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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父慈子孝

“将军。”凌天华看了那人一眼,那轻蔑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活捉敌方五人,杀十四人,我方士兵无一损伤。”

那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们这次执行任务一共二十人,竟然连他们一个人都没有伤到。

赵颉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结果在预料之中。

“带下去吧。”赵颉之不用多说,他们自然明白要怎么做。

须良吉跟凌天华一起出去,凌天华开了一眼天色,打了个哈欠,“咱还是早点回去吧。”

“不然天天这么来,我们还睡不睡了。”

须良吉抽了一下嘴角,偷偷擦了一下因为困倦而流出的眼泪,“听将军的吧。”

“难道你不想早点回去?”

他当然也想,但是如果赵颉之说要晚点,那就晚点。

他们对于赵颉之有着绝对的信任。

“想那么多,不如多去审审那几个人,看有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须良吉说道。

凌天华想到那些俘虏,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好问的,要说的早说了。”

“再说了,不问我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

须良吉不说话。

除了那个北狄王,还能有谁?

老北狄王就是死在赵颉之的手上,他身为人子,当然要为父报仇。

“这北狄王也真是虚伪,对自己老子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不留情,现在又来装孝子,真好笑。”

须良吉若有所思,“皇家哪有真情在。”

凌天华撇撇嘴,“所以我宁愿跟你们在一起逍遥自在,不用勾心斗角。”

须良吉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凌天华。

凌天华被他看的后背发毛,“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须良吉又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走着,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小。

皇家哪有真情在,不过都是利益驱使,骗人的罢了。

之后他们又遭遇了数次刺杀,好在他们有所防备,仅有几人受伤。

这段时间天天晚上被刺杀,那北狄王的刺客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他们这里派,赵颉之都开始烦躁了。

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武菱,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休息。

唯独赵颉之,好像这段时间的袭击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回去就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积攒的政务。

“将军,那些人怎么处理?”一人问到。

赵颉之头也没有抬起,直接说道:“挂城门三月。”

三个月?

就他们武菱这个地方,别说三个月,一个月就能把人给晒成人干,硬的嚼不动的那一种。

不过那一点都不可怜他们,因为那些人,他们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同情敌人,又有谁同情那些死去的人呢?

领了命令,没一会城墙上便多了二十多具尸体。

让他们走的痛快已经是他们的良善了。

因为有赵颉之镇守武菱,北狄不敢再次进犯,最近很是老实。

只是虽然没有大动作,小动作却不断。

祝灵丘已经二十有三,刚从外面回来,院子的婢女就告诉他,丞相叫他过去。

祝灵丘表示自己知道了,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才去见祝姚。

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约莫五十的男人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祝灵丘进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父亲,便端端正正的站着。

“来了。”祝姚看了他一眼,极其平淡的动作,却十分威严。

“不知父亲最近安好?”去年祝姚奉命去东北一线巡查,前几天才回来,他倒是没有想到祝姚这么快就想起了他。

“尚可。”

“父亲一路顺利与否?”既然祝姚没有打算主动开口,祝灵丘也继续跟他聊其他。

“大体顺利。”祝姚说道,“你在家可还好?”

祝灵丘微微一笑,“儿子在家中一切安好。”

两个人父慈子孝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也就开始说正事了。

“听说你母亲说,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你拒绝了。”

“这是为何啊?”祝姚皱着眉头说道。

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已经二十三的男子还没有成亲的?简直胡闹!

“父亲可记得您答应过我生母一个心愿?”祝灵丘道。

祝姚的妻子不是祝灵丘的生母,祝灵丘的生母是主母嫁过来时候带的陪嫁丫头。

他的生母在祝灵丘八岁那年就已经去世,此后他就一个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十分低调,也从来不招惹是非。

主母其实是个宽容的人,这么多年来对祝灵丘也没有苛待,这对祝灵丘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生活。

而这个心愿是祝姚被刺杀时,他的生母舍生救了祝姚,所以祝姚答应完成她一个心愿,可惜,他的生母还没有想好,就已经去世。

而祝灵丘要的就是这个心愿。

“不知道这个心愿可还作数?”祝灵丘问到。

“自然作数。”即使那个女子在祝姚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地位,但自己说出的话,自然没有失言的理由。

“那么儿子希望儿子的婚事可是完全由儿子自己做主。”祝灵丘说着,跪在地上。

他当然可以娶一个女人回来摆放着不管,可是他不爱招惹女人。

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且婚姻不由自己做主,那么他的婚姻自然就成了一桩利益牵扯中的筹码。

后患无穷。

祝姚没想到祝灵丘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一家会让孩子自己选的?

