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文轩】两个恋爱脑哥哥
刘耀武和宋季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幼儿园餐前活动时间，刘耀武看上了宋季轩跟前的几个积木，直接伸手把人家找了好半天的积木拿去垒他的城堡了。
吃饭的时候，宋季轩又盯上了刘耀武碗里的奶黄小馒头，趁人一转头的工夫，筷子伸进碗里费劲地把馒头叉走了。
“你怎么抢我馒头呢？”
刘耀武护食，转头去瞪宋季轩。
宋季轩鼓着小脸不甘示弱，“那你还抢我积木呢”
“我才没有抢，积木是大家的”
“可那些是我先找到的，你都没问我”
刘耀武不听宋季轩的话，他坚持认为积木嘛，就是可以随便拿啊，管他谁先找到的呢，但宋季轩抢他碗里的馒头就是不对。
“你不讲道理”，刘耀武丢下手里的碗，小孩急出哭腔，越急越说不出话，呜咽着，“我要找我哥哥跟你说”
宋季轩咬完最后一口小馒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几下，那你找呗，谁还没个哥哥呢。
下午，一堆家长堵在门口等着放学，快到时间了，人来得越来越多，乌泱泱的，攒动成汹涌的浪潮。
人海中，刘耀文带着耳机听歌，放飞自我般沉浸在音乐里，站立的身子随人潮一晃一晃的。
身后越来越挤，刘耀文被推搡了下，惯性作用让他向前倾了倾，手背突然贴上一处柔软，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挤得加深了感受。
弹性真好，这个触感……
前面的人回头看刘耀文，眼眸里带几点委屈和疑惑，盯得刘耀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人还蛮漂亮的，对视了一会儿开始臭屁地仰起头偏过脸，以此展现自己优越的下颚线。
直到感受到胳膊被碰了好几下，他才又看回去，依旧不忘记表情管理，嘴边扬起一个阳光自信的笑，视线顺着胳膊看下去。
结果脑子咣当一热，一片空白，笑容僵在脸上。反应过来后，尴尬地吞咽几下然后接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屁股的”
带着耳机说话总是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刘耀文没觉得自己声音多大，但他余光明显感受到前面很多人都转身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
刘耀文赶紧把收回的手揣进裤兜里，一下不敢乱动了。连耳机都没取下来，他只看到前面的人嘴唇动了动，也没听清楚人家说了什么。
然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下又转过头。
刘耀文刚想开口问，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就被放学铃声和门外家长一来一往的嘈杂交谈打断了。
总算是接到刘耀武了，小孩不像之前那样，看到哥哥来兴奋地扑过去，今天紧皱着眉撅起小嘴委屈得很。
“怎么了，幺儿，放学了不开心迈？”
刘耀文一眼看出了小孩的心思。
“哥哥，今天有人抢我的小馒头”
“有这种事？”刘耀文瞬间冷了脸，他的宝贝弟弟怎么能被欺负呢，“幺儿，谁抢的”
“宋季轩”，刘耀武侧身指向刚从门里出来的一个小锅盖头，“就是他”
刘耀文看过去，是一个很乖很软的小孩，不太像是会欺负人的，但到底还是相信自家弟弟，况且人本就不可貌相，小孩也一样，该教训还得教训，是得好好跟家长说说的。
刘耀文牵着刘耀武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站到人跟前，宋季轩看了眼刘耀武，又抬头看看一旁的刘耀文，表情淡定得很。
