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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美女,网恋吗

本以为只有他妹那种女生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想到阿初也分不清。

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爱。

关疏洲尝试跟他搭话,认不清北方的阿初并不想理他。

咖啡店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大概是刚开学,来店里的人并不多,零星几个座位被刷题的学生占据。

“噗哈哈哈哈,所以三哥是迷路了吗哈哈哈,太强了,学校里也能迷路。”笑得花枝乱颤的吴程不知死活的调侃。

关疏洲喝了口拿铁,树叶状的拉花打散。

再不说点什么,不怕死的某人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了。

“这很正常,有些人天生方向感不好,空间构造能力欠缺。他们部分人做不出立体几何,是因为没法在脑海里构建模型。”

宋渝初捧着杯子,一怔。

他,宋渝初,就是那部分人——做不出立体几何。

是的。

数学卷选择题第七题,画一个立体图形的三视图,算立体图形的体积面积之类的。

他就没做对过。

多少个145都败在它手下。

数学老师手把手折纸——甚至拆了粉笔盒和烟盒,都改变不了这事实。

大题的立体几何没丢分,据宋渝初解释,是因为他用三维坐标系,用向量表示长度,所以其实是解决一道代数题。

经过一个小时,吴程第一次翻页,最上方的单词变成了accessible。

宋渝初又跟一道立体几何杠上了,脑中模拟了几遍,有个大概的轮廓,结合题目,信心满满地做出选择。

对照答案,妈的,怎么错了。

这脑子就真构建不出立体图?

吴程凑过来说:“这题选a啊,这不明显是一个球加一个三棱锥嘛!”

真好,被学渣嘲讽了。

他斜眼望着吴程,冷笑问,“absurd什么意思?”

噎了一下,吴程灰溜溜翻回第一页。

“荒谬的嘛。”上方清亮的女声传来,“形容词哦。”

吴程睁大双眼,放佛看到天仙下凡一般,傻子一样嘿嘿笑。

“美……美女。”

女生没听见,朝后方欢喜感叹:“老关我们一个班呢!看来以后就方便多啦!”

后桌开口,声音没有起伏的让她回去复习。

正想问问是什么桃花劫,关疏洲堵住话题,赶在他之前介绍。

是他妹,虽然没继承他的绝世容颜,但是亲妹,关诗音。

观世音……菩萨?

真是个好名字。

父母应该是虔诚的佛教信徒。

不过话说回来。

在宋渝初的印象里,妹控指的是对妹妹极致宠爱的人吧。

怎么感觉关疏洲对关诗音的宠爱度,没达到叫妹控的程度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韩南昨天喝多了在开玩笑。

总之这个态度,实在不像妹控——甚至不像一个正常的兄长对一起成长的弟弟妹妹的态度。

有点……漠不关心?

然而关诗音看起来嘻嘻哈哈,并没有被伤到,自己是多余担心了。

尽管心中有诸多疑问,宋渝初还是咽了回去。

此时,吴程结结巴巴举手问:“网……网恋吗?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反手捂住对方的嘴。

丢人玩意儿。

对上关诗音看智障的表情,宋渝初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家狗不会说话,别介意啊。”

一身腱子肉的家狗委委屈屈低头背单词。

“ability,能力,a——”

她怜爱的望向背单词的人,弯下腰戏谑道说:“现在才背到a可来不及了呦!”

家狗委屈,家狗不说。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吴程放弃挣扎,递过书来求宋渝初划重点。

刷刷几个大勾,圈出易考古诗词。

转头让关疏洲划题型。

宋渝初不经意睇了一眼,新划的符号有些眼熟,两个直角挂在一起,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思考这些,他还有更要命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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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嗡嗡响,阳台半开纱窗,隔着推拉门能听到高三学生匆匆经过的声音。

关疏洲靠在床头,一只脚搭在防护栏上,高高扬起下巴,得意地吹起口哨。

洗漱间内,有人阴沉着脸,抿起嘴唇,用力把蓝色的盆往水池一砸。

咚的一声,房间内的人听得心惊肉跳。

半小时前。

拉好教室桌子,摆成考场要求的样子,宋渝初逃一般冲回宿舍。

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麻利地穿上睡衣上床睡觉,希望能在那人回来之前睡着。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黑暗中,咔嗒响了两下,门被打开。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开灯。

抬头,关疏洲目光对上床上隆起人形。

眉毛轻轻往上一扬,唇角微微提起。

“刚看了一篇阅读,文中说诚信是为人之本,男子汉大丈夫——”,顿了顿,继续面带笑意说道,“临阵脱逃的不就是缩头乌龟嘛!”

