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的响起，考古队的队员站在门口嚷嚷道，“两位，都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沈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快速应道，“好了好了，现在就出发。”

乔知拉住沈妄的手，侧眸凝视着沈妄，唇边挽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来，眼神却是说不出的认真，“沈妄，我要你活着回来。”

没等沈妄看进乔知的眼底，乔知就快速地抽回了手，扭头握住了门把手，一转，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沈妄看着乔知的背影，太过决绝，太过坚定。

那一句“能不能别去了”终究是没说得出口。

他确定以及肯定，只要他说了出来，乔知可以立马翻脸不认人。

抬起来想要拉住乔知的手，倒是有了几分莘莘的意味。

等到自己赶上乔知的时候，队伍已经在门口集合了。

乔知站在人群中央，被包围，被簇拥。

如启明星一般的耀眼。

可是世间存在的一切都未曾入乔知那双星空一样深邃的双眸。

沈妄收敛回自己的目光，大步走上前，手搭在考古队长的肩膀上，状似随意地问道，“人都齐了？”

“当然。”凯恩点了点头，“我们可是非常准时的，说起来——”

凯恩顿了顿，将沈妄扒拉到了一边，凑到了乔知的跟前问，“你真的去过阿尔贝娜古城吗？”

乔知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凯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没去过？！”

乔知给了沈妄一个眼神：交给你了。

然后潇洒地上了考古队的车。

沈妄捏了捏鼻梁，心里骂骂咧咧：乔知！你是什么麻烦事儿都丢给我啊！

但是沈妄是口不对心第一人，他露出职业微笑，一边在后面推着凯恩上车，一边解释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

凯恩：“那你长话短说。”

沈妄深吸一口气，“乔知她的母亲是首席占卜师，所以你能猜得到，她的感知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凯恩的眉头皱得死死的，“考古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沈妄笑了笑，“可阿尔贝娜古城并不是能够用科学来解释的地方。”

沈妄的言谈之间，隐隐约约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凯恩倏地扭头看向沈妄，死死地盯着沈妄的脸，妄图从那张云淡风轻的神色间看出什么。

凯恩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凯恩却看到了别的东西。

或者说……像是命运一样的东西。

上车前，凯恩突然问沈妄，“我们能活着回来吗？”

沈妄笑了起来，肩膀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凯恩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不能背弃我的使命。”

沈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目送着凯恩，凯恩的背影落在沈妄的眼中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衣袖下的手死死地捏着，他低笑一声，自嘲一般摇了摇头。

命运的齿轮早就从一开始就转动起来。

他并不是主角。

他只是……

乔知的影子。

乔知像往常一样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队员们吵吵嚷嚷，有的人说起家乡，有的人说起心上的姑娘，有的人说起儿时的糗事。

却没有一个人说起这次路程。

他们畅想未来，追忆过去，绝口不提现在。

“你怎么向凯恩解释的？”乔知歪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沈妄。

沈妄照着乔知的额头就是一个脑瓜崩，“你还敢提这茬？”

乔知“嗷”了一声，瞪了沈妄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要是真好心，就别把这档子事儿推给我。”沈妄纸老虎一样的凶道。

但是这样子落到乔知眼里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就是了。

乔知收起脸上的表情，轻轻地叹息一声，“沈妄，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沈妄一愣，随即，他就像一块被撞碎的玻璃，眼中流出来的，是刺痛。

“为什么总要赶我走？”

沈妄凑近乔知，将下巴压在乔知的肩膀上，再不敢让她看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的嗓音太过沙哑，染了哭腔，可他的声音太低了，除了乔知，谁也听不见了。

“我只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

沈妄嗤笑一声，“我有的选吗？”

他有的选吗？

明明他从来都只有一个选择。

乔知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乔知不走，他就哪里都不去。

他……没得选啊。

“乔知，你对我太残忍了。”

沈妄捏着乔知纤细的手腕，颤着声音、艰难地说道，“你真的不明白吗……乔知……”

乔知问：“明白什么？”

沈妄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的爱不被理解。

他的爱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