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耀】离思——SCI谜案集同人 第十二章（一）

第十二章

等白羽瞳意识到展耀的用心时，展耀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心理疏导。但，白羽瞳即使还不太了解心理学的深层内容，以前也是稍微学过一些常识，或者该说，他从开始就知道展耀在做什么，但展耀的催眠，还有某些特定心理疗法手段对他没多大意义，可展耀这么个“伤患”，带着一脸的疲惫，还有对今天经历的后怕，却反过来拼了命地想安慰一个从业多年的刑警队长。

这感觉白羽瞳是形容不出来，他只知道他放弃了催促展耀去休息，就坐在他的对面，由着他疏导。别说，还真好像是一个医生，拿了什么东西，把藏在他心底里的某些东西，给一点点地扫走了。

而这么做的结果，是本来就很累的展耀，在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后倦容更明显了，白羽瞳塞给他一杯水，他就抱着发呆。

“脚还疼吧？”白羽瞳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而展耀居然没提一个“饿”字，只是路上啃了个面包，然后好像再没说过“吃”这个字。凭着对展耀的了解，白羽瞳看看他搁在三床被子上的脚，因为怕冷敷多了伤了关节，按医生的建议，给他贴了一张退热贴。

那脚踝肉眼可见的还肿着，甚至比之前还肿得厉害点儿，对比特别纤细的小腿——白羽瞳头一回把这个形容词用在别人身上，之前他都觉得这么形容太矫情——，那脚踝格外的醒目。白羽瞳知道这是养伤必经的过程，也没什么办法能眨眼就好，但想想展耀这么一斯文书生，生平头一回伤成这样，他还是越看越揪心。

这种私人环境下，眼前除了白羽瞳，只有镜子里俩人的影子，展耀也没必要伪装逞强：“可不是？比去医院前还疼。”

“还不是你笨？一个老头儿都打不过！”白羽瞳嘴里道，见展耀揉了揉眉心，不容反抗地收走他的手机，扶着他躺下，“今天晚了，明天想吃什么？”

展耀这一天简直过得太精彩，也头一回经历了没胃口这种状态，现在基本缓过来了，听到白羽瞳谢一问，脑子里就塞满了美食：“海鲜！”

白羽瞳指了指他的伤口：“医嘱说不能吃鱼虾。”

“咖喱！”

白羽瞳白眼望天：“你是不想好了是吧？看看这盒药的说明！”

展耀也是有常识的，但他现在受了伤，怎么也得讹点儿什么才安心：“那就记下，等我好了再做！”

“嗯……除了咖喱不可以，海鲜倒是行的，等你好了自己去挑回来，不过先说眼前的吧。”

虽然依旧吃不上辣的，可想想有一顿海鲜大餐等着，展耀的心情也飞了起来，点了好几样明天要吃的，最后想起来：“还有芝士通心粉。”

白羽瞳全都记了下来，然后把灯一关：“现在想着通心粉和海鲜，到梦里去吃掉它们吧。”

展耀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真要想着美食，那是会饿到爬起来，除了白羽瞳这样的，谁还能睡得着？

他也是太累了，今天一天跑来跑去，又受伤又受惊吓，还连着给李云和白羽瞳做了心理疏导，别人眼里，对于他这个心理学天才而言，这些都是几分钟的事儿，他自己也觉得没太大难度，但耗费了多少精力，只有他自己的身体最清楚。

展耀这回也没留意白羽瞳有没出去，就先一步入睡了，白羽瞳坐在床边上，听着他呼吸变得舒缓均匀，轻轻伸手，指尖碰触到展耀的脸颊时，又蓦地弹开。

幸好，展耀被幸运笼罩着，没有被那刀子伤到！

白羽瞳也没提过，展耀摔下来的那一瞬，他的心跳骤停了好几拍。展耀总说他神经强大到可怕，但今天，他是头一回深深切切体验了一把恐惧的滋味，他完全不敢想象，假使展耀没避开老头儿的那一刀，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一点也不敢去想，假使身边少了展耀，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展耀已经大半入了梦，总是高速运转的头脑，这次拒绝再做任何的思考。可是，还有那么一小部分的“灵魂”固执地保留着意识。

这大概是他从小喜欢独自一人呆着，很小时候起就要求单人单间，顶多偶尔和串门的白羽瞳被放在一块。八岁那年，白羽瞳例行串门，俩人一起在院子里，用一个电烤炉做烧烤，两人那次玩得太疯，一直满院子里窜，吃下去的东西不多，可是喝了好多饮料，小展耀还伙同了小白羽瞳，成功弄到了老爸们的红酒。

那是他们头一回尝到酒的味道，也是那之后到成年之间，唯一一回喝酒。

玩得太过兴奋，又自动接受了红酒味道的小展耀，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展妈妈过去看到脸蛋通红的儿子又惊又笑，也不想小白羽瞳被他古板的老爸骂，赶紧招呼白家妈妈过来，一人一个，带着他们去展耀的房间睡觉。

展耀两岁起就没穿过纸尿裤，也几乎没制造过尴尬场面。但那一回，八岁他居然光荣地画了张地图，还被小白羽瞳撞了个正着。俩人日常相处，像手足，像朋友，也是最最旗鼓相当的对手，小白羽瞳眼里，小展耀总是高傲得像只脾气不定的猫，碰到这么个糗事，立刻大声嚷来了房子里的所有人。

没有人会怪一个小孩子的突发状况，尤其是小展耀平时就很乖巧，长辈们宠还来不及，只是赶紧给他换了衣服，换了被子和床单。只有小展耀为着自己的面子观羞得满脸涨红，又在小白羽瞳脚面上留了几个脚印。

猫素来是一种很会记仇的动物，有着许多猫特征的小展耀也是如此。

自那之后，他拒绝再和白羽瞳同床，即使是午觉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