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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儿,你没事吧?”
在宋亚轩连续给自己灌了第三杯酒后,张真源有些担忧地问出了这句话。
说好的带宋亚轩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张真源就被宋亚轩拉进了酒吧,张真源原本不愿意带宋亚轩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禁不住宋亚轩一直撒娇说没去过这么新鲜的地方,想去看看,便带着他进去了。
宋亚轩一落座便点了几瓶酒摆在桌前,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灌的架势猛得宛如一个常年酗酒的老手,张真源被宋亚轩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吓懵了。
“我没事。”
在张真源第二次询问宋亚轩的状况时,宋亚轩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宋亚轩苦笑了一下,的确,他现在是真的没事,他现在异常清醒,酒灌了一杯又一杯,也没能把心里的痛感缓解一丝一毫,本来以为离刘耀文远一点,自己会好受一些,可是推远了刘耀文过后,看见刘耀文满脸失落难过的样子,自己的心脏反而抽痛得更加厉害。
宋亚轩,你怎么那么容易心软啊。
宋亚轩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加快了把自己灌醉的进度。
“轩儿,你别……”
张真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多了解宋亚轩呀,平时乖乖巧巧、规规矩矩,从未去过酒吧的一个男孩,突然拉着自己去酒吧,还试图把自己灌得烂醉,喝出了一副小酒鬼的架势。
能有什么原因呢?
能是为了谁呢?
“张哥,您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宋亚轩垂下眼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语调平稳,听上去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轩儿,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张真源还是有些担忧宋亚轩现在的状态。
“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我都是成年人了,我一会儿会打车回去的,你放心吧。”
宋亚轩拍了拍张真源的肩示意他放心,眼神有些湿漉漉的,神色颇为坦然。
张真源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一些,拍了拍宋亚轩的背,
“那我先回去了,轩儿你少喝一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
张真源看着宋亚轩恍恍惚惚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自己又不好继续留在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临走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刘耀文吗?”
……
张真源走后,宋亚轩更是肆无忌惮地一杯接着一杯喝,他把自己灌得有些晕乎乎的,靠在吧台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好像如愿以偿地把自己灌醉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在想着刘耀文呢?为什么呢?
腰突然被人搂住,身后的一身烟酒味把宋亚轩呛得不行,靠在吧台上干呕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看上去就喝大了的男人,紧紧搂着宋亚轩的腰不撒手,另一只手还在宋亚轩身上胡乱摸着,嘴里吐露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长得真好看,多少钱一晚啊?”
一身烟酒味的男人吐出的气息把宋亚轩刺激得直打颤,挣扎着想要推开男人不断拉进的距离,可惜醉了酒后的宋亚轩连指尖都绵软无力,推拒的双手看起来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男人被宋亚轩迷迷瞪瞪的样子刺激到了,禁锢住宋亚轩的手就想把他往包厢里带。
宋亚轩被这场景吓到了,奋力地想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可惜力气小完全无法挣扎得了一丝一毫,眼里氤氲上了泪水,断了线般地流了满面,他无法想象被带进包厢后会发生什么。
刘耀文,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灯红酒绿,在晃人眼睛的灯光下没有人会注意偏僻角落的这般场景,宋亚轩呜咽着想挣扎求救,求救声却全数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宋亚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开始后悔让张真源的先行离开了。
突如其来地,手上拽着自己的力道猛的被一股更强的力道冲撞开来,宋亚轩一下子没稳住身形猛的栽进另一个怀抱里,是熟悉的古龙香水味道,安心地让宋亚轩鼻子一酸,泪水便哗啦啦地往下掉。
刘耀文眼睛气的发红,反扣住那个男人的手腕疼得他直求饶,一字一顿威慑力十足,
“你要是敢动他,你就看看我怎么不放过你。”
那个男人在被踹了一脚后,怂得不行,骂骂咧咧的便离开了。
宋亚轩短时间内无法缓过来,呆呆地趴在刘耀文的怀里留着眼泪,历经了一系列场面的冲击与心情的巨大起伏变化后,宋亚轩还无法从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他无法想象,如果刘耀文没有及时赶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宋亚轩,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自己一个人就敢在酒吧里瞎闹,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基本的忧患意识你懂不懂啊?”
