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周粥：“钟博，如果我是警察你会怎么办？”
有一天周粥突然问道。
钟博：“亲手杀了你，埋了你，然后在你坟前自杀。”
周粥：“为什么？”
钟博：“因为恨惨了你，也爱惨了你。”
钟博如是说，周粥听了他的话凑过去说。
周粥：“别，到时候只要记得恨惨我就好，爱惨不值得。”
周粥是卧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钟博不在。
老大亲自过来带走了他。
在地牢里老大问周粥。
“怕吗？”
周粥摇了摇头，舒了口气。
“不怕，而且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
Black的惩罚周粥见了很多次，现在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原来真的比想象中要疼的多。
空气里都是自己的血的味道，一呼吸就疼的历害。
骨头不知道被打断了几根，左边有一根肋骨应该插伤了肺部。
眼睛被头顶留下来的血摸糊住了观线，周粥想自己应该快死了吧，钟博还没来，看来还没有人敢把消息传给他，不知道等他知道时候自己死了没有，真可惜，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冷水被浇在了头上，每个伤口都疼的厉害，意识却变得更加模糊。
钟博：“住手！”
钟博的声音，在一片剧烈的疼满里传进了周粥的耳朵里，像是一道光，撕开了限前的黑霉，周粥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钟博慌张的推开人样，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挡住头顶上暗黄色的灯光。
“你来了。”
声音已经暗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周粥咧开嘴角，勾起了一个和平常一样的笑容，钟博握紧的手吉筋暴突，这是他的周粥，他平常看他割破个手，都要心疼的要死的宝贝，现在却浑兵是血的，绑在他面前，他觉得他的心脏都要炸开了。
钟博：“你只要说你不是卧底，我就带你走。”
周粥：“钟博傻了，你知道了，我是啊。”
钟博愤怒的抓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钟博：“周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周粥：“不，我知道你敢，你说过的，真的到了这一天，你会亲手杀了我，你还说要给我盖座坟。”
周粥笑的更灿烂，嘴角不停的流着血，钟博抓着他衣领的手颤抖的厉害。
钟博：“周粥……我的粥粥……”
周粥听着他近乎绝望的低语，他握住了他的手。
“钟博，我从来没求过你，这次我求求你，杀了我，就算是你最后答应我的事。”
钟博：“不行，粥粥你走，我放你走……”
周粥：“钟博，你就算放了我，我也走不出Black，既然都是必死无疑，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动手，也让我少一点痛苦。”
钟博：“宝贝……”
周粥：“啊博，我疼……”
这是周粥每一次生病都会用来撒娇的口气，他知道钟博最心疼他，也最舍不得他。
钟博红着眼睛拿出一把匕首慢性抵在了周粥的脖子上，他手抖的几乎握不住刀柄，这把上首是钟博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还记得那时候他开玩笑的说。
周粥：“哎，老钟，你说会不会哪天你就用这个匕首杀了我啊。”
宝贝啊，你说的那么多诅咒都没灵，为什么偏偏这个让只会灵？
周粥：“啊博，你总是问我，爱不爱你，我都没回答过你。”
周粥靠在他的上边。
“现在我告诉你，钟博，我爱你。”
说完周粥就笑了，笑的明媚灿烂，钟博看着他的笑突然感觉到他要做什么。
“粥粥！”
来不及了。
周粥已经用力捡上匕首，这个匕首很快的，这也是周粥说的，所以那一瞬间，血就喷了出来，大部分都喷到了钟博的脸上，他为眼睛都被染成了红色。
钟博：“不，不是这样的，宝贝你别怕，相信我，还能活……”
“来人，快叫救护车啊！”
钟博慌张的握住伤口，血却越流越快。
钟博哭了，这是周粥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很想我手为他擦掉，可惜却没有力气了，也想说两句嘲笑的话，也发不出声音了。
周粥迷迷糊湖的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比方说家里窗台上的风铃草还没有浇水，房间里上个星期刚养的那只傻大狗还没有喂呢。
沙发后面还藏了许多零也不知道有没有坏掉。
床底下还有几件他偷懒没洗有衣服，也不知道会不会发霉。
最重要的事，以后没有了周粥，他的钟博还会不会好好生活。
这辈子我也说不清我们之间到底谁欠了谁，不过我想就这么算了吧，如果还有缘分那就下辈子再遇见。
我不要做警察了，你也不要做坏人了，我们就做个普通人，在万千个人海里相遇，然后清清白白努力的相爱。
周粥最后笑了笑，那个笑太满足，也太幸福。
可惜钟博没看见，他一直紧紧的抱着周粥，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老大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钟博浑身是血为抱着伤痕累累的周粥，他认识钟博十三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那样的神情，悲痛，绝望，然后崩溃。
老大找人想把周粥从他手里接过来，人却他被死死的握着，就算打晕了他，他的手也和周粥的手十指相连，最后花了很大约力气甚至掰断了手指才把他两分开。
那天从地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了大雨。
老大突然觉得，他要失去钟博了。
再后来过了好几天钟博从昏迷里醒了，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说：“他创造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世界，他把自己关了进去。”
老大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钟博却对着老大笑了，他说他要带一个人给老大认识，然后他就抬着旁边的空气对老大说。
“喏，哥，你看，这是钟博。”
如人生初见，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周粥你看见了吗，钟博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一定还会记得你。
老大红了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对钟博说道。
“我知道，这个叫钟博的人你喜欢，而且后来你这一喜欢就喜欢了一辈子。”
钟博笑了，笑的如当时的周粥一模一样。
“粥粥，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