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循环

李诗情看着面前张警官越来越怀疑的眼神，挣扎道：“可是....可是那个大伯，他很沉默啊。”

李诗情说完就有些后悔，这叫什么跟什么啊，沉默点怎么了。

但仿佛瞎猫碰到死耗子一般，还真让李诗情给撞到了，她看着张警官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他有中度抑郁症。”

中度抑郁症.......

李诗情手在被子里攥的紧了些：“我进门的时候路过了那个阿姨，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说，今天应该开心点的什么的。”

张警官点了点头，又不吭声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面前的人，她明显有点紧张了。

“今天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重要的日子。”

李诗情：“什么？”

有些急切了。

张警官双手交叉在一起，摸了摸小手指，轻声道：“今天是他五岁儿子的生日，也是祭日。”

李诗情这次是真的诧异了。

“我什么都说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刘云脚已经放在了凳子上，她抱着腿，头发散乱，然而已经没人在乎她的散乱了。

只是一眨不眨的听着她的声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我的耀耀他才那么小，我怎么把他自己扔在了饭店呢？我为什么要跟吴青柏吵架啊，吵完架我们为什么都往外走呢？”

刘云透过地板好像又看到那天。

小小的男孩子背着书包，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妈妈，我这次数学考了第一哦，我们去吃烤肉烤鱼好不好嘛。”

“行，今天是你生日，咱就去吃你想吃的。”

后来呢......刘云的泪打在地上，激起一阵阵的回忆。

“吴青柏我告诉你，耀耀马上就要开学了，学费你给他凑齐了吗？”

“妈妈....我可以不上学的。”

“你说啥呢？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吴青柏拍桌走了。

“你干什么？你给我回来！”

“妈妈，爸爸，你们去哪啊？哇！”小男孩边哭边跑着追前面打架的爸爸妈妈。

他不明白，妈妈都说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为什么还要跟爸爸吵架。

是不是他不上学，不花钱，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

嘭——

小男孩的身影在夕阳下甩出长长的曲线。

妈妈，我好痛啊。

炎热的气息让李诗情一下子活了过来，缓过最初的头晕后，她连忙甩了甩脑袋，甚至还蹦了蹦，没有脑震荡的感觉也太好了。

她忽然又想起最后张警官的怀疑和严厉的审问。

太可怕了，但她是病人，张警官还是给了她休息的时间的。

但卢笛那边.......

李诗情接起肖鹤云在三人群里打过来的视频电话，卢笛带着口罩窝在椅子上一声都不坑，显然警察局最后发现吴青柏和刘云不是凶手后，对卢笛进行了非常严厉的审问。

肖鹤云举着手机，不停地晃动着，显然在走路。

明明只是一天没有见他，但李诗情觉得仿佛过了很久一般。

“诗情，怎么样了？”

突然听到他说话，李诗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许的委屈。

从心底上来一股酸意，她摇了摇头：“不是。”

肖鹤云闻言有些失落，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他犹豫了下，轻声道：“我们先出来商量商量对策缓缓吧。”

这个要求让卢笛疯狂点头，他二话没说离开了凳子，走出了饭店。

几人坐在卢笛秘密基地的桌前。

肖鹤云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热意直达心底，李诗情抿了下唇，扯出了点笑意。

肖鹤云咳了声：“既然你们两个都受到了打击，那我先吧。”

“我呢，没什么特别的，进入了待机状态，但我做的梦很特别，我梦到我又回到了公交车上。”说到这肖鹤云皱起了眉头，努力回想着梦中的情节。

“但是公交车上有很多人，我一个也不认识，而且公交车的司机也因为操作失误一次又一次冲向江里。”

李诗情一下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梦，我也做过！就脑震荡昏迷的时候！”

“我梦里也在一个公交车上，很多很多人，我谁也不认识，那个公交车还一次又一次的冲向江里！”

卢笛看着面前震惊的两个人，他没有进入过待机状态，闻言摘下了口罩，有些疑惑：“这是什么bug？还是你俩已经心意相通到共享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