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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坦白
王一博又在肖氏待了一周，办好交接手续就回了王氏。
最后一天的办公室静谧的可怕，肖战全程板着脸，眼睛看着文件，却一个字没看进去。
王一博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在一个箱子里，放在桌子的一边。
“宝宝，我们以后还住一起。”
“不然呢？”肖战语气冷冷的，“你还想住哪？”
王一博点好午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瓷兔子摆件，“给你的。”
瓷兔子唇下有颗痣，和肖战的位置一模一样，肖战欢喜，但又很快皱眉：“就一只兔子，孤零零的，多可怜。”
王一博看着兔子，觉得也是，是自己考虑不周了：“周末我再去做一只小兔子陪他。”
肖战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摸着兔子的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这只兔子真的有生命一样。
他这幅样子，就像小朋友得到心爱的玩具，玩具从此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王一博下了班以后跟着肖战回了家，肖战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顿饭。这也是王一博第一次知道肖战竟然会做饭。
他在厨房门口站着，许久不动刀的肖大厨有些生疏，所以做起来慢腾腾的，王一博也不急，就是盯着那张好看的脸使劲看。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肖战正在切土豆，土豆硬，要切成薄厚相同的片属实不易，他埋着头，很认真的在控制力道。
“大学的时候。”肖战没有多说，但是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这段过去让他开心又痛苦。
其实在公司这么久，关于肖战的传言他听了许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关于他的感情生活。肖战在大学里谈过女朋友，都要准备结婚了，最后却不了了之。肖战进了公司多久，就单身多久。
“一博，帮我剥蒜。”
王一博从桌子让拿起蒜瓣，一下一下的抠了起来。小朋友是真的五指不沾阳春水，剥蒜还得摸索一会儿。
王一博把剥好的蒜瓣一颗一颗放在案板上，“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了，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我马上就好了。”
王一博不动，“电视没有你好看。”
“贫！”肖战被小朋友逗乐了，什么时候那个耿直的小孩也会说这种话逗他开心了。
菜炒出锅，王一博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尝。
在两个人的期待之下，第一口进了王一博的嘴，小孩吃饭囫囵吞枣，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没见味儿就咽下去，“好吃。”
肖大厨紧张的情绪散去大半，他自己尝了一口，没有以前好吃了，但还可以。小朋友很卖他面子，吃了个七八。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不说话，明明只是各自上班，却好像要很久不见似的。
王一博搂住肖战的腰，把脸往他脖子里蹭。“宝宝，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肖战掐了掐他的脸，软软的，“刚吃完没多久，都在想明晚的饭了？吃了那么多，不要告诉我你没吃饱。”
“吃饱了，明天我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你不要做菜了，累。”
“好，你定吧。”
王一博收拾好碗筷，抱着肖战在沙发上看电影。肖战很喜欢看恐怖片，王一博总是被吓个半死，但是下一次肖战想看，王一博还是会陪他。
第二天肖战醒了个大早，给王一博做了一顿早饭，爱心状的面包，爱心状的煎蛋，连果酱都是爱心。
难得见没人这么直白的表达，王一博脸上的小括弧上去就没下来过。可是一想到要去一个新的地方，没有肖战的地方待一天，王一博就忍不住失落。
“宝宝，辛苦了。”王一博啄了一下美人的唇边，坐下开始吃饭。肖战没怎么吃，王一博只能自己吃完以后一点点喂他，美人才勉强又吃了些。
他们各自开着车去了各自的前程，肖战几年如一日的踏进肖氏的办公楼，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疲惫，无尽的，无力的。
人不能有依靠，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一旦停下奔跑的脚步，想再跑起来，会很难。
助理递上来一堆文件，汇报了一日繁忙的行程，他像个机器一样听好了指令，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一丝不苟的工作。
王一博第一次到自家公司，父亲的专属秘书直接把他带到副总裁办公室，然后把公司所有的构架和流程都一一介绍一番。
来之前，肖战有告诉过他一间公司必须要知道和掌握的东西，王娇娇也给过他相关的文件，所以对王一博来说，坐稳这个副总裁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王总的突然降临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但他漂亮的业绩让所有质疑销声匿迹。这哪里像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午饭是两个人唯一可以开视频的时间，王一博会给肖战点好，两个人总是点一样的东西，王一博吃的很香，大口大口的，看的肖战也忍不住想多吃几口。
王一博让肖战养成午休的习惯，他那种高强度工作太累了，肖战躺在床上也要看他，一双凤眼勾的王一博浑身发热。想起在休息室的种种，就心痒的快完了他的命。
王一博也闭上眼睛躺在支好的便携小床上，他尽量不去想肖战床上的模样。可是这就像心里的猴子，越不想想什么，就越想什么。
王一博的母亲建议他和父亲一起下班回家住，王一博以想要独立为由一直住在外头。
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王一博的冬衣都在家里，为娘的不放心，收拾了一些准备带去一博家里。她等着一博下班，想给儿子做顿饭，可人到了房里头，才发现这里根本没人住，桌子上都积了层灰，柜子里一件儿衣服都没有。
