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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示爱被踢裆

李诗情简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说实话,她还从未见过刑警抓捕时的场景。

更何况,就在两分钟前,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方是如何冷血且残忍地砍下了林萱的右腿。

而且,这个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殡仪馆作案,可见此人简直胆大包天。

天知道肖鹤云和小郑警官两个人追过去以后会不会……

监控画面上,肖鹤云和郑云两个人已经冲进了告别馆,而那男人的动作更快,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李诗情屏住了呼吸,眼睛几乎都要贴到屏幕上,可还是没能从一片漆黑中分辨出男人的去向。

其他地区的殡仪馆多少都和当地的警局有些合作,故而设施也还算不错,但江北省在警局内有自己独立的法医学解剖中心,这就导致江北省的殡仪馆设施落后,尤其是这监控设备,更是模糊不清。

另一边,肖鹤云和郑云已经察觉到了男人的消失,立刻开了灯,在房间内找了一圈,竟然在告别厅内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

黑乎乎的洞口,肖鹤云和郑云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胆量去钻。

毕竟,这可是殡仪馆内的洞,谁知道钻过去是哪里呢?

李诗情见他们扑空,连忙跑了过去。

“人呢?是不是躲起来了?”

肖鹤云十分不情愿地指了指墙角的洞,道:“那儿,他从那儿跑出去了。”

“你们怎么不追?”李诗情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简单地照了一下。

这个洞似乎是通到外面了,她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附近靠山,嫌疑人如果钻进了江北省北边的山里,山路难行,只怕是难找了。

“打给邰伟,请求增援。”

一开始,他是怕被人追问才没有把医院这条线露出来,不过现在既然监控中拍下了嫌疑人作案的场景,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毕竟犯案在先,证据链清晰,逮住这个人不成问题,至于是怎么发现的,邰伟想必也不会太较真。

只是可惜,这一次还是没能抓到这个人。

“我出去看看。”

肖鹤云有些气馁,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过了山,就是村落,地形复杂不说。

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的人都睡了,要是凶手藏匿其中,抓到人的难度直线上升,还有可能危及村民。

想到这些,肖鹤云就头疼,一转身,却见郑云和李诗情二人也打着手电追了过来。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李诗情劈头盖脸地指责道。

看见她生气的样子,肖鹤云的心情却突然好了不少,勾了勾嘴角,“怎么?是担心我?”

“才不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李诗情翻了个白眼。

“要是担心我,就直说,何必藏着掖着呢?”

反正一旦开启新的循环,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打直球、直接攻略李诗情!

“流氓!”李诗情抬脚,狠狠地往肖鹤云的胯下一踹。

“啊——”

整个山谷里顿时回荡起肖鹤云的哀嚎。

他捂着胯下,苦不堪言。

小郑在一旁憋着笑,“我说老肖,你干嘛没事儿调戏人家,看吧,自讨苦吃。”

调戏?这哪能是调戏呢?

这明明是追求啊!

看他痛苦的模样,李诗情心里解气不少,谁让这个肖警官成天正事儿不干,老是用这些老套的方式来调戏她呢?她可不是好惹的!

十五分钟后,邰伟带队赶到了殡仪馆。

“你们说的人呢?”邰伟打量着三人,心里捉摸着这三个人是怎么聚到一块儿的。

小郑率先汇报道:“队长,人往北边跑了,因为山路难走,我们就没有贸然追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邰伟冷冽的目光扫过。

小郑正想解释,邰伟指了指肖鹤云,道:“你来说说。”

肖鹤云只得硬着头皮,半扯瞎话地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这个人就是赵雨涵案的凶手?”邰伟追问道。

肖鹤云肯定地点点头,“是的,根据我的调查,死者林萱生前是小有名气的舞蹈家,凶手砍下对于一个舞蹈家来说至关重要的右腿,与赵雨涵案中凶手砍下擅长弹钢琴的钢琴老师的右手,有着相似之处。”

“可是你不是说林萱身患癌症,难道人不是因为癌症死的吗?”邰伟质疑道。

肖鹤云其实也纠结这个问题,在先前查案的时候,张老和李诗情曾联合尸检,得出来的结果也是病死。

可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是凶手的这个举止太诡异了,大半夜到殡仪馆,准确地找到林萱的冰棺,并且自带了工具,如果他是想奸尸,那又何必先砍下右腿?”