祝姚下意识就要拒绝,又见祝灵丘继续说道。

“相对于联姻,儿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如果说之前祝姚完全没有考虑祝灵丘的话,那现在他有点好奇了。

“你说说看。”如果祝灵丘能够说服他的话,不过是婚姻自由,给他又何妨?

“赵颉之。”祝灵丘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的落入祝姚的耳中。

此人祝姚当然知道,可是他却微微的皱起来眉头。

他回来之前赵颉之就已经离开,所以并没有亲眼见到赵颉之,但也从其他地方知道这个的赵颉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如果能拉拢这个人,或许比任何联姻都有用。

他们在朝中的视力已经很大,可是在兵权上却十分薄弱。祝灵丘知道祝姚早早的就想在军队中安插进自己的人。

唐明又怎么不知道军队的重要性,所以他一直把军队牢牢的握在手里。

里面都是他信任的人,若是唐明发现其中人有异心,便是错杀,也不可放过。

不仅如此,任何一个在江国为官的人不知道,在唐明的眼里只要是跟军队有所牵扯,就等同于谋反。

曾有几人以为自己做的很是隐蔽,可不过是往里面安插了几个眼线,就全家以“谋逆罪”斩首示众。

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军队是铁板一块,可是谁都眼馋着一块肉。

赵颉之也是深知唐明多疑的性挂,所以在京城的这一段时间不与任何人结交,每日不是在上朝,就是在营里,就是在府上都鲜少回去。

而收到的那些贺礼则被赵颉之一个个的列了单子,抬进了皇宫。

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要不是他这么做,唐明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赵颉之回去。

与皇帝的逆鳞上做文章,这可是大事。

祝姚一时间没有说话。

祝灵丘也没有着急要祝姚的回复,他知道祝姚需要时间去考虑。

毕竟这要是被唐明发现了,是抄家的大罪。

“父亲可以好好考虑。”祝灵丘说道,“儿子随时等您的回复。”

说完,他欲离开。

祝姚的话却喊住了他,“你真有办法?”

祝灵丘微微一笑,“儿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祝姚跟祝灵丘的关系说不上亲近,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两只手都数的完,况且他另外还有两个嫡子,两个嫡女,一个庶子,三个庶女,自然是没有心神分给祝灵丘的,自然不了解祝灵丘。

祝姚现在才发现一直被他忽视的小儿子跟他印象里已经完全不同。

他仔细的大量起了祝灵丘,祝灵丘就站在那里随他看,十分坦然。

祝姚看着他,似乎还在考虑。

但只是一会他就做好了决定。

“你的心愿,我应了。”

预想之中的答案,祝灵丘微微一笑,不见喜悦,整个人都写着从容。

“谢父亲。”

不喜形于色,祝姚对祝灵丘的表现更加满意,“若有什么尽管跟我说。”

“是。”祝灵丘应了下来。

既然祝姚说了,他自然不会客气。

“此事不宜声张,你千万小心。”祝姚说道。

祝灵丘点头,乖巧的应声,“儿子明白。”

话说完,祝灵丘便打算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祝姚提了一句明日家宴,祝灵丘便立马点头,“儿子一定到。”

“嗯,退下吧。”祝姚看着祝灵丘离开,眼神幽暗。

祝灵丘回到自己的院子,脸上显露出些许疲惫。

“休息。”

“不了。”祝灵丘揉揉自己的眼睛,现在时间紧迫,“那边的消息来了没有?”

丕显交给祝灵丘一封信。

祝灵丘打开自己看了看,然后把信烧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