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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重逢》灿白by陈旧林/方的

【烧脑/死循环】

【作者提醒:留意细节 以及时间】

C5

【7.1】

我们看完落日后回了他家,他给我讲故事,因为我实在没什么力气聊天了,所以我只好钻进毯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看,可能我并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可能我在意他曾给过我的吻。

朴灿烈,这个张扬个性十足的人,会因为买了一双限量红跑鞋而乐得四仰八叉,会在摸到我的猫猫时露出享受的表情,眯着大眼睛跟我说“哈尼真乖”,甚至还会颇为不要脸地加一句解释“我说的哈尼是你”。

可能他是月亮背面吧,背负着温柔。

在我看的小说里面,男主角的心脏被捅伤了,生死还不明,我没空去看接下去的剧情,现在我沉溺于和朴灿烈相处的每分每秒。

歌曲里唱“我不想当你的约会对象,你从不展露你的心事给我,我永远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当我盯着朴灿烈的嘴巴时,我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我们隔着毯子亲吻了三秒,如果可以,我多么想把这三秒延长到三千秒。

说出爱你三千遍这句话并不难,但当朴灿烈那双桃花眼看着我时,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谁知道接下来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共处呢?

我想当他的约会对象,永永远远,而不是现在提心吊胆害怕下一次穿门穿越是何时。

“对了,你上次为什么摔倒在厕所里了?”我突然想起这个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低血糖而已。”他这样说着,背着小台灯的光,我们因为刚才的接吻而靠得十分近。

我从毯子里伸出手来,一根手指往他酒窝那位置戳去,小时候我最爱玩这样的游戏,总让他抓狂。

他一下子就用他的掌心包住我的食指了。

“你是不是不想睡了?”他的语气音调有些上扬,这句话轻飘飘闯进我的胸膛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闹了,你之前桌子上那个手环呢?”

“什么手环?”

“那个灰色的莫比乌斯环小物件,挺好玩的。”

“我没有什么手环,啊,差点忘了,我有这个!”

他起了床去翻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没过一会儿他就打开盒子重新回到我面前,把那里面的东西递给了我。

“红色手链?你也太骚了吧,怎么这么喜欢红色的东西?”

没错,我还是耿耿于怀于他之前炫耀限量跑鞋的事。

“喂边哥哥!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钱买的!我所有的心意都在里面了!你快点戴上!”

看着手心里这条略显尴尬的红手链,我有些下不去手,于是我抬头看他:“可以…戴脚上吗?”

…

最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我还是别扭地戴在了右手手腕上,在床上,我侧躺着,往他那边台灯方向伸出手,任光亮穿过掌心,再强一点我甚至能看到脉络,他也伸出手掌来,和我五指相交,那一刻,我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我觉得身体很温暖,也很安心,不像平时抱着哈尼那种安心,而是一种全心全意的安心。

大概是真的,我不能说朴灿烈是温柔的,应该是他定义了温柔。

但我还是嘴硬:“这个手链好矫情,我可能不会戴很久啊。”

这个七月除了我的穿越一切都很完美,朴灿烈说,有时候他会觉得我的眼睛是蓝色的,他喜欢蓝色,他说可以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当我不再尝试揍他的时候。

不,朴灿烈才是那个蓝色,我们的爱在这个七月,之后的穿越,我已欣然接受。

穿越又来了两次,我尽量让自己平复下心情,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吴世勋当上了cp牵红线小组的组长,成天看着他的平板不爱出去玩,朴灿烈给我报了橄榄球辅导课,这样好一点,至少在场上我还可以多看他一会。

再多一眼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别会来,我怕到时候我会懊悔,懊悔不更早一些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日子像泄了气的碳酸汽水,平淡不失美味,下一次穿越应该是10.1号,但我没想到会在9.20号这天提前到临。

————————蹬!!!!—————

【9.20】

“伯贤!!快上车!你朴哥哥借到凯迪拉克了!帅不帅!快快快!”

和以前一样,他拉着我坐上了车,安全带栓好之后他启动了车子,并且还开始放歌。

“带你飙大道去!敢不敢?”他很兴奋,脸上甚至还冒汗了。

“你考驾照了吗?”我问他。

“别问扫兴的!坐好!我要开了啊!”

九月依旧很热,仿佛青春就在他踩下离合的一瞬而升腾起来,没多久他风风火火地开出街区跑到大道上,这周围两边是空旷绿地以及高耸入云的椰树,后视镜里我看到我们俩的脸欢快而愉悦,于是我又望窗外了。

大概灿烈是世界给我打造的那颗星星,现在我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这颗星星而感到悲伤。

一切透着鲜活律动,灿烈的侧影如此让我心动,在他放出歌曲《Hero》时,我的情绪饱满到最高潮。

我们一起唱,we could be hero,just for one day。

书上看到一句话,爱不需要眨眼睛。所以我又回过神来盯着灿烈的鼻梁了,妄图在心里记下他所有模样。

我承认,我的所有动情都因他的烂车技而不得不停止,他差点把车开到天上去!上帝,救救这个迷途的孩子,我拽紧安全带边尖叫边让他停车,最后,我们回到学校时我的心脏已经要跳出喉咙。

“我再也不会坐你的车了朴灿烈!”下了车,我这样恶狠狠地骂他,他停了车下来抓住我的手笑脸盈盈:“哎呀!刺激一把嘛!这不没出事吗!”

我甩开他的手:“等出了事就晚了!”

“好啦好啦,今天是小意外!下次我保准一定慢慢开!我得去教室找教练他们了,中午一点橄榄球赛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来给我加油呀?”

