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日思夜想的人
肖战放好电影，就过来和王一博一起坐下，还拿了几罐可乐。
王一博看两人中间可以坐一个人的距离，小声说了一句话，肖战没听到，凑过来问：“刚才你说什么？”
王一博再次说：“我说上次咖啡厅里，这个男人我见过。”
肖战点头，说：“他叫陈远，是我大学室友，已经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挺想不到的，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问他食堂在哪？他说不知道，再问他图书馆在哪？他也摇头。”
肖战笑，眼里的笑意满地快要溢出来：“直到后来，我们第二次见面才慢慢熟络。”
王一博轻轻抓住他的衣角，突然说了一句，“鬼出来了。”
然后话题悄然结束，王一博侧着脸看肖战，视线从额头移到下巴。
他一点也不听肖战说别人的事情，注意力在他一个人身上就行了。
王一博右手撑到滚在地上的可乐罐瓶子，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直直扑到他怀里，亲到他的下巴。
王一博小心咽了下口水，轻声说：“我刚才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喉结……”
—
王一博。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坐起身来才发现这被单的颜色不对劲，再环顾房间四周，肖战的房间。视线定在桌上的几个啤酒罐，他昨晚好像还喝酒了……
“我刚才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喉结。”王一博记得最后自己说的一句话，然后听到他近在耳旁的回答。
“礼尚往来。”
王一博深感不妙，眼皮不受控制地打架，拼命回想肖战昨晚还有没有说了别的。
好像没有，他自己先败下阵，拿了几瓶啤酒，灌自己。
昨晚肖战应该也看了他的吧？
这样想着，王一博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开门后一秒，开始后悔了，和肖战妈妈撞了个面，自己还是从肖战房间里出来的。
王一博面露尴尬，哑着嗓子说：“阿姨，早上好。”
“哎，好，”肖战妈妈说完便转头看向肖战：“你昨晚还和他打架了？”
肖战无奈笑道：“妈，没有的事。”
“一博先去洗个脸，然后过来喝醒酒汤。”肖战妈妈被肖战推搡着进厨房。
“好，谢谢阿姨。”王一博暗自松了口气。
“这孩子，客气什么，阿姨说了这两个月一定把你样的白白胖胖的。”肖战妈妈很坚定要把王一博养胖，每次不忘加在最后一句。
“头还疼吗？”肖战朝王一博走来，偏头看他问。
“不疼了。”王一博回，打开放水开关，然后弯腰，捧水扑到脸上，眼睛下意识眨了下，鼻子发酸，心里暖意涌动。
“今天还去吗？”肖战问。
“嗯，等结果。”王一博回头看他。
“我送你。”
“好。”
—
车内。
“我下午要去南阳，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大学室友陈远，他孩子满月，你想去哪可以喊刘叔。”
王一博问：“什么时候回来？”
肖战回：“后天下午。”
“哦。”
此后，两人无话。
王一博在更衣室里一直坐着，直到高近安进门。
“怎么了？来了也不进场，恋爱谈崩了？”高近安一语道破。
“说话别碰我。”王一博嫌弃似地推开他。
“别岔开话题，我昨天看到你和你那个朋友在逛超市，你俩还摸小手呢！”高近安突然不说话看他两眼，声音拔高：“你头发怎么剪短了？耳钉也取下来了？”
高近安昨晚不仅看到王一博碰了那男人的手，还看到他耳朵红了一个度。
说没那点意思，自己都不相信，王一博可从来没这么碰他的手，还耳朵红成这样。
“嗤，兄弟，要不要哥们帮你？”高近安看他没跟自己坦白的意思，忍不住逗逗他。
“你让我信任不起来。”王一博看他，语气坚定。
“这样说就伤兄弟的心了。”高近安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没得到回应。
高近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按键敲了几个字，还没发出去，一通电话打进来，是自己女朋友。
昨天逛超市，女朋友也在。打电话无非是让问问昨晚看到王一博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感情状况。
“……”
“这还用问？王一博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
“现在肯定是去找他日思夜想的人……”
王一博站在一辆车旁边，对着镜子瞧自己的新发型。
头发是早上剪的，在肖战说去南阳，去机场的时候，王一博找了个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拨了两下头发。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嗯，很帅。
这时，一辆汽车从旁边开过来，刘叔扯着喊嗓子：“小博，上车。”
王一博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进去。
“刘叔，去机场。”
王一博觉得自己要去一趟南阳，不为什么，只为想去就去。
他没有告诉肖战，坐上飞机，等待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下飞机已是晚上七点半。
王一博拿出手机给肖战发了短信：【我现在在南阳，你在哪？我去找你。】
肖战没做多问，发来定位，王一博点开放大，“百年好合酒店。”
王一博打的去的，路上堵车，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硬生生拖了两个半小时，眼看车子半点不移动，王一博急忙付钱下车，一路上狂跑，终于找到肖战发的酒店门号。
“先进来吧。”开门后，肖战看了他一眼，便让出一些位置。
“你睡床，我睡沙发。”
王一博跟在肖战身后进门，入眼就是一张单人床，很小。
“没有空房间了，今晚将就一下。”王一博没有出声，肖战走到哪，王一博就跟哪。
“先去洗澡吧，”肖战坐在沙发上，对一言不发的王一博说，不忘交代一句：“左边是热水。”
……
王一博很快就出来了，头发洗了没吹，穿了凉拖鞋就跑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喝水的肖战盯着手里拿的iPad，不知在看什么，洗手间的人出来，视线才转移。
王一博在走向肖战的几步里，脑子里已经想好开口要说的话，却在坐下时，被打断。
“喝口热水，暖暖。”肖战将另一个杯子递到他手边，不经意扫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iPad，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时，王一博才看到iPad上的人物图，是一个手捧鲜花的女孩。
是初恋？
没想多久，王一博感觉自己头顶传来一阵热风，下意识抬头去看，只看到一点衣袖。
“别动。”听到那人说了这么一句，王一博立马停住，安安分分地坐着。
直到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停住：“好了。”
“你之前也给你的初恋这样吹头发吧？”王一博嗓音略低，房间里只有他说话的声音，所以听得很清楚。
王一博没动，注意力都在身后，等了一会，才听到一句否认：“没有，”然后又听到一句补充：“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
王一博的心慌乱了，耳边像是气泡破了的声音，一下一下窜到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