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花开并蒂两一心,一生为证。
七夕快落~
叁:长相离
“苏杉杉...杉杉杉杉...”段艺璇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在迷离中睁开了眼。
“你讲梦话欸。做梦了?”
段艺璇本有些犹豫,当苏杉杉认真的帮她把嘴角的头发拨开,心里还是软得不行“我梦到,与你拜堂、饮交杯酒”
苏杉杉愣了一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后面呢”
“你说呢”
苏杉杉又傻傻的笑了,段艺璇头枕着她的腿,手边轻抚她衣袖上的绣纹。
“苏杉杉,我把自己赌给你”段艺璇扭头仰着看她“可不能让我输了”
“可不要让我失望”这是原本想说的后半句,但她临时又觉得她可能会输,苏杉杉却不会让她失望。
所以后来是输了还是失望了?大概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输的。一定!”
这是此刻苏杉杉对于她的问题,给出的答案,不会让她输!
春日时,看到段艺璇插在花瓶的桃花,想着有空要出京一趟,甚至还想回平州。可忙来忙去竟忙过了春天,新的荷叶都长上来了。不过苏杉杉到六部轮转一圈,大概能对派别了解个七七八八。
和段艺璇刚从兵部校场回城那日,说着要去买花生酥,苏杉杉又被一道旨意传召入宫。
不同往日在御书房,而是御花园。苏杉杉还未行礼就被叫着坐下,见怪则不怪,苏杉杉便坐下饮茶。
“不少日子没见了,朕今日有空闲,才在你刚回城就叫来宫里”
苏杉杉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好像从没在意过她,她也不敢去他面前。直到一次偶然碰见她在读书,考问了几句意外的很满意。
她永远记得父亲摸着自己的头夸赞自己聪明的样子。后来在父亲出征前,她才有底气去请他一起用晚膳。
好的记忆并不多,这些年也快要淡去了,对于这位至亲,总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好。
“阿梓的遗笔信是给你的”皇帝把信给她,示意她回去看。
“朕希望这江山域图由你执笔,不是因为无人可选,而是你担得起。阿梓确实是可惜了,但你是不是怪朕,没有真正给她一个公道”
苏杉杉思虑片刻道“儿臣不敢。父皇心如明镜,自有决断”
“嗯。不管是那个灵芝,告老的太医还是其他一些人,朕都没留。你的心还是良善”
“不是,儿臣最希望魏王死,但并不是时候。儿臣也知道,阿梓是被大局害死的”
皇帝看着她露出了笑意,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从前看来最弱最难担大任的女儿,现在比谁都有见闻有胆识。
“嗯...从前看你总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也是天生丽质,还未及笄就有不少人来说亲呢,现在则多了几分英气”皇帝仔细瞧了瞧她,不等回话又说
“长大了,也该成亲了。朕看刘太傅家的嫡次女胜男聪明乖巧,挺适合的,你说呢?”
“儿臣心里早有钟意之人”
“这是在选太子正妃!你也知大局,何必如此拼了命想要她?她可以是与你心意相通之人,却不是太子妃上选”皇帝面色立马变了,苏杉杉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才貌俱佳,又懂分寸知礼数,一心对我,正是,太子妃上选”
皇帝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屑的轻笑“让你说的真像是难得一见的仙女,这两年你递上来的折子也尽是夸她的,几分 是 真 啊?”