哦,差点忘了,今天他要参加学校举行的橄榄球赛,我之前陪他训练过,不过我对这种比赛实在无感,我挥挥手:“知道了。”

“不陪我去换衣服吗?”他扯扯我的衣服一角。

“你怎么还撒娇啊?怪别扭的。”我充耳不闻。

“哎呀陪我去嘛!!走嘛走嘛,反正你也没事干!”

“什么叫…”

我们推着嚷着去了更衣室,已经有许多同学正在换衣服了,我坐在外面等,打量着这片天,这样简简单单的天空,只可惜接下来的人生我连欣赏它的时间都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

我恋恋不舍这一切。

“谁把我衣服划坏了!!??”时隔那么久,我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曾不久前,灿烈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呐喊他的书本被划坏,而那是我穿越的第一天。

我赶紧进去,大家伙都围着灿烈,我拨开同学人群,只见灿烈手上的橄榄球服被人用刀子割坏了!真够垃圾的!

“天呐!谁干的啊,找老师要监控吧!”

“来不及了,比赛没多久就要开始了,我先去找教练借一套新的吧!伯贤?你发什么呆呢?”

我望着那个伤痕,突然觉得心脏很痛,它为什么会发生?就像开学那天灿烈被划坏的书本一样?是有人恶作剧吗?可这种恶作剧也太过于败坏。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今天是灿烈要比赛的一天,他等待这一天很久了,他的家人支持他,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支持他。

究竟为什么?今天的他却得不到最好的祝福?

“这样吧,你去找教练换衣服,我去找监控,快去吧,灿烈!”我说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我只是想为他做一点事。

灿烈有点为难地看着我,但似乎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也就不多说了,他把划坏的橄榄球服塞回柜子里,刚准备拿帽子时,没想到帽子也被摔坏了!

“可真够恶劣的!等比赛完一定要抓到凶手!”

其他同学骂着,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灿烈跑出去,没几秒又跑回来,拥抱了我这个还有些发愣的人,冲我的脸颊落下一吻,他小声地对我说:“为了你,我也想赢下这场比赛。”

无论是他的炯炯有神的双眼还是他整个人,我都能满满感受到坚毅,所以在得知他在赛场上摔倒昏迷过去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混乱了,我看见场上的同学们,无论是敌对一方还是队友都乱作一团,教练取下了灿烈的头盔丢在一旁,然后背着他出校园门,救护车还没赶到,许多老师围着跑出去了,而我站在一楼不知所措。

就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穿越时那样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头盔,是他新换的,新找教练换的,为什么?我不明白。

双眼缝合那一刹那,我回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一切历历在目,一切又混乱不堪,我仿佛看到幻象里灿烈跟我仓促地告别。

不…

同学说,昏迷是因为灿烈突然低血糖,也是因为别人把橄榄球失误砸到了他的头盔底部,还可能因为有瞬间灿烈失神了在望看台——他可能在寻找我为他加油的身影,但我却在去查监控的路上,监控里什么也没拍到,只是正常的记录。

谁也不知道那个衣服是如何划坏的,谁也不知道开学那天书本是如何损坏的,谁也不知道那个莫比乌斯环是如何降临在他的卧室里又被我偶然瞥见的。

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

【9.20 15:00】

“伯贤,伯贤?你在发呆吗?别害怕,灿烈已经在医院了,别害怕,你平时和灿烈玩得很好,对吗?”

“老师,我是灿烈的男朋友。”

“噢…老师明白,你先喝点水吧…别太难过,医院有消息会马上通知老师的,这几天你也在家休息一下,好么?什么也别多想,灿烈他——”

“老师。”

“嗯?你说。”

“灿烈…还会醒过来吗?那颗球没有那么大威力的,他的头盔为什么坏了?学校头盔的质量我是知道的,虽然今天的比赛我没有参加,可是我平时也参加过训练,为什么灿烈的头盔那么轻易地坏了?为什么?”

“你别激动,伯贤,警察会查清的,你等一下,我先联系你的父母…”

…

“医院来消息了,手术失败…他可能…不,他没有死…但他现在没有意识,这是变成植物人的征兆,一切还需要继续检查的,我们要心怀希望,灿烈是那么阳光的人,这种事情不会夺走他的,别担心,好吗?”

…

不要哭,那些时间都刻在了远逝的夕阳、我们一起聊过的小说、夜空的星星里了。

我的穿门穿越让我心碎,最后的消息更让我无措。

难道我们的旅行结束了吗?

我该如何回到最初的地方?

把我带回我们相遇的夜晚吧,灿烈。

…

【9.20 24:00】

为什么要在我爱上这个透亮的男孩时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开始下大暴雨了,可就连这样的暴雨也无法将我带走。

我连一秒都没有拥有过他,却感觉失去过他千万次,为什么?

我把那条矫情的手链拽下来了,紧握在手心。

纵身一跃后,我混着雨水极速坠落,他所讨厌的失控感觉现在正裹挟着我。

算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再继续穿越了,算了。

可我…

看见了他,为什么?那是他吗?他在大概五楼的地方看着我,不对,他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不对。

他说我们一起去看的那场电影。

他说我们共享一杯的草莓奶昔。

他说世勋家里开派对那个惹人厌的服务生。

这些事情…我想起了,我想起了!!而想起这些事就在他望着我落泪的时候。

他说。

亲爱的,光明虽远,但必有光明。

我的确是死了。

我的意识从地面上起身,它完好无损,它捡走了我的手链,之后走到了一旁,望着我那惊悚的、死状可怖的尸体,这样想着。

我的确是死了。

我应该离开这个地方,去找我的灿烈。

我应该回到过去去找他。

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新的…完美的,无暇的地方。

我的意识还没有死,我的意识尝试回到过去拯救灿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