果然不是个寻常的小家伙，刘耀文想。
“季轩以后看到鞋带开了要系哦，不然会摔倒的”
刚才蹲在地上的男生站起身，接过宋季轩手里的小书包柔声嘱咐着，转身看见直勾勾盯着宋季轩的刘耀文，那架势明显有备而来。
“你……有事找我们？”
听见声音，刘耀文才转移视线看过去，紧接着一愣，问话这人，不就是自己在门口不小心摸到的那个漂亮男生吗，怎么这么巧又遇到了。
嘴边撑起个尴尬的笑，刚才心里那点要找人“算账”的火全消了。
盯着人家小孩站半天了，总不好什么都不说，刘耀文没心思讨论馒头的事了，又没什么话题，搜罗了半天，磕磕绊绊问了个自己都不信的问题。
“这是你儿子吗？”
对面男生噗嗤一笑，“当然不是啦，是我弟弟”
他真的好爱笑，这是刘耀文对他的第一印象，被摸到被误解都会冲他笑，也不生气，刘耀文坚信，有这样的哥哥，他弟弟也一定不会调皮，肯定是刘耀武这小屁孩整什么幺蛾子了，话没说清楚。
刘耀文放松了些，聪明的脑阔高速运转了一下，想出个极为合理的理由。
“那个，找你们也确实有点事”，刘耀文拍拍刘耀武的肩膀，“就是我弟弟，想跟你弟弟做个好朋友，小孩子腼腆不敢说，就让我来说”
男生笑着回应他说当然可以，弟弟在幼儿园多一个朋友也能玩得更开心嘛。
两个哥哥在幼儿园门口一言一语，以为真给自家弟弟找了个好朋友。
却没看到两个小孩早就脚对脚踢成一团。
男生走前说他叫宋亚轩，很欢迎耀武弟弟来家和季轩一起玩，刘耀文听了赶紧自我介绍，也说以后会让耀武多照顾季轩弟弟的。
聊完宋亚轩带着宋季轩回家了，刘耀文目送着两人离开，嘴角迟迟下不去。
刘耀武拽拽刘耀文的衣摆，“哥哥，我没说要和他做朋友，他都抢我馒头”
刘耀文蹲下身捏捏弟弟的脸蛋，“幺儿听话，馒头的事咱就算了”
“为什么啊”，刘耀武气呼呼地不明白。
刘耀文跟他说，“刚才哥哥吃了人家哥哥的豆腐，你就让人家弟弟吃你一个馒头，也算是替哥哥还债了”
小孩疑惑地眨眨眼，“哥哥为什么要吃人家的豆腐，我们家没有豆腐吗？”
刘耀文撇撇嘴，“小孩别问太多”
刘耀武确实听刘耀文的话，也没有再问了。
眼睛转悠几下又看向刘耀文，“哥哥”
“嗯？”
“你刚才看宋季轩哥哥的眼神，好像土豆看到了肉”
“……”
*
刘耀文晚上翻来覆去，总是想起宋亚轩，好想把他了解个彻彻底底，可起码，得知道人家的联系方式吧。
可直接要是不是太冒失了，万一被拒绝了，面子上也难看。
刘耀文想不出好法子，反正也睡不着，翻身下床准备看看土豆，路过刘耀武的卧室灵机一动。
赶紧转身回卧室，土豆也不去看了，撕了张纸写了两句话——
宋亚轩，我们可以像弟弟们一样，成为好朋友吗
如果你愿意，可以加个微信吗
署名刘耀文，后接了一串电话号。
刘耀文满意地折起纸条，象征性地敲敲刘耀武的门，坐在床边硬是把睡着的弟弟叫醒。
“幺儿，明天把这个给宋季轩，让他回家给他哥哥”
被莫名其妙叫醒的小孩不满地嘟囔，“我跟宋季轩不好，我不去”
“幺儿怎么能跟季轩不好呢”，刘耀文觉得这样不行，毕竟两个孩子是他和宋亚轩现在唯一的联系，不好也得好，“幺儿听话，好好跟季轩玩”
他把手里的纸条塞进刘耀武的小书包里，“记得啊，明天一定一定要给季轩”
刘耀武坐在床上气得揉眼睛，“不去，你自己给他”
“幺儿”，刘耀文端坐在刘耀武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想不想要嫂子？”
刘耀武听了眼睛一亮，“嫂子？”
“你把纸条给季轩，帮哥哥把你未来嫂子的微信要来，能不能做到？”
小孩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睡意全无，“哥哥喜欢宋季轩的哥哥吗？”
刘耀文郑重地点点头，刘耀武接收到回了声慷锵有力的“好”。
大晚上哥俩聊完天谁也睡不着了，刘耀文纠结如果宋亚轩拒绝他应该再想什么办法。