“这就不提,但你先别说。其实,平州早就有人来过折子说,段艺璇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反正和你说的是大相径庭”
该死,要找出是哪个多事的,要他死的难看。面上还能极力表现平静,心里已经激 情 杀 人千万次如是。
“朕当然不信这些人,段艺璇也确有才华。至于懂分寸知礼数,与她同眠共浴,甚至越矩之事,你认吗”
“儿臣自知有不妥之处,但与璇儿从来只和从前一样。儿臣既不愿违心也不愿背信弃诺”
苏杉杉低头跪在地上,皇帝抬眼虽看不到她的表情,料想她是哭了。人生大事也是她的事,私定终身倒也情有可原。有情有义又信守承诺,是个好孩子。
经历长久的沉默,父亲依旧决定狠下心来,对他如今视若珍宝的女儿说
“朕就是不准,你敢娶,朕就敢杀”
“不要她死!我死了她也不能死”
“好,朕退一步,不可为正妻”
至此,再没有什么可说。
苏杉杉起身告退,皇帝能瞥见她婆娑泪眼,语气也缓了些“之前朕想过杀了她的,阿梓在我求了许久。你对段艺璇好点,只要她安心陪着你,父亲祝你们白头相依”
“来日必给姐姐一份大礼”“待到春日,我再来看”苏杉杉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迟钝的点头然后告退。
已经走了好几步,皇帝又说了句好像不是对她说的话,她依稀听见了
“苏杉杉,你得安稳的活着,最好是长命百岁”
[阿梓不才,若是能为姐姐分担一些,倒是极好的,永远爱您。姐姐有贵相,来日或可执笔绘江山,保重身体。千万好好对璇姐姐,平淡才是长久之道。 ——李梓]
————————
青钰雯回太子府来,见段艺璇托腮坐在正厅台阶前,活脱脱一副思春少女的样子。见到她时微微笑了笑“青统领”
“参事大人在等太子吗”
“是啊,你 刚从军营回吧”
“是啊,看你很关心太子。大人是什么时候到的王府?”习武之人没什么矫情,说着便坐到一旁石阶上。
“十二岁吧,被苏杉杉捡回家的”
“呀,才金钗之年啊”
“嗯,只隐隐记得是京中人,哪家就不知道了。青统领是哪人啊”
“蜀地川中,出来六年都未曾回去过”
段艺璇听闻内宫禁卫除公事外不得离宫,连刺客也多是在金盆洗手前绝不回家的,大抵为了不连累家人。
“那可是好地方!回来歇歇也好,老刘一直念叨着找你喝酒呢,晚些等杉杉回来,一起来用晚膳”
青钰雯点点头,把路边摘的几朵小黄花缀进她发间,笑着往偏院去了。
阴云密布似有狂风暴雨,段艺璇望眼欲穿,终于在下雨前等到她回来。
苏杉杉的脸色如此刻天空阴郁,段艺璇瞧着心下也能清楚几分,刚想去追她,门外进来一个脚步匆忙的内侍。
“段参事等等。虽是没追上殿下,但皇上说了,旨意给大人您也是一样,直接拿了就行”内侍行了一礼,奉上一道圣旨。
段艺璇打开看了,第三遍时终于肯认下来,揉揉仿佛被刺痛的双目,镇定下来才去找苏杉杉。
走到房门阶前,苏杉杉开门出来了,见是段艺璇立时上前拥住了她,贪婪得想从她的拥抱里多偷几分温暖,捂一捂自己近乎冰冷的心。
“杉杉,你冷吗,进去说吧”
苏杉杉才发现脸上湿湿的,悄悄抹了同她进屋去。本想搂着苏杉杉好好安慰,却被躲开。两人隔着桌子分坐两边。
“父皇要给我赐婚,于你的承诺,怕是实现不了了”
“你想反悔不娶我了?”苏杉杉不知道她曾为这个可能,辗转反侧几个夜。才有如今听到这话平静的段艺璇。
“你若是怨我也是应当,实在不行我就去出家好了”
“出家的话,娶不了别人也娶不了我了呀,那才是辜负了我,又耽误自己”
“可错就在我......”