刘耀文皱着眉头,显然有些生气了,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些。
宋亚轩本来就没从害怕的情绪里缓过来,此刻听着刘耀文有着明显意味的责怪愈发委屈起来,声音夹杂着哭腔,
“刘耀文你凭什么凶我啊?你又凭什么管我?家里放着未婚妻不管来管我一个前男友干什么?就算我今天出了什么事也不关你刘耀文的事。”
刘耀文在看到满脸泪痕的宋亚轩时慌了神,慌忙地擦去宋亚轩眼角的泪水,把人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急忙开口道歉,
“宋亚轩儿,对不起,是我语气太重了,我不应该凶你的,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我家里也没有什么未婚妻,我和她的婚约也解除了,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轩儿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宋亚轩心里是止不住的难过,刘耀文的一番话让他动容,与刘耀文相识这么久,宋亚轩又何尝听过刘耀文这么低声下气地哄别人呢?
宋亚轩是例外,宋亚轩一直都知道。
宋亚轩的眼泪仿佛泄了洪,止不住地往外涌,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反正他的心脏抽痛得厉害,他就是想哭,他现在无比清醒,又无比难过,抽泣声停不下来,抽抽搭搭地把刘耀文推开,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
宋亚轩的眼尾泛着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哽咽着眼底是翻涌的委屈,刘耀文从来没见过哭得这么厉害的宋亚轩,急急忙忙地扶住了宋亚轩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哄着,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再也不跟着你,永远消失好不好?轩儿你别哭了,我会心疼。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家我就离开好不好?”
语毕,刘耀文弯下腰把宋亚轩背了起来,他来得急,并没有开车过来,想必这个时候打车谁也不愿意把一个酒鬼放在自己的车厢里。
一路上走走停停了好多次,宋亚轩趴在刘耀文的背上睡得安稳,均匀的呼吸声让刘耀文觉得被刺骨的寒风侵袭的夜晚都变得格外温暖。如果可以,刘耀文想让时间暂停在这一刻,至少这一刻,宋亚轩还在他身边,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
跌跌撞撞地打开了宋亚轩的家门,刘耀文把人抱到了床上,为宋亚轩掖好了被子,看着宋亚轩睡得安稳,小心翼翼地在宋亚轩额头处印下一吻。
紧接着伏在床边,手伸进口袋,似乎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刘耀文从大衣口袋里摸索出了一条银色手链,手链被做成了人鱼的样子,呈镂空形状,内圈处印有一圈字母“one life one love”。
刘耀文担心把宋亚轩惊醒,无比小心又虔诚地给宋亚轩的左手手腕戴上,戴上后又傻笑着在宋亚轩耳边絮絮叨叨,
“宋亚轩儿,你知道吗?我在美国出差的时候看到这个手链的样式就想到你了,想着你戴上它后一定特别好看特别喜欢,就果断地把它买下来了。”
“宋亚轩儿,我是不是特别混蛋?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让你为了我这么伤心难过,我真想让你把我好好揍一顿。刚刚提分手没多久又想把你追回来,只有混蛋才会那么干是吧?我是在痴心妄想是吧?”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还是你每天开心快乐最重要。我之前还幻想着能把你追回来,现在你身边除了我也有了能够保护你的人了,他叫张真源是吧?看上去还不错,不像我这么不靠谱。如果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就好好相处知道吗?”
刘耀文说了一大堆话,操心得不行,也不管睡梦中的宋亚轩能不能听到,紧接着把头埋进了宋亚轩身旁的被子里,声音被压得低低地,带着哭腔,语气是藏不住的难过,
“可是我还是好舍不得宋亚轩儿阿,他怎么就不愿意爱我了呢?”