另一边刘耀武在想，怎么才能跟宋季轩和好，让他帮哥哥递纸条呢。
第二天幼儿园里，刘耀武时时盯着宋季轩，看他拿着杯子准备起身去接水的时候，他赶紧跑过去抢过人家手里的杯子，“我帮你接”
玩积木的时候也不抢宋季轩找到的了，他甚至自己都不玩了，专门帮宋季轩找他想要的，“那个蓝色的三角形吗？我去帮你拿”
今天也不吃小馒头了，刘耀武不知道宋季轩还喜欢吃什么，只看见他碟里的西瓜吃得一干二净，觉得宋季轩一定喜欢吃西瓜，回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两块大西瓜，心里捣鼓为了嫂子，然后一咬牙，忍痛全给宋季轩了。
宋季轩看看刘耀武送来的西瓜，又抬头看看刘耀武，拿起了其中一块大些的又递了回去，“谢谢你，我们一人一块一起吃”
刘耀武看着宋季轩弯起眼睛笑得很甜，赶紧去问他，“你不生气了吗”
宋季轩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生气，隔了个夜忘得一干二净，歪歪脑袋说，“你对我很好啊，我们以后一起玩吧”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刘耀武开心得蹦起来，他跟宋季轩成了好朋友，就能帮哥哥把纸条送出去了，他就有嫂子了！
临近放学，刘耀武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哥哥放进去的纸条，惦记了一天了，总该行动起来了。
他把纸条塞进宋季轩手里，“季轩，你能帮我把这个给你哥哥吗？”
宋季轩把纸条揣在衣服兜里，很快答应了好朋友，“放心吧”，小手拍拍胸脯保证，“我一定帮你”
宋亚轩回家就收到了宋季轩传来的小纸条，小孩双手捧着很郑重地递给他，说是要帮好朋友的忙。
宋亚轩一头雾水地接过去展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和一串电话号，还有刘耀文的名字，虽然字有些看不过去，但对得还挺齐，能看出写字的人很用心地在写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莫名觉得刘耀文有些可爱，都不是小孩了，想要个微信还传纸条，跟上学的时候偷偷递情书一样。
宋亚轩输了手机号申请添加好友，那边几乎是秒通过，宋亚轩倒先不知所措了，他没想到会通过得这么快，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
然后就看到屏幕上那排『对方正在输入……』，暂时松了口气，正好等着刘耀文先说吧。
宋亚轩接了杯水回来，结果还是正在输入，聊天框除了验证消息一片空白，宋亚轩没来由地紧张，刘耀文是在写什么小作文吗？他到底有多少话想跟他说啊。
等了半天，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宋亚轩看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个刘耀文输入了半天，就发了个表情包——一只派大星咧着嘴，配文：你好呀。
……就这？
宋亚轩不禁怀疑了下，对面那人到底是刘耀文，还是他弟弟刘耀武。
他翻了翻找到张海绵宝宝的表情包回了过去。再一看这两张图，还蛮登对的。那头马上回来消息——
【你也喜欢海绵宝宝吗？】
宋亚轩挑挑眉，会打字啊，打得还挺快，那应该就是刘耀文吧，他看着这个“也”字笑了笑，原来刘耀文喜欢海绵宝宝，想想他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抱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看的场景，还挺反差萌的。