“你我两情相悦,错也不是你一人的。我早就知道,你无需自责”
“怎么能不自责呢。这几年下来,有你那么多非议,我答应过的却失信,正妻之名不能给”
“你胡扯八扯什么,说了你不要自责。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段艺璇坐过去抓着她的手,为她把风吹乱的头发理顺。
小孩在姐姐怀里放肆的哭,姐姐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落泪。
段艺璇把一生都赌上,赢的算她的,输的算自己的。大概爱从来都是相对的,所以即使赢不了,苏杉杉也不会让她输。
苏杉杉去了太傅府上,见到了刘胜男。两个人一路走过花园池边,再到水榭。
“今日我是来议亲的。明说就是,我不爱你,你还愿嫁吗”
“殿下挺坦诚的,凭这一点就不差。总归要有个归宿,若是您这般好的人,已是值得”
“谢二小姐错爱。吾需要一位家世显赫的太子妃,不说一颗心牵挂着,敬你重你一定可以做到”
刘胜男同她击掌,苏杉杉以为她的笑是开心的,也对她笑。
[太傅刘氏嫡出女胜男,性情温良,才貌俱佳。今赐婚于太子苏杉杉,为太子正妃]
婚礼盛况空前,可真是羡煞旁人。
段艺璇为苏杉杉穿上正儿八经的婚服,为她系腰带。可到了今晚,就是那新娘子为她解开吧。
“璇儿,你信我”
“我信你,但婚事可不想那么草率办了”
“自然不能,我听你的”
二小姐确实知书达礼,并未过多为难太子殿下。饮了交杯酒坐床边,苏杉杉问了她家里的事,问她一天下来是不是很累......
最后自个解了衣带,招呼她早些安置,自顾自先睡了。刘胜男躺在另一侧等了许久,终于敢去握她的手,就这样过一整夜。
刘姝贤和青钰雯陪段艺璇唠到后半夜,最后半醉的段艺璇饶有兴致的,趴在石桌听她俩拌嘴。玩累了刘姝贤说困,让青钰雯送她,就自顾自先回去了。
青钰雯回过头看正傻笑的段艺璇,手里抓着什么。凑近了看,一块小小的月牙形白玉,似是戴脖颈上的。
细看上面有个特别的字符,苏杉杉也不甚太懂,青钰雯知道那是“易”字。
“参事大人,这玉是哪家巧匠做的啊”
段艺璇有些迷糊的说着“从苏杉杉脖子上拿下来的,她戴了许多年,但不能戴着去和别人...成 亲...”
青钰雯送她回屋,悄悄拿着那块玉去了城中酒楼“一品居”,在她醒来之前还回去时,眼里又多了几分温柔。
清晨暖阳透过窗子照进来,苏杉杉清晰可见身旁人的睡眼,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吩咐照顾好太子妃,就去了后院赏荷花。
刘胜男知她没用早膳,便备了一碗粥给她送去。
“新婚第二天一早呢,干嘛这么不开心啊”段艺璇看着闷头喝粥的苏杉杉,说道。
“我不敢看她,但她算是错付了。我也不敢去见你,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做,但不是不开心”又喝一口粥,说了句“粥好喝”
段艺璇禁不住轻笑一声“苏杉杉,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啊?有多想见到你啊?你还偏偏想躲起来,这么没良心~”段艺璇轻捶她胸口,当做是惩罚。
苏杉杉终于笑了,“你让我靠一会~”今日要去翰林院,在此之前向宝贝璇儿讨一分温柔。
夫君靠在别人肩头,两个人就像一对恩爱鸳鸯一般,这幅场景着实令人感觉如芒在背。
“二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那是段艺璇吧?看着真般配”
“是段参事。但姑娘身为太子正妃,这是改不了的。另外,奴婢之前有打探一些消息,请小姐莫怪罪”
“什么消息”
“段艺璇是孤女,十二岁时被殿下和前夫人捡回家的。太子殿下自小并不受宠,及笄之年没了母亲,对长两岁又自小陪在身边的人,多些依赖也是正常”
“也是可怜。你说,她比殿下还长两岁?”
“对。殿下过了及笄之礼被外封平州,她便做了王府长史。但有传言说,段艺璇仗着殿下授意,在平州和王府都是说一不二的”
“乱讲,听闻平州那两年下来,可比往日好了不少。她不挺敬着太子的?太子也非无能之辈”
“姑娘说的是,但太子殿下很可能会......”
“就算是圈套,也是两只脚都踏进来了,生死由命吧”
苏杉杉才进府门,就被眼尖的婢女请去太子妃那。刘胜男见到她便站起身,笑眼弯弯的,苏杉杉扶过她示意免礼。
精心备的几道菜,但一眼过去发现都没啥肉。苏杉杉勉强笑笑,坐下拿起筷子。
“呀,这个香菇有毒啊”苏杉杉眉头一皱,没忍住给吐了出来。
“啊,怎么会,传太医...”