回味了下他意有所指的话,原本还想着不诚信就不诚信吧,不就是被瞧不起嘛,没什么大不了。

猛然听见缩头乌龟,像是被戳到麻筋一般,唰的掀开被子,沉沉的目光钉在地上说话的人身上。

“我他妈……”

关疏洲算是抓住宋渝初死穴了。

一个不禁逗的小孩子。

随便挑衅两句就忍不住站起来证明自己。

炸毛的样子真想给他拍下来。

怕人生气,还是收回了拿向手机的手。

“洗就洗!谁怕谁!”气冲冲地大步走去洗漱间。

只留下一个印有橘子图样深蓝色睡衣的身影。

背后憋笑的声音传来,“第一排右边的蓝色盆子哦。”

水龙头向左拨到极致,冒着热气的水迫不及待泻出,氤氲弥漫整个空间。

让你洗!烫不死你!

“洗脚布跟你衣服颜色一样哦。”贱不兮兮的声音又飘来。

食指向下用力一按,水停止流动。

骂骂咧咧地端盆,弯腰砸在关疏洲脚边,水花飞溅到地上。

“大夏天的要个屁洗脚布,自己晾晾就干了!”没听到反驳,宋渝初奇怪的瞅了一眼。

关疏洲满脸无辜地回望,“看我干什么,帮我洗呀。”

操!怒上心头!

“赌注是你帮我洗脚,又不是帮我接洗脚水。你该不会……要反悔吧?”

一张放大的脸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欠揍的表情倒是一尘不变。

“洗……我帮你洗。”原本黑如锅底的脸突然消失不见,换上一副笑语盈盈的温柔神色。

正觉大事不妙,关疏洲连忙拒绝。

宋渝初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面前人两只强健结实的小腿,手指按住的肌肤泛出白色。

不容拒绝地把脚使劲按进冒着滚滚热气的水盆里。

起身用吃奶的劲压住关疏洲膝盖,阻止他奋力乱蹬伸出脚。

洗脚啊!动什么动!

关疏洲始终带着笑意的脸失控了一瞬,嘴里嘶嘶地吸着气,“烫烫烫!”

几秒后,水里逐渐平静。

原先扭曲的脸又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甚至哼起歌来。

“啊爽!太舒服了,多谢阿初。”

在清凉的空调房里泡个热水脚,一天的疲惫都随风而去了呢。

宋渝初心生疑惑,烫傻了?

烫的是脚,又不是脑子。

低头一看,脚面红彤彤一片,怕是麻了。

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明天也要继续哦。”关疏洲伸手碰了碰他发顶,软软的。

……愧疚个屁!

泡完后示意他去倒水。

画面接上开头。

怒气在摔了他的盆之后有些许好转,但依然是紧紧抿唇,冷着一张俊脸。

吴程跟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两手湿淋淋的。

他边甩手边问,“三哥——”宋渝初头从推拉门冒出来。

“我昨晚梦见被狗咬了,是不是预示着我考试要完啊?”

洗漱间里沉默片刻,宋渝初推开门走进来问:“用力咬还是不用力?恶狗还是宠物?”

吴程低头回想了一会,不确定道:“应该没用力,好像也不是很凶的狗……”

闻罢,拉开凳子,从桌兜里抽出一张纸,埋头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心情颇好的关疏洲好奇地坐到吴程边上,“问他干嘛?他会解梦?”

“他真会。”

“嚯,我们阿初真厉害。虽然但是,我们还是要坚定社会主义信念,这些封建迷信玄学不能信的。”

这次准不准的吴程也不知道,反正也是弄着玩。

据以往推测,准确度大致是五次里有三次猜中。

毕竟也不会真有人以梦的预示规避风险。

解梦结果显示,吴程会出事,但问题不大。

听到结果,关疏洲兴致勃勃地问:“阿初也帮我解解梦吧,我梦见我语文忘涂选择题了,都说梦是反的,考试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忘的对吧?”

老话说得好,梦是镜像反应,梦见倒一,现实中可能是正一。

关疏洲觉得自己的推测十分合理。

宋渝初缓缓转身,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嘴角下坠,“心诚则灵。我们这些雕虫小技解梦玄学,比不过您正道的光。”

完犊子……阿初生气了。

真是一火未灭,一火又起。

关疏洲此时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怎么就嘴贱乱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