宋亚轩以前倒蛮喜欢的，现在很久没看过了，也就感觉一般吧，谈不上多喜欢，但总不好驳人面子，他还是很热情地回了喜欢。
那头的刘耀文眼睛倏地一亮，暗自得意自己真是个天才，多亏了昨天的细致观察，他发现宋亚轩衣服后面有个小小的派大星贴纸，他才试探性地投其所好，没想到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话题。
刘耀文算了算日子，马上就该圣诞节了，他听说海绵宝宝大电影会在那天上映，天赐良机，可不能错过。
【圣诞节我请你看海绵宝宝吧】
刘耀文发完觉得唐突，又补充了一句——
【带着弟弟们一起】
宋亚轩放下杯子躺回沙发上，抬眼看了看一旁正专心盯着奥特曼看得入迷的宋季轩，轻轻踢了踢小孩，“哥哥带你看海绵宝宝，去不去？”
小孩头都没回果断拒绝，“不去，太幼稚了”
“幼稚还买贴纸到处贴？贴得我衣服上都是派大星”
宋季轩奶乎乎的声音自然地纠正道，“不是买的，是送的”
现在的幼儿园小孩都觉得海绵宝宝幼稚了吗，宋亚轩略微感慨了下是自己没跟上时代，还是单纯因为自家弟弟太成熟了，他看看刘耀文那句带着弟弟一起，觉得刘耀文才更像那个弟弟。
宋亚轩失笑，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他也说不上具体原因，反正就是不想拒绝刘耀文，他又轻轻踢了下宋季轩，“必须去，不去也得去”
宋季轩觉得好奇怪，明明哥哥一直都顺着他的，他不愿意做的事哥哥都不会强迫他做，可今天是怎么了，非要圣诞节带他看不想看的海绵宝宝。
“你是我哥哥吗？”小孩皱巴着眉头问。
“我当然是你哥了”
“可我觉得你不是真哥哥，你是怪兽变的假哥哥”
“……”
*
圣诞前一天，幼儿园组织了联欢会一起庆祝。
小朋友们表演了排练很久的节目，刘耀武和宋季轩一左一右站在最前面，领着全班一起跳舞，铃儿响叮当奏起，小孩子穿得红红绿绿的一蹦一跳，每一个都是可爱的小精灵。
宋亚轩举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越看越喜欢。
因为下了雪，整场活动都在幼儿园室内的体育馆展开，表演完节目还要一场小小的亲子运动会。
刘耀文和宋亚轩上场和弟弟一起参加，常规的两人三足比赛，腿上的红绳子把两对兄弟绑在一起。
隔着另一组参赛者，刘耀文看到了宋亚轩，穿一件红色毛衣，好显白，两人突然对视一眼，彼此轻点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然后刘耀文的视线就再也没从宋亚轩身上挪开过，完全忘了自己马上还要和弟弟参加一个小比赛，更别说去跟刘耀武叮嘱一会儿两个人该怎么配合了。
不远处的宋亚轩心思还停留在刚才和刘耀文对视的那一瞬间，心不在焉，又故作认真地俯身跟宋季轩讲，“一会儿哥哥喊一二一二，一就是外面那只脚，二是里面这只，季轩记住了，一会儿慢点走，千万不要摔倒哦”
“嗯”，宋季轩信心满满地答应，有哥哥在身边，就是很有安全感。
比赛哨声响起，刘耀文才回神，想起自己要干嘛了，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自然地烧起，抓起刘耀武的胳膊，“幺儿，快走”
没商量过的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刘耀武在摔倒的边缘挣扎，“哥，咋走啊”
一片加油的嘈杂声里，老师的声音清楚地从话筒里传出，“家长们集中注意力啊，孩子都摔倒了”
刘耀文赶紧转头看弟弟，还好还好，虽然姿态扭曲，但起码还是站着的，那就不是再说他吧，旁边的那组已经走出很远了，反正也赢不了，不如给宋亚轩他们加油吧。
可刘耀文探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见到，疑惑宋亚轩他们走哪儿去了，环顾了半圈才发现那兄弟两人基本没怎么动，宋亚轩旁边，是正摔倒趴在地上的宋季轩。