“不是不是,与你无关,是我自己一般不吃这些菜”
“殿下有什么喜欢的?我看看我会不会”
“你是太子妃,无需做这些”苏杉杉惊觉自己语气重了,眼前人明显有些难过。低头喝了口汤,叫她早些歇息就走了。
前些年分派相争,律法都更严苛几分,确实有极好的成效。而今太多欺下瞒上,则需破除,阿梓不是因此丢了性命吗。
苏杉杉任职吏部,明面来的惩贪除恶。突然想起皇帝的话,进宫求旨,皇帝立时就答应了:平州那些两面三刀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有朕在,你想处置谁就处置谁。最好让那些贪 官污吏也尝尝吃土滋味,狐假虎威的不敢抬头]
故而,苏杉杉回府路上遇刺了,让初来京城碰巧见义勇为的彭扣二人所救。但回去可免不了挨参事大人的训。
“段大人,听在下一言?”段艺璇噤声听张笑盈说“没有下狠手,却是故意行刺”
“还有不是故意的行刺?这一年来这种事可不少了,怎么不令人担忧呢”段艺璇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这些,吩咐人上茶。
等坐下开始饮茶叙旧时,青钰雯刘姝贤也过来了,几人说好都在苏杉杉身边护着。
苏杉杉送她回去休息,临别她把那块吊坠交回给她,苏杉杉笑着调侃“还以为大人您东西送出去几年了,那天后悔又想收回去呢”
“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担心殿下您的太子妃会吃醋?这上面刻的可是我的名字”
“逗你的,说起来这上面刻的什么字啊”
“我也不知道,不管它”段艺璇给她戴上,放到衣服里面,好在今日着衣轻便。
最后段艺璇嘱咐道“放好了,不然找你算账”
在苏杉杉的注视下,段艺璇高兴的回屋去。才转身两人感觉有些不对,是蝉鸣?两人相望时又笑了笑。
刘胜男从贴身丫头口中知道这事,嘱咐她少去偷听偷看,就无聊的趴在桌旁,闭目养神。
“困了怎么不去床上?”
“殿下怎么会来”刘胜男立刻坐正了,真是未曾想她会来。
“说过会敬你重你,自然不能让你被别人笑话”
“说说话吧”苏杉杉坐在床边一侧,示意她坐一旁。“好像你家人都叫你小树?为什么呀”
“不记得了,好像是小时候说想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做一番大事业,可惜没这个命吧”
“那我也这样叫你吧,小树很厉害的呀。什么是大事业?驰骋沙场?能做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事才了不起”
“有夫如殿下,胜男之幸。只是殿下真正想娶的是不是别人呢
苏杉杉没想到她如此直白,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十岁时就与璇儿相识了,回京城之前也数次请旨赐婚。我承诺过会娶她,就一定会做到的”
“夜深了,今日就说到这吧”听到这话,苏杉杉也算可以松一口气,正要解腰带,刘胜男伸手拦下似等她示意,苏杉杉明白过来,摊开双臂由她来。
段艺璇将苏杉杉手里的公文抽走,又推她出门让进宫去看看皇帝。在殿外见到了很久没见的人,竟比往日谦卑许多“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苏杉杉到平州一年时,她这三弟被遣去南州四地巡察,至今才回。是真忘了有这么个人,苏杉杉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豫王走了,青钰雯发现苏杉杉还愣着,去叫了她一声。
段艺璇来呈禀开支用度,刘胜男正给花浇水,桌边摆着布条针线,还有花草香料。
“段大人辛苦,坐下聊聊?”回身给她倒茶“不知段大人如何打发闲暇,我也只会这些,凑不上什么热闹,就是有时会感觉无趣”
“这种细活下官是做不好的,太子妃您这香囊绣的好看”
“没有没有,随便绣绣罢了”
段艺璇越发觉得香味熟悉,与一般香囊不同故极好辨认。直到看见香囊上隐秘的杉字,才想起之前苏杉杉从诗会回来,身上的香味。
