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发病

等押送的黑衣暗卫将刘鹤押至凉亭正中，亭里三人就连成了一条诡异的线。

余岁卧在离凉亭很远的草丛里，根本听不见那里的对话。

她纠结了很久，还是顶着那片蕉叶往更近的地方挪了挪。

只是她不知道，她一挪，身后跟着的黑影们也跟着挪了几步。

凉亭当中，刘鹤被锁在正中的圆桌上，一见角落处的魏无照，立即双目放光。

“无照兄，没想到最先寻到我的是你，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吧？我爹呢，你有没有告诉我爹我在戚府……”

他一副就要劫后重生的模样，那个他视作即将救他一命的人却并不搭理他。

“无照兄，无照兄……”

“来人，堵住他的嘴。”

戚合神情烦厌，手中又不知何时捏着一个绣花的锦囊。

他抬眼瞥向一直看着自己的魏无照，“说吧，我要看看他是真的能治还是假的能治。”

魏无照没有废话，微一点头转向被塞住嘴巴呜呜直叫的刘鹤。

“刘鹤，我知道你少时拜江南医鬼为师，跟着师傅四处游医，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病症，其中就有兽魂症，是也不是？”

刘鹤本在挣扎，听到那个名字时忽然安静下来，眼神也正经起来。

魏无照等到他点头才继续往下说，“这兽魂症本是西域小国西罗为惩治不听话的奴隶和罪犯而弄出来的一种折磨人的方式。他们给奴隶们喂全所有看似无毒却能够慢慢侵蚀脑部的毒药，每次只喂食少量，量不致死，混合疯狗之血服用，待服用完所有种类的毒药，这人体内便会混合数十种毒物，在疯狗之血的催化下，那些人就会愈渐狂躁，变得毫无理智，嗜血如兽……”

记忆里被强迫喝狼血的一幕幕倏然闪现，戚合额间冒汗，眼中涌出寒意，他强压下不适，一丝讽笑从他嘴角流出，“……继续。”

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的躁动，但魏无照还是平静地说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锦城会出现这种病症，是因为，百年前，前朝大败西罗，西罗王为了避免西罗国成为我朝的附庸，献上万千黄金，数十美人，其中一位美人便将此种驭人秘术带进了皇宫。”他们的话清晰地传到草丛当中，躲在蕉叶下的余岁听故事听的一愣一愣。

原来这就是刘鹤说的宫廷秘术，听起来渗人的慌。

她抬起一点蕉叶去看榻上人的神情，见戚合眉头紧锁，总觉得他此时备受煎熬，好似正在经受什么痛苦。

亭中，说完了这个病症的来由，魏无照直接上前扯掉了刘鹤嘴里的脏布。

他神情冷漠，说出的话就如命令一般，“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先前怕是不敢确定这病症是否是兽魂症，此时知晓了，该知道如何治。”

刘鹤没想到他这么清楚，下意识去看戚合，却见后者已经大汗淋漓似极为痛苦，心中一惊直接嚷喊，“快快快，他发病了，快先把我解开，我有法子。”

凉亭不远处，戚阵方赶回来便遇此情况。

他神色一凛，直接越过刘鹤，夺过戚合手中装血的锦囊，一刀划破，挤出鲜红的血来。

那气味逐渐散开，他急切地往戚合鼻端递去，却丝毫不见主子有好转。

“你这侍卫，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死血放置太久是无用的，得找到活人放新鲜的血才行！”

他方说完，戚阵竟忽然转身，足尖一点便掠往凉亭旁的草丛。

魏无照冷漠看着，听着身边刘鹤依然在嚷嚷着先放开他。

而没过多久，那忠心侍卫快速掠回，手中还拎了一个纤弱的人。

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余岁在半空中大叫，“我去！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草丛里的，你老鹰捉小鸡吗？！”

“咚”一声，余岁被扔在刘鹤身边。

那刘鹤见到她，脸上大喜，“你是那个血液特殊的侍妾！对对对，她体内的就是活血！”

一连串血字听的余岁极为惊恐，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

戚阵拿着剑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往她手臂上一割。

她立时痛叫一声，眼看汩汩的血顺着白嫩的手臂蜿蜒而下。

而榻上，气味一经散去，戚合强忍的躁动忽然偃旗息鼓，慢慢沉入欲望之海。

良久，余岁心中暴骂戚侍卫八百遍杀千刀的之后，一抬头就对上了戚合幽深平静下来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