小孩好不容易艰难地站起身，膝盖处蹭了灰，赛前信心十足的兴奋劲儿也落了灰，一肚子的委屈，小奶音着急得染上哭腔，“哥哥，你怎么每一次都走反”
“你不是说，喊一二一二嘛，一是这只脚，二是这只”，宋季轩条理清晰地边比划着，边跟哥哥重复刚才他自己说过的话。
宋亚轩呆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唯有对不起。
他不是忘了，只是压根心就没在那儿，记都没记住。
联欢会结束回到家，宋季轩翻着哥哥的相机，一脸愁容，十张里面八张是刘耀武，只有两张才是自己，腮帮子气得鼓成小河豚，连哥哥也不想叫了。
“宋亚轩，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宋亚轩咬着指尖靠在沙发上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他只是觉着刘耀武平时看着挺酷的小孩，跳起舞来却萌得人心都软了，这反差跟他那个哥哥也太像了，然后就没忍住多拍了几张，没成想拍着拍着，节目就演完了。
“嘿嘿”，宋亚轩心虚地笑笑，“季轩不生气，明天圣诞节哥哥带你吃披萨”
“那我明天不要看海绵宝宝了”
“这个……”
此时一条微信消息弹出，宋亚轩一看是刘耀文赶紧抓起手机，点开聊天框，对方发来一个将近四分钟的视频，宋亚轩拉着进度条没两分钟就看完了，这不就是自家弟弟今天跳舞时的全程直拍吗。
刘耀文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低沉的嗓音夸张地提高了几个度，“季轩弟弟跳得真好，就他跳得最好了”
本来还在为没怎么给弟弟拍照的事儿愧疚着，眼下宋亚轩瞬间有了底气，直接把刘耀文发来的视频甩给一旁的弟弟。
“明天的海绵宝宝，必须去”
另一边，刘耀武缠着刘耀文要今天表演的照片，刘耀文是真的一眼没看，全程顾着录宋季轩了。
“我们幺儿不要这些”，刘耀文不好交代，还厚着脸皮忽悠小孩，“哥哥是为你好，我们男子汉跳铃儿响叮当，以后会变成黑历史的，会被笑的”
刘耀武也没再问，杵在原地迷糊着挠挠头，他不明白，那男子汉去看海绵宝宝，不会被笑吗？
*
第二天，两个哥哥带弟弟出门过圣诞节。
他们先按约定好的去看电影，热闹的节日撞上周末，几乎场场爆满。
四个人的位置是连在一起的，刘耀文和宋亚轩紧挨着坐在中间，两人旁边留出来的位置给了两个弟弟，他俩靠得近到头发都拉丝了，有说有笑的，根本不顾一边的弟弟们跃跃欲试要去够爆米花的小手。
怎么看怎么像恩爱夫夫婚后出门看电影，迫不得已得带着两个小拖油瓶出来。
一场电影看完宋季轩更郁闷了，吃披萨的时候都塌着小脸，越想越觉得委屈，哥哥很久都没有和他好好玩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手机傻笑，他好奇过去看了几次，都发现哥哥在聊天，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看了名字只认识一个“文”字。
宋季轩无数次怀疑，哥哥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唉声叹气完又可怜巴巴地撅起嘴。
“你不开心吗？”刘耀武发现宋季轩一直不说话，凑近他跟前问他。
宋季轩诚实地点点头，“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然后把自己看到的发现的都告诉了刘耀武。
刘耀武听了宋季轩的话，觉得他嘴里的哥哥简直跟自己哥哥一模一样，他哥哥最近就是这样的，走哪儿都得捧着手机，但他倒不郁闷，因为他知道哥哥是在给他找嫂子。
