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明星别墅身亡案
好不容易一日无事，临近下班大家都抻抻懒腰准备回家。
元仲辛忽然叫住大家，“今天都别走啊，队长和我打赌打输了，请大家吃饭。”
“太好啦。”小景拍手。
反而平时对这种事最积极的衙内穿好衣服拒绝了这个提议，“今天啊，那我就不去了，给队长省个钱。”
“不是衙内性格呀，你怎么回事儿，”元仲辛用肩膀撞撞他，“有女朋友了，晚上去约会？”
“女朋友？你看我像是会沉迷女色的人吗？”衙内神秘一笑，把一张纸掖进了外套口袋。
王宽眼尖，刚好看清了上面的字，工人体育馆——秦婉告别演出。
“衙内是要去看演唱会吧？”
元仲辛对于衙内居然还会去听演唱会大感惊奇，“演唱会？谁的？”
转手把门票从衙内口袋里抽了出来。
“还给我。”衙内假装生气。
“害什么羞。”元仲辛和裴景凑头仔细一看，“秦婉？那个女歌星？”
“今天晚上是秦婉此次巡演的最后一场，也是她封麦退圈的最后一场。”手速奇快的王宽已经在网上查询到了演唱会信息。
“看不出，衙内还喜欢追星啊。”元仲辛把票还给衙内还不忘揶揄他。
“滚，我可不是现在那种老公粉老婆粉之类的，我就是单纯喜欢听她唱歌。”衙内美滋滋地弹了下门票，有些感慨，“我小时候我爸不回家，我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放秦婉的歌给我听，这次刚好在汴梁开演唱会，我当然得去。”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居然也是最后一次了。
“行，那就不带衙内了，我们几个去。”赵简虽然不太懂追星人心理，但也没勉强他。
聚会时时有，看自己偶像的机会对于他们这种时刻准备着的职业，确实少有。
工人体育馆。
秦婉的最后一套服装居然是婚纱。
长长头纱披地，与身后的拖纱叠在一起，灯光映衬下居然闪出了星辰般若隐若现的彩色光点。
四周都熄了灯，唯一的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
这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此刻宛如即将脱离凡世的仙女。
她拿着麦，有些哽咽，“这是我最后一首歌，送给自己也送给陪我走到最后的大家，祝大家往后的人生，繁花似锦，前途坦荡。”
观众席上，粉丝的荧光棒随着音乐挥舞，却隐约的传出了哭声。
坐在第一排的衙内轻轻晃动着荧光棒，看着秦婉一曲唱罢，笑意温柔的同他们挥手再见。“再见，要幸福哦。”
“要幸福哦。”衙内也在心里悄悄又惆怅的对她道别。
从有记忆起，他几乎是一直听着秦婉的歌声入睡的。
他妈妈从生下他后就一直有很严重的产后抑郁，他爸为了生意几乎没回过几次家，一旦回家，就是和他妈妈无休止的争吵。
他妈妈的抑郁也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在发作时有意识地避开保姆虐打他，停止发作时又不停地把他抱在怀里哄，一边哄一边心疼得流眼泪。
但下一次，又无可避免的重蹈覆辙。
衙内三岁起就已经学会躲避抑郁发作的妈妈，然后在妈妈正常时跑过去抱抱她。
这时候妈妈会温柔地哄他入睡，录音机磁带里会放出秦婉柔和低缓的歌声。
那歌声是他童年的全部安全感。
现在，给予他安全感的人居然已经决定不再唱歌了。
四周灯光猛然大亮。
衙内茫然看向四周，才发现人已经开始散场了。
不动声色地擦了下眼角，衙内起身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秦婉所有的歌他都有，足够听到天荒地老了。
另一边的餐厅里，还不知道衙内如此emo的大家正在欢快聚餐。
“哎呦，今天这个藤椒牛蛙比之前吃过的好吃多了，可惜衙内没来。”元仲辛尝一口又麻又辣的牛蛙，舌头疼得连忙喝了口冰可乐。
“怎么也没想到，衙内居然还会追星的。”裴景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还以为衙内这种标准富二代现充更喜欢约会打牌夜场蹦迪呢。
王宽摇头，“他家里只有他自己，韦伯父也从不拘束他花钱，有钱有闲，追星才是最正常的。”
他们两个从小住得不远，衙内家里情况可以说他最清楚了。
衙内母亲在他七岁那年自杀后，韦伯父害怕面对，几乎从不回家，衙内从小到大都是放养状态。
只要不违法乱纪，韦伯父连个电话都不会给他打。
