子里坐着的沈曦云,他挠了挠头,心道自己又办错了事。
“周斌让我去接小西过来,我就去接了,前段时间他还挺讨跃哥欢心的呀!
这……怎么就这样了?
越哥,你跟嫂子这是要回去?散场了?”
严跃的这群狐朋狗友嘴上虽然喊着沈曦云嫂子,却是一直在打沈曦云的脸。
严越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自然是没回应他,他面色铁青的指着地上的男孩对袁武道:“你扶他起来!”
“跃哥……人家……”
“不想起来就一直躺着吧?”
“我!我起来!跃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严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沈曦云不会是跟严跃带回家的那群小伴学的吧?
这几日沈曦云虽在医院待着,可他耳边却依旧徘徊着沈曦云不断重复的那句:严越,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决定肩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将沈曦云照顾好。
“你喜欢躺就躺着吧!”
说完,他已经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男孩见状,这才不情愿的朝袁武伸手,让他将自己扶起来。
而走到车门边的严越则是带着怒气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你上后面坐。”
沈曦云本就觉得严越那句“恶心”是对他说的,又亲眼见到这个晚上男人不断变脸,不断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复,况且就在刚才他还对别的omega动了手。
他现在正是怕严越又变回去的时候。
只得忍着痛楚,一言不发的入了后座。
而那名叫小西的男孩,虽然病着却也快乐着,他看向神情麻木的沈曦云,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沈曦云刚坐着的副驾驶上。
“袁武,你去哪?”
“越哥,你不是要和嫂子还有……”
严越:……
“你开车!先送……”严越指着前座的青年,“送他去医院,医药费我出,毕竟是我弄伤的。”
“哦!”袁武愣了愣,直到严越从另一侧后车门上车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被当了司机。
“越哥,你改名后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啊!”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袁武这才收回从后视镜里窥视严越的眼神,“您说,我是不是也得去改个名啊?”
严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本来冉春荣知道他搬家这件事就够让他吃惊了,结果袁武还知道他改了名:“你怎么知道我改名呢?”
“圈子里都知道啊!”袁武一脸无所谓的说,仿佛这只是一件不上台面的小事。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叫严越生了多少警惕:“上哪知道的?”
“您秘书万方啊!他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不好意思来问您,就让冉春荣把您约出来了。”
“你有我联系方式么?”
“没。”袁武讪笑一声,“您看不上我。”
“你先送他——”严越指了指捂着肚子的小西。
青年脸上全是冷汗,一张脸呈白灰色,严越也明白他不是在装了。
“送他进去看病,身上有钱么?”
“有。”
“钱你先垫着,忙完了我转给你,车你开回去。”
“跃哥,人家——”
严越眼神冷冰冰的:“想死在医院门口就继续哼,机会我给过,不要命是你自找的。”
小西害怕的止住了声,他终于意识到这男人和他从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
“手机给我,我存一下号码。”
袁武在最初的惊讶后忙将手机递了过去:“好,好的。”
不过,在看到严越开后备箱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越哥,你车给我,你怎么回去啊?”
“打车!”
袁武:……
严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严越走得很快,沈曦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没多久他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可是,他不敢让严越等,也不敢在夜晚的街上离严越太远。
好在,严越手机响了,他终于停下了。
“越哥,你怎么走了啊!要不是周斌发现袁武还没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西那种骚货就是欠揍的,不就是踹一脚么?又没死人,玩玩怎么呢?”
“也就你觉得他娇气!”
“我挂电话了!”严越听着那边的杂音,有些不耐烦的冲躲着自己的沈曦云招了招手。
“别啊!”冉春荣急道:“越哥,我听人说你失忆了还不敢信,你这真失忆了啊?”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出车祸前看中的那块地已经让人给抢了呗!抢的还是你的死对头!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问我的,结果你提都不提!”
“死对头?”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失忆了,那他也不用再装下去了,这种无休止的试探没意义,“谁?”
“溥良平啊!”冉春荣在电话那头笑得不可开支,“越哥!哈哈哈!你在搞什么啊!你们俩斗了十多年了,你竟然忘了你的死对头是谁?”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不过说真的,那起车祸有问题。”冉春荣似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肇事司机死了。”
“然后呢?”
“车祸原本定性为意外。”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