于是他也安慰宋季轩，“亚轩哥哥可能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嫂子呢”
是这样吗，当宋季轩还睁着大眼睛发懵的时候，刘耀武抬头看看对面的两个哥哥，看见耀文哥哥把披萨上的肉粒一个个都夹给亚轩哥哥了，他还看见亚轩哥哥的脸好像红了。
刘耀武机智地歪歪脑袋，眼珠子滴溜一转，全都懂了，赶紧转头跟宋季轩说，“我们以后可能就不是好朋友了”
宋季轩问，“为什么啊”
刘耀武偷偷笑着说，“因为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晚上，干秃的枝桠银装素裹。
可繁华的商场依旧可见一片绿油油的树丛，到处立着圣诞树，亮起的小彩灯跟着音乐节奏一闪一闪，很多人停在中心最大的那棵树下许愿。
两个小孩拉着哥哥也要去玩，四个人闭上眼睛在圣诞树前许下各自的心愿。
宋亚轩把刚才逛街时买好的礼物一一分配。
“这个是季轩弟弟的”
“这个是耀武弟弟的”
宋亚轩又从包里拿出精心挑选的派大星小夜灯，这是准备给刘耀文的礼物，因为刘耀文跟他说过自己有夜盲症，他把东西送给刘耀文。
“这个是耀文弟弟的”
刘耀文本来笑得开心，听到“弟弟”两个字一下子收住了，“你怎么叫我弟弟呢”
“弟弟就是个称呼嘛”，宋亚轩没想到刘耀文反应能这么大，他就是为了听上去句式整齐，开玩笑地叫了一下，怎么好像戳到某人肺管子了。
“反正你不可以叫我弟弟”，刘耀文很严肃地说。
“那我可以叫你什么啊？”
“可以叫”，刘耀文紧张地抿抿嘴，“男朋友啊”
一记直球打得宋亚轩措手不及，脸一下烧红了，赶紧低头看看站在旁边抱着玩具的两个弟弟，正定定地盯着他们看戏，一脸的兴奋。
“刘耀文！小孩还在呢”，宋亚轩害臊地偏过头。
刘耀武听见马上反应过来不该呆在这儿了，放下玩具拉着宋季轩，指指商场的游乐区，“小孩马上走”
说完还给刘耀文留了句“哥哥加油”，刘耀文厚脸皮地信誓旦旦地回了个“ok”的手势。
宋亚轩羞得脸通红去躲刘耀文的眼睛，刘耀文偏不称心意去寻宋亚轩的目光，宋亚轩往哪儿看，他就挪着位置往哪儿站。
好烦啊，哪有表白这么突然的，一点儿征兆都没有，搞得他小心脏毫无准备就开始疯狂加速。
心里骂着，嘴边还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好啦，答应你了”
刘耀文雀跃地一时没说出话，赶紧跳到宋亚轩跟前旁若无人地捧起他的脸，眼睛里放着光，真的像土豆看到了肉那样。
看了会儿稍微淡定了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又要宋亚轩再说一遍，“答应我什么”
宋亚轩娇嗔地瞪他一眼，“答应以后叫你男朋友”
刘耀文听了瞬间爆棚的满足感，凑近宋亚轩，温热的气息扑在心上人的脸上。
“那，谢谢男朋友帮我实现愿望咯”
宋亚轩不解地挑起眉，“你的愿望就是让我当你男朋友？”
刘耀文点点头说嗯。
宋亚轩更不理解了，掰着指头跟他说，“平安健康，开心有钱……这些愿望你都不许，你就许我当你男朋友？刘耀文，你好恋爱脑哦”
刘耀文傻笑着，反正现在被甜蜜情愫包裹着，哪管他什么恋不恋爱脑。
“那些东西以后再说嘛，我现在只想要你”
“宋亚轩”，刘耀文轻声唤他的名字，情不自禁地捏捏宋亚轩的脸，“我还没送你圣诞礼物呢，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亚轩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缺的了，因为他刚才在圣诞树前许的愿望也已经实现了——
希望刘耀文能成为宋亚轩的男朋友。
嗯，宋亚轩承认，自己也恋爱脑。
平安健康，开心有钱，这些愿望可以慢慢许。
唯独希望有你，我一刻也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