“苏杉杉这人啊,真是命好。当然也是她自己好的地方太多,才惹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刘胜男早就倾心于她了吧,段艺璇没敢多想,只是简略说起了往事
“我从小就被困在那一方天地,见得常人见不到的荣华富贵,也没见过外面的景象。直到我再也找不见一个认识的人,”
“一夜之间就成了流落大街的孤女,后来才知道那叫三丰北街。我无所适从,在某个墙角坐了一天,幸好第二天就遇上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姑娘”
段艺璇眼含热泪,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刘胜男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她的背。
“小杉杉还挺爱哭的”想起小孩哭起来的样子,段艺璇突然笑了。“安王府的下人都敢嘲讽她是哑巴。但怯生生的小姑娘还是留住了我。也谢当今皇上”
刘胜男也哭得不行,听到又笑了。段艺璇笑着用手帕为她拭去,又怕她接不上这话,遂说了句“你这香挺别致的。之前她从诗会回来,身上就有”
“嗯,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各家千金坐在幕后,前头公子们去比文采。香囊有许多都不错的,她只作一首便可拔得头筹,拿的正巧是我的香囊”
但她没留住,也从不佩什么香囊玉饰,所谓身无一物就是如此吧。段艺璇回以笑脸,没再说话。
刘胜男则后知后觉,段艺璇之于苏杉杉是何等重要。苏杉杉回府先去了刘胜男那。她心里还是暗暗高兴,起码她念着自己。相对来说,不失为是位良人了。
段艺璇只是想看看她,派了人去等她离开刘胜男那才请来。侍女燕儿问了句“若是在太子妃那歇下,当如何”
段艺璇微叹口气“现在刚戌时过半,亥时一刻就别等了,我熄灯睡觉。如果她要处理 公文,你记得送点吃的去”
到了亥时便觉得难熬起来,更难受的则是一场空等。燕儿等到苏杉杉出门,赶忙去请。匆匆忙忙反而扭了一下脚,赶到璇知院时,屋内刚吹熄了烛火。
“璇儿璇儿......”苏杉杉轻声唤她,叩门也温温柔柔的。段艺璇本不想理,奈不住这人突然一根筋死磕。
“殿下回去歇息吧,下官这可过时不候。太晚了叫人说闲话”
纵然权势大如皇帝,也断不了闲人闲话。苏杉杉不敢说“有我在,谁也不敢说你闲话”之类的话,只是突然灵光一闪,悠悠开口
“那你可别太想我”
段艺璇见她走开了,去开了个门,苏杉杉立在台阶下。见门开了,一瘸一拐的上前,段艺璇面色一变,忙扶过她。
“明日七夕,我要去赴宫中家宴。不用刻意等我”
仅凭她这太子妃一事,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那日太子封仪不也是吗。可苏杉杉对她也是真心实意,段艺璇在她侧脸轻轻落下一吻。
“今日圆满了,回去睡吧”
“我送你回去”
“哪有让娘子相送的道理,你赶紧进屋,别着凉了”
年少时连等待都是甜蜜的,因为确信你会来。段艺璇是这样,刘胜男又何尝不是?更在意得到多少,就开心几分,在意失去和没有得到的,相应的也多几分痛苦。
所以,即使暂时分别,我还可以期待明天,不是吗。
次日一早醒来,段艺璇发现院中空水缸上满是红色绿色,走近才发现并蒂莲花。怎么这时候还有莲花啊?
大概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独自习书练剑也不觉孤单了。
刘姝贤出门快活了,青钰雯陪段艺璇用晚膳。这回是青钰雯醉了,给她说也曾让她满心欢喜的人。
段艺璇手边摩挲并蒂莲的青玉,偶尔出神。青钰雯不见她回应,玩心一起拿走了那块玉,段艺璇去抢回来。
苏杉杉在她们打闹间回了府,退了出去抬头望天,星星真亮,哪一颗是牛郎星哪一颗是织女星呢。
不知觉就等晚了,苏杉杉示意燕儿噤声,轻手轻脚进她房内,睡着了。听呼吸声可能还有些着凉了。
替她掖好被子,在床边看了一会,嘴边轻轻念着“璇儿...”
“璇儿,我很想你,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在段艺璇耳边轻声说完,顺带也在她脸侧落一吻。
段艺璇手一转与她十指紧扣“我就知道,