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 新的病人
“好,没问题,嗯,好。”
我挂断电话,轻呼出口气,刚刚和我通话的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拜托我帮助他的朋友,因为之前他从没有拜托我什么事情,这次忽然这样想必自有理由,所以我就应下了。
其实我本来计划是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去放松放松的,但这样一来我也就只好将假期计划延期等之后再说了。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诊所的门铃声响起,我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往问诊室走,等到的时候,助理已经将人带到了,趁翻着资料的档口,我撇了眼来人,稍微愣了一下。
很好看。
我不太懂怎么形容,但就是很好看。
“你好先生,我姓沈,沈江流,叫我沈医生就好,请先生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良好的自我修养不允许我在工作时间犯花痴,问完我就在他的对面坐下。
“好的,我叫...张哲瀚,现年30。”
......还真是简短。
“张先生刚刚在说自己的名字时为什么犹豫了一下?”
“啊,你应该看过我朋友给的档案了吧?在深刻知道自己是‘张哲瀚’这个人前,我觉得我同时还是别人。”
蛮清醒的嘛,看来目前为止症状还不太严重。
我继续问道:“别人是谁呢?”
“我......我不知道。”
他面上浮现出茫然的表情来,我顺手抽出桌子上放的纸,用旁边的水笔在上面写了些东西:“好吧,那我们暂时跳过这个问题。我看档案上说,你曾经消失了两个年头,对吗?”
“对...也不对。”他踌躇良久,然后对自己的回答作出解释,“可能在旁人眼里我确实算是消失了吧,但是我觉得并不算作消失。”
“你是......清楚知道自己离开的两年无法被人找到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对。”
“是去哪里玩了?还是去哪里散心什么的?”
两年时间,没有带手机没有带钱包,就算是拿了银行卡消费也丝豪没有记录,以现实角度看,很难不让人产生是被绑架了的想法,可同时,无论如何也找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消失,或许这样说也算贴切。
或许我答应帮助朋友,也有自己的私心吧。
“...府,我有些忘记他的名字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皱着眉头说道。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没关系的,这个不急。”
“...嗯......”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转而复述起他这两年的‘经历’。
该怎么说呢?虽然引导着他说出了他目前所能透露的所有,但是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相信我吗?”在要分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向我问出这话,我愣了愣,随即笑了,“张先生是自己要来的吧?”
“......”
“张先生也认为是自己有什么精神疾病或者心理疾病,否则不会大费周章的到处寻医问药......”我忽然顿住,“还是说,张先生只是想要进行求证?”
“不是。”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最后确认一下而已。”
“放心吧,张先生,请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们是一个讲究科学的社会,不可能存在穿越这类不切实际的东西。既然你有了不是真的的认知,那就已经是一个进步了,放宽心就好。”
送走张哲瀚,我回到我的办公室重新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将刚刚他所说的内容和对他症状的猜测简单写了写。
照他所说,两年前,他原本是在跳伞的,可是在需要打开伞包的时候伞包出现了问题。
等他要开启备用的伞时,他就穿越了,这两年一直在那里度过,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回来后对于这两年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提不起什么印象但一直梗在心里。
直到最近频繁的做梦让他有想起来了些许两年的记忆,但仍然于事无补,他依然记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其实我能理解,我曾接触过一位患者,他因为发生了一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而失去了对这段事情的记忆,而后在周遭环境影响下不得不回忆说起过往时,大脑启动某种保护机制,捏造了一份他自己所希望那段时间发生的。
骗了自己,却骗不了别人。
首先要做的,是要先核实张哲瀚所说的内容真实性,当然,我指的是跳伞的事情。
查找语言漏洞,后面也就好帮助他走出臆想。
但是,我想错了。
事实是,当我前往患者跳伞的地方调查并且确切的反复观看这带的监控后发现,患者只能是在‘半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