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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重逢》灿白by陈旧林/方的

【悲剧/死循环】

C7

【七月第一天】

这场舞会的‘主办方’朴灿烈站在二楼阶梯上端着一杯自己打的草莓奶昔十分得意,他拍拍手让大家随意吃喝随意玩。

整个家无论是一楼还是楼上都被弄得很好看,绚丽的彩灯颜色,迷离的音乐从楼底传到二楼来了,朴灿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底板心跟着节奏在打节拍。

派对没有主题,但他邀请了很多同学来玩,现在,所有人都来了——包括冷漠的sehun,他端着一盆水仙花站在角落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看,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要不是朴灿烈领略过他的毒舌嘴角,一定会以为他是纳西索斯的仙子。

罢了罢了!

朴灿烈看腕表,心里吐槽着边伯贤这小子怎么还不来,不是都说了舞会六点就开了么!现在都快八点了!打电话催也只是说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外面天都黑了,朴灿烈干脆蹬蹬蹬下楼,皮鞋踏在梯步上的声音像快速的心跳,他越过一个个同学嘴里喊着借过借过,然后走到房子草坪外看——什么也没有,路人也没几个,偶尔有车子飞啸而过,几乎只有他们这栋房子闹腾得很。

他等得不耐烦了,给伯贤打电话,好家伙,直接给挂掉了。

边伯贤你给我等着!

他喝光奶昔又回后花园了,好无聊,只能看着别人跳舞。

他去找sehun那小子聊天,但被对方的白眼给吓回来了,对话也是无趣至极,他好想伯贤啊。

草坪盛满月光时分边伯贤才姗姗来迟,那时后花园里已经走了一大批同学了,朴灿烈没管剩下的同学,反正管家会处理好一切。

他坐在他们家的秋千上等着边伯贤,边伯贤跑着找到了有些生气的灿烈,他换上了一身合身的黑色西服,喘着粗气跑到朴灿烈身边一个屁股墩坐上了朴灿烈的大腿,说着:“我的死飞爆胎了!本来我都快到了,结果又推回家打了车才来的!”

朴灿烈移开自己目光,并且把他赶下自己的怀里。

边伯贤找到他的视线,又坐回来。

“你在生气?”

“生你个大头鬼,同学都走了一大半了,都没派对的气氛了。”

朴灿烈撇嘴指为数不多的同学。

“好啦,我陪你跳舞,好不好?”

边伯贤摆正了灿烈的脸,往他脸颊附了香吻一枚。

六月的夜晚是如此喧嚣,动感节奏音乐,同学嬉笑声,酒杯相撞声。

风路过了他们的秋千,路过了朴灿烈那头被打理得很好的棕色头发,路过了边伯贤嘴边的痣和他的笑容。

他们不再闹别扭,朴灿烈替边伯贤理了理他疯跑过来而杂乱的头发,然后牵着手彼此大笑着开始跳舞,舞曲在放《Dientes》,这首欢快的爱情曲适合与他俩现在快要笑到掉在草坪上的下巴共舞。

‘我能和你唇齿相依嘛?’

‘快来和我一起玩耍吧我的小甜心’

‘我没什么想说的,嘻嘻快为我的帅气迷倒吧’

‘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唇齿正甜蜜地相依着’

两人因为混乱毫无章法的舞步而时不时踩到彼此的脚,但谁也不会去在意,他们摇着脑袋,互相拉着对方的手臂,眼神交替着快要融化的爱意。

如果是白天,他们一定会注意到日光细碎闪耀在彼此眼睛里,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边伯贤被朴灿烈好看的眉毛夺去注意力,朴灿烈在盯着伯贤的鼻尖。

他们曾分享同一杯草莓奶昔,一起选购限量黑色跑鞋,一起带着梦龙去爬山。

那个山顶,太美了,无论如何回忆,在记忆里都是最美的模样,他们刚聊完本杰明巴顿奇事,说着里面感人的爱情故事。

聊得太开心,导致他们都不太记得清日落的时间,于是他们又接着接吻了,当他们快要不能呼吸时,才松开对方的手,相视而笑,就在那时太阳落下去了。

朴灿烈说:伯贤,日落了。

伯贤点点头说嗯。

然后他们又抱在一起,梦龙在脚边打滚,看来它也喜欢这样的太阳,他们三个都抓住了太阳。

灿烈又说话了,那声音像被分散成密密麻麻的静电一样攀爬上伯贤的脊背,他的唇在伯贤耳边摩擦,他真好。

灿烈说:我们继续接吻吧。

…

“你的襟花选得很不错哦。”朴灿烈才看到边伯贤的左胸膛前那朵白色山茶花,他凑上去闻,脑袋碰上对方身体,边伯贤的心跳又快了一些。

“可惜没什么香味。”伯贤这样说着,脸红透一大半,明明还没有喝酒嘛,为什么?一定是现在这首歌太甜蜜了。

‘让我看看你可爱的小鼻子’