她左思右想觉得事情另有蹊跷，他儿子从小听话，就算出门买根笔都会跟她讲一声。
她拨通了一博的电话，“嘟……”她又挂断，拨通了霍汶的。
霍汶现在在公司风生水起，虽然水平一般，但是有肖战帮衬，所以几个项目都办的不错。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意识到王一博和肖战可能是被抓包了：“喂，阿姨？”
“霍汶，阿姨问你，一博是不是谈恋爱了？”
霍汶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从小就骗他妈，他说一句话他妈就能听出真假，但是王一博的母亲不一样，一博从不撒谎。
“谈恋爱？没听说啊，他最近工作挺忙的，我们都很久没见过了。阿姨，您从哪儿听说他谈恋爱了？”
“没有，阿姨就是觉得一博最近总不着家，话也少了。没事儿，你忙吧。”
“好，阿姨。”
挂了电话，霍汶立刻给王一博发了消息：阿姨刚才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说不知道。
王一博：知道了。
他正开着会，却没心思听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王一博提前下了一会班，开着车去了肖氏大楼。熟悉的楼，熟悉的人。
他一路直达总裁办公室，此时的肖战正在和部门经理部署计划，王一博听到声音，自觉的站到远一点的地方等着。一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他才进去。
肖战听到开门声吓了一下，抬头却愣住了。他就说嘛，谁敢进来不敲门，是他家小朋友。
“怎么来了？”
王一博坐在肖战对面看着他，“想跟你商量件事。”
肖战脸上的笑凝固住，他知道王一博在想什么。这件事一直都是压在两个人心口的石头，如果不搬开，迟早会窒息而亡。
“想好了？什么时候说。”
“明晚，我回趟家。”
“好，那我也回趟家。”
这个夜晚过得很安稳，两个人紧紧相拥。夜静谧而隐晦，掩盖住了所有的善恶是非，爱与恨，苦与乐，等日瀑东方，所有的灵魂又活过来了。
王一博提前告诉母亲今晚会回家，肖战也是。
这一天的工作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肖氏离不开肖战，王氏也渐渐离不开王一博。
王一博是坐着父亲的车回的家，父亲和他不怎么说话，工作上的事也不怎么管他，所以一路无言。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一博郑重其事站起来，看了王娇娇一眼，又看向母亲，拳头攥起来，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妈，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嗯？你说。”
“妈，我谈恋爱了。”
母亲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哪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
“不是……”母亲一脸疑惑。
“他是个男生。”
另一边，肖战已经跪在了客厅，肖女士用棒子狠狠抽着肖战的背，一边哭一边骂，肖晶晶带着老公已经往家里赶了。
“你个逆子，你明明知道妈想抱孙子，你怎么偏偏就出柜，还说什么要结婚的胡话，两个男的怎么结婚？你以前也交过女朋友啊，同性恋不是天生的吗？你不是的！”
肖战平时油嘴滑舌的，这个时候却格外认真和硬气，他也不想气她，但是这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妈，爱一个人也是天生的，我就是喜欢他，我控制不住。”
肖晶晶已经到了，推开门看着一房间的狼藉吓了一跳。
“妈，怎么还动上手了？”肖晶晶抢过母亲手里的鞭子递给老公，忙把母亲扶坐在沙发上。
“哥，给妈道个歉。”
肖战识相的说：“妈，对不起。”
肖女士头撇在一边，还在啜泣：“那你跟那个男的断了。”
“不行。”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儿子！”
肖晶晶看事态僵住，忙俺安抚着母亲，给老公使了个眼色，叫他把肖战拉走。
“妈，哥既然和你说了，肯定也是仔细想过的，您好好跟他聊聊，看看哥怎么想的。”
肖女士不住的抽泣，但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我知道这几年他过得累，很多东西压在他身上身不由己的，我也想过，如果他以后不想结婚，我就不逼他了，可是，他怎么会喜欢男人，这叫我一下子怎么接受。”
“是，妈，那一会儿我和哥谈谈，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肖晶晶把母亲带到卧室里，照顾睡下。父亲是登山爱好者，从肖战接管了公司以后，常常不在家，母亲一个人操持家务，虽然表面看上去乐呵呵的，但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尤其是肖晶晶结婚以后，家里连个聊天的都没了。
肖战和妹夫相顾无言，两个人一人一头站着，谁也不说话。
肖晶晶推门进来，让老公去自己房间里睡觉。她坐在凳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哥，那个人是谁啊？”
“王一博。”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想想……嗯？这不是，王娇娇的弟弟？”
“嗯。”
肖晶晶深吸了一口气，“他好像才二十三吧。”
肖战点点头。
“哥，王家知道吗？”
“也是刚知道。”
肖晶晶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认定了，就他了？还是说就是只是谈恋爱，还没有想太远那种。”
“就他了。”肖战没有犹豫，人到三十，可犹豫的余地已经不多了。人生是一场波涛汹涌的旅行。能遇到一个避风的港湾，是馈赠，他要珍惜才行。
肖晶晶微微笑了一下说：“哥，我和你一起去劝爸妈，他们会理解的。”
“谢谢。”
“好了，哥，我当初非要和一个穷小子结婚，全家人都反对，只有你偷偷帮我，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也会的。”
肖战摸了摸肖晶晶的脑袋：“那就麻烦你了。”
“早点睡吧，哥。”
肖战躺下，望着天花板出了神，心里的大石落了一半。他最担心的是小朋友，肖战拿起手机，发消息问：怎么样了？
酷盖：请你不要再打扰一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