“也对，以他这种外号能叫衙内的家世，追个星恐怕是最健康的娱乐休闲了。”元仲辛一想也是，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自己一样，十岁往后就要开始养活自己，甚至还要帮忙养活福利院里其他孩子。
有时间又有钱，追个星太正常不过了。
起码没走上某些富二代那种不可言说的歪路。
他好奇的又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偶像之类的？”
“我家里都是当兵的，家长管得严，别说明星，动漫都没看过几个。”薛映摇头，追星也好其他爱好也罢，他父母给他规划的路一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这些业余乐趣他自然也都没有。
“我和薛映基本一样，最多看看言情小说。”赵简也摇头。
即使是看小说，她和其他女生的看法也不一样，比如她看见那种巧取豪夺型的霸总男主，总会不自觉的替女主谋划怎么搜集证据把对方送进监狱。
“王宽你？”元仲辛最好奇的就是王宽会不会有仰慕的明星。
“喜欢的明星没有，偶像么，专业内几个顶尖的专家可以算是。”王宽淡淡笑道。
可以，这很王宽。
元仲辛又问裴景，“小景？”
“我喜欢好多明星，唱歌跳舞的，演技超棒的，纸片人儿也有好几个。”裴景一手托腮，一手摇晃着可乐杯。
冰块哗啦啦作响。“都十分帅气可爱呢。”
赵简发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纸片人是什么？”
“就是二次元的人物，每一个都很好看。”裴景掏出手机现场给赵简演示了一番自己手机里乙游的之多之全。“你可以氪金刷好感度，然后解锁专属剧情呢。”
两个女孩子聊得火热，薛映也忍不住凑过去看。
另外两位看见自家女朋友聊别的男人又无法反对的非单身男士，心情则十分复杂，元仲辛问，“吃醋了？”
“正常的娱乐活动，没什么好醋的。”王宽喝了口饮料。
“你低头看看可乐，杯都快捏碎了。”元仲辛嗤笑。
“没有衙内，活跃不起来啊。”一转头元仲辛又开始叹气，掏手机一看，“十一点半，演唱会应该开完了吧。”
王宽不置可否。
于是元仲辛直接把电话打了出去，“衙内，看完了吗，来吃饭啊。”
“你们还没散场？”衙内很意外，组里聚餐是不敢喝酒的，这几个人也不想光吃东西就能吃到这个点儿的。
元仲辛：“别提了，出门就堵车，堵到八点才好，刚吃上也没多久。”
“那行，在哪儿呢，我现在过去。”衙内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小景家楼下，快来。”元仲辛刚报完坐标，就看见赵简示意他别挂电话，“等会儿先别挂。”
赵简有些无奈地苦笑：“叫衙内不用过来了，直接去城南那边花境天成别墅区汇合，出命案了。”
“行了哥们，别来了，花境天成那边出事儿了。”元仲辛也叹气，进组这么长时间好像就没一顿饭能完整吃完。
“好歹让我吃一口再出事。行了，到那见吧。”衙内抱怨一句，挂了电话。
赵简起身：“走吧，我去结账，咱们回警局拿工具。”
到事发地的车上。
“队长，这次什么情况？”元仲辛问。
“一名女死者被发现死在她自己的别墅中，报案人是她的经纪人。”赵简皱眉看着接警同事传回来的资料。
“经纪人？这还是个明星呢。”元仲辛明星两字一出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衙内他偶像吧？”
“的确是秦婉。”同样收到资料的王宽捏着鼻梁，“死在了她自己的别墅里。”
裴景问，“她今天晚上不是还在开演唱会吗？”
“演唱会十点结束。”王宽道，“演唱会举办地工体距离花境天成三十分钟车程，死亡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个小时之内。”
目的地到达，元仲辛停下了车，警戒线内外扫视了一圈，“那衙内应该比咱们早到啊，人呢？”
“薛映裴景先进去取证吧。”赵简弯腰把警戒线拉起放人进去。
“我不去吗？”元仲辛对于赵简的安排不太理解。
赵简低声道，“我不太放心衙内，一会儿他来了，你拦着他点儿。”
“懂。”元仲辛也反映过来。
衙内看着稳重，其实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死的又是他偶像，其他同事面前一激动很容易挨处分呐。
没过多久，衙内就到了，“我来了，什么情况。”
“你怎么打车来的，身上还有酒气？”元仲辛看了眼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