‘我能感觉到我的嘴唇在亲吻你可爱的牙齿’

他们继续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谁也不能打扰他们,不多时,上帝为他俩来个湿身热舞做了帮助,察觉到突然下大雨的同学们慌慌张张和他俩打招呼说自己得先走了,没一会儿后花园里就没人了,房子一楼大厅里还有些同学醉倒在地上,谁也没去管,朴灿烈边伯贤也是。

“我们继续跳舞嘛!灿烈!你知道我最喜欢下雨天了!好凉快!”

“你的西服不会坏吗?明天还回去小心老板找你赔钱呀!”朴灿烈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还是答允了他。

“管我什么事?要赔也是你赔!我才不给钱!”

“哇怎么这么黑心啊!”

“下一首歌是什么?”

下一首歌是《The night we met》,一首忧郁的懊悔之歌,因着音乐两人也不再玩笑了,瓢泼大雨将他们淋湿,管家在门口催促两位小少爷快回去,但他们把人打发了。

雨里共舞什么的,他们最爱做这样的事。

他们紧紧贴着彼此慢慢摇着步伐,他知道对方是那个人,知道对方是站起来,就会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人。

于是,在雨里,在这样浪漫又无情的雨里,朴灿烈挽着边伯贤的腰,让彼此之间距离为零,随后亲吻他,勇敢地无畏地亲吻他。

在这个夜里,在这个牵牛花依傍着爬山虎往上生长,在这个秋千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在这个边伯贤襟前那朵山茶被雨水打湿掉在他们脚边的夜里,谁都没去捡花的夜里,他们的亲吻可以持续三千秒。

歌曲唱到把我带回我们初遇的夜晚。

边伯贤喘不过气来,脱离这个吻,双手捧着灿烈的脸颊两旁,笑着对他说:“我才不要回到什么初遇的夜晚,别以为我忘记了,那个时候你尿了我的床!还什么也不知道把黄瓜塞我嘴里吃!”

“我那个时候才六岁多!谁知道你讨厌黄瓜!”

“略略略!”

他们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场令对方心动的雨,也从来不会错过彼此。

——

到了那个熟悉的卧室,朴灿烈取下了帽子,乌黑亮丽的短发翘出来,伯贤以前说过他很喜欢灿烈的黑发,看起来很干净,还说千万不要染什么红不红黄不黄的颜色,那样一定会忍不住要揍他。

现在没人夸他黑发好看了。

他刚刚看见所有人都在玩乐,都在嬉笑,他看到破壁机里有草莓奶昔,他甚至凑上去闻了闻,和以前自己做的味道一样。

无论在哪里,草莓奶昔都是甜蜜的爱情啊。

朴灿烈反锁上了门,自己的卧室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环。

一个灰色的,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以前伯贤跟他说,莫比乌斯环很有趣,可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手环,他是从哪里看到的呢?可那时候自己只忙着开心了,送了他一个红色的手链,根本没去在意这个。

现在握着这个灰色手环,朴灿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无法走到另一个自己的面前提醒他:不要参加比赛。

而他每一次走到伯贤面前,都无法将那些提醒的话说出口——他不能让这个时空里的伯贤发现异样,尽管他是多么想要无数遍告诉他,自己很爱他。

他想尝试提醒伯贤不要让另一个自己去参加比赛,可他不能,上帝似乎知道他在作弊,每一次他想尝试提醒时,时间就又跳转到一分钟前了。

一分钟前,是他要提醒伯贤的时间。

莫比乌斯环。

希望你们可以明白。

朴灿烈将手环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旁后匆匆离开了,在这场大雨里,他像个没有家的旅客,站得远远的,遥遥一望伯贤的舞姿。

他跳得可真烂,襟花都掉地上了。

他没有拾起过跳楼的伯贤,也不能替另一个他拾起那朵山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