“你的怀疑有些道理,可是——”邰伟的话一顿,目光落在一旁的李诗情身上,“你为什么把李诗情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可不是刑警,还只是一个实习生!”

小郑在一旁,哆哆嗦嗦地举起一只手,“是我把李法医给叫来的。”

“你!”邰伟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个小子!

“好了,说说具体情况!”

殡仪馆,灯火通明。

林萱的父母已经被通知过来,见女儿的尸身衣衫不整,右腿不翼而飞,林母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啊呀,我的女儿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林母脸上滑落。

肖鹤云静静地看着,时刻注意着林家二老脸上的神情。

犹记得之前进行调查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看来就是因为想要隐瞒林萱死后被奸尸的真相。

看来,他们也并不清楚实情。

肖鹤云不免有些失望。

一整个晚上,刑警队的十几个人几乎把整个山头都给翻了个遍,但是却没有什么发现。

好在这一次林家二老比较配合,把尸体交给了刑警队。

“诗情,有什么发现吗?”邰伟问道。

“死者的死因还需要病理学检验才能知道,尸检只怕要师父来做,我……”李诗情不好意思地笑笑。

“行。”邰伟转身,“肖鹤云,郑云,你们两个,协助李诗情把尸体搬回去。”

“啊?让我们搬尸体?”肖鹤云震惊地长大了嘴巴。

“不然呢?殡仪馆的人都被你弄走了,哪还有人帮忙搬尸体?赶紧的!”

纵使百般的不情愿,肖鹤云也只能上手,和郑云一块儿把尸体放进了尸袋内。

“放上车,拉回去就好。”李诗情笑意吟吟地看着肖鹤云和郑云,“你们两个,谁负责开车?”

平常其实都是肖鹤云开车,可是今天,车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肖鹤云眼疾手快,把车钥匙强行塞给了小郑,“快点走了。”

说着,他就上了车,霸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仿佛车里的尸体是洪水猛兽一般,如果可以自己选择回去的方式,他宁愿选择自己走回去。

夜色深了,车开得很慢。

李诗情坐在后座,心里回顾着学校里学到的专业知识,一直在思索林萱的死因。

“老肖,刚才邰队在,我没有戳穿你,可是你今天分明就是自己主动跑过来的,到底你是怎么知道的?别说是有线人,也别说什么群众举报,林萱昨晚才死,可是昨天你正好去了医院,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肖鹤云捏了捏眉头,“我说你怎么还追着这件事不放呢?我说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不信。”

“我真的是做梦梦到的。”

要不是因为那个梦,他也绝对不可能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以至于和李诗情夜闯殡仪馆。

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去,是不是也就不会因为那场爆炸而进入循环了?

想到这里,肖鹤云忽然反应过来, 如果说他不查清楚真相,是不是接下来,会遇到爆炸?

可到底什么会触发爆炸呢?

“唉……”肖鹤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郑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老肖,我不信归不信,你干嘛叹气啊?”

“我叹气不是因为你不信,是因为案子现在没抓手,难以查下去。”

“监控既然拍到了嫌疑人,那技术部门就可以根据影像推算出嫌疑人的身高体重,虽然不知道外貌,但也不是毫无方向,你也别太担忧了。”郑云宽慰道。

可肖鹤云仍靠在车窗上,出神地看着外面。

李诗情默默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视线忍不住往肖鹤云那里撇,虽然他总是没个正形,但难得认真的时候,倒是和游戏里的那个鹤云无比相似。

到达解剖中心的时候,老师已经到了。

“老师,我们要现在开始吗?”

“对。”张老没有犹豫,打开尸袋的拉链,开始进行尸表检查。

“张老,要不先休息吧,明早再来进行尸检也是一样的。”郑云劝说道。

张老重感冒还没好利索,这两天都经常能听到他咳嗽,连夜尸检说起来简单,可是解剖台旁一站就得是四五个小时。

他以前临时顶替过记录员,就拍个照都把他累得够呛。

这么干活,张老和李诗情能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