宋亚轩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这么难过了。
宋亚轩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难过的刘耀文,似乎巨大的悲伤情绪快要把刘耀文吞没掉。
“刘耀文你是笨蛋吗?”
宋亚轩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响起,格外清晰,刘耀文猛得一抬头,看见了宋亚轩湿漉漉还闪着泪光的眼睛,宋亚轩红了眼圈,嘴里的哭腔藏不住却还是颇为倔强地开了口,
“我叫你离我远一点你就要真的离我远一点吗?你是笨蛋吗?”
“你就不打算再追追我吗?我很好追的。”
“严浩翔,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贺峻霖被载到校门口下了车后便被严浩翔蒙住了眼睛,一路上都被牵引着走。严浩翔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贺峻霖无奈地配合着,有时候真的要感慨狮子座的天生浪漫特质,屁大点事都能被他赋予上一抹神秘浪漫的色彩。
我贺峻霖今天就要看看严浩翔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贺峻霖被严浩翔牵引着上了一层阶梯后,耳边人声嘈杂,似乎是在室内,待他们站定以后,耳边的人声又渐渐安静下来。
贺峻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非常紧张。
严浩翔松开了蒙着贺峻霖眼睛的手,贺峻霖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现在站在礼堂舞台中央的正中间,底下观众席坐着他的同班同学,貌似还有严浩翔的同班同学,还有几位凑热闹的导师,还有……
贺峻霖一眼便瞥见坐在观众席正中央的刘耀文、宋亚轩、马嘉祺、丁程鑫,转头便看见了在钢琴旁边坐下的严浩翔。
严浩翔,他要干什么啊?
严浩翔今天也是像往常一样穿的白色卫衣,牛仔裤,指尖在琴键上飞舞,音符勾勒出一片星空,闪耀得却像从梦镜中走出来的王子。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
是一种勇敢。
笑着说爱让人疯狂,
哭着说爱让人紧张,
忘不了那个人就投降,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
是一种勇敢。”
熟悉的曲调让贺峻霖脑海中的记忆画面闪现,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一起弹奏过这首曲子,当时严浩翔望着他,眸底满是温柔,贺峻霖突然有点想哭,但是他还是努力绷住了。
因为未婚夫给自己弹了一首曲子就哭的话,也太丢脸了吧。
观众席下十分安静,欣赏着曲子,又像是在等待着严浩翔的下一步行动,贺峻霖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定,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内心里呼之欲出的想法又很快被自己否定掉,脑子一片混沌只好强迫着自己欣赏着曲子。
一曲毕,严浩翔站起身来,并未给贺峻霖任何反应时间,拿起话筒站定在他面前,
“贺儿,这一天我已经偷偷在心里筹划了无数遍了,结果真的要发生的时候我之前在脑子里想好的话却通通忘掉了。我是不是有点傻?”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是幸福的,他们都说破镜重圆好难,我就开始庆幸自己是积攒了多久的运气才能失而复得,才能重新和你在一起。请相信我,从今以后不再会让你受伤,我会好好爱你。”
周遭的一切声音贺峻霖都听不见了,耳边响起的只有自己轰鸣的心跳声。
严浩翔在观众席底下的一阵惊呼声中单膝跪地,他神色认真,眸光中尽是温柔,看向他的恋人,严浩翔举起话筒,
“贺儿,虽然戒指已经戴在你手上了,但我还是想跟你求婚。”
“贺峻霖,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严浩翔咽了咽口水,他还是有些紧张,尽管知道贺峻霖一定会答应他的。
贺峻霖闪着泪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扑向了面前人的怀抱里,耳边的喧嚣声愈发强烈,但他什么也听不到了,把头埋人肩窝里小小声的抱怨,
“严浩翔你是傻瓜吗?谁会在求婚的时候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严浩翔笑了,怀里的人抱怨完后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微不可闻却被严浩翔清晰地洞察到了,他听见贺峻霖说,
“严浩翔,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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