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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

也许之前,我还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但现在,我太想他的小苍兰了,以至于躲在他的衣柜里模拟筑巢期。

我在家就像做贼,从脏衣篓里翻出他上次穿过的运动开衫,蹲在他的大衣柜里。我把头埋在外套里的样子像极了偷女孩内裤的变态。我简直无地自容,但我为他的香气着迷,他让我安心。

我可能要抽时间去医院查一下,我的腺体一定出了些问题,或许是内分泌,这些一定是没有成结的关键,至少让老陆知道,我在家庭上也做了不少努力。

我定了飞广州的票,只能说恰好去考察,不然我可能会在思诚的衣柜里“安家”。我不打算带王集,他知道我的行程,一定会告诉林思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我还需要一些体面。

我不能看起来像仓惶逃窜的兔子。

我最近的精神面貌实在不好,老陆问过我是否要请年假。我没有办法承受高强度的工作,每天浑浑噩噩睡不醒。我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方琦却恭喜我怀孕了。我没有办法告诉她,我只是需要点小仓兰。

思诚和老陆的信息素混在一起我感觉快要昏过去了,这像是一种施压,是我本能要去臣服的,我砸在地上,感觉膝盖重得会在地板里扎根。那种浓郁的、高密度的混合香,把我囚在这小小的方块上,我伸手能抓住的只有老陆的裤脚。

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让我头晕脑胀,直接就吐了。

我甚至来不及觉得丢人,就被抱在了怀里。

好像我所有的难堪都是他给的,陆思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alpha的战争,受伤的只有omega,这是本能的臣服,而且亲父子会有什么隔夜仇。

游戏游戏,永远都是游戏。无论我是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他第一在乎的都只是那个电竞梦。

有一瞬间里,我希望抱起我的会是他。但我怎么敢和他的梦想比?

“啪!”

那一声清脆的耳光是我惊愕的,我该看他笑话的,终于有人在两者之间选择了我,我应该大声地告诉他“你当年选错了,笨蛋。”

可我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继父?还是前任?

真可笑。

老陆蹲在地上给我擦脸,我半倚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我以为至少会听到一句“抱歉”,什么也没有,我再回头,客厅空空如也。

我从来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半夜肚子疼,我一推老陆就醒了,挂了急诊开车去医院。

我在车里翻来覆去地低吟,老陆一边开车一边安抚我,我突然就觉得还好结婚了,还好这个人是他。我也是可以毫无形象的。

但是真的太疼了,好像要把我的生殖腔都掏空,昏过去之前我还在想明天的晨会。

再睁眼我躺在病房里,手上的针管让我不好动弹。而这段时间的症状也有了印证,我怀孕了。

我想过很多办法,但这应该是最坏的结果。没有成结,但是怀孕了,我会极度需要孩子父亲的信息素。这很明显,孩子是陆思诚的,并且9周了。

我无法告诉医院成结的时间,只能说心系工作忘了,这使得老陆半夜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我做了这么多去期待这个孩子,没想到他一直就在。没有成结,为什么“它”昨晚不流在老陆的车上?

我后悔了,已经预见了要吃的苦,怎么可能不后悔。

老陆把手覆在我的肚子上,说要一个女儿。别说女儿了,我连命都赔进去了。我从来就没有赌运,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知道思虑太重对孩子不好,但眼下我已经没有力气照顾好她了。

为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陆思诚破天荒来医院和我道歉。

我应该告诉他,那天他就应该释放所有的信息素,我会为他着迷,我会拜倒在他的身下。这个孩子就可以不复存在,我们那段肮脏的过往也可以一起洗刷。

但我没有。

我只和他说“你当哥哥了,就不要只想着游戏。”

他说我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梦想,我一心都是自己的宏图大业。

真可笑,陆思诚不该长嘴。

也不对。

他就应该把我气死,让我肚子疼,要这个无时无刻害我提心吊胆的孩子离开我的身体。

这些事让我筋疲力尽,我甚至能想到我会在公司遭到怎样的嘲笑,但这总好过呆在医院里。

我像极了动物园的猴子。

我可以理解老陆老来得子的心情,但我真的不想再看那些老东西的嘴脸,好像我终于做了一次omega该干的事,我是在履行什么义务。

怀孕真的让我很反复,我开始因为小事和老陆吵架。这样显得我特别没有格调,谁会因为一片柠檬而喋喋不休5分钟?

在未来漫长且无聊的一个月里,我打算去酒吧重操旧业,老陆没有一点反对,甚至找飒姐买了vip区的月票。

我甚至怀疑他知道真相。那天晚上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了广州赛场的观众席上。那场比赛ZGDX输的一塌糊涂。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老陆在想什么,他起身鼓掌,而陆思诚坐在那个破椅子上,头都快埋进桌子下了。

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见他,这是我少有的柔软,我真怕我会说些让自己后悔的胡话。但我需要他的信息素。

这个赛场的椅子我坐过很多次,我见过他赢,也见过他输,我参与过太多他的成长,但我却不能告诉他,“你要做爸爸了。”

我不是唯一自私的那个人,但只有我承受了结果。所有的不适,我只能缄口莫言。

我甚至不知道我在爱着什么,是他,是老陆,亦或是这个孩子,或者我的“宏图大业”。

曾经我费尽心思,四处周旋,在这一个月里,我也不过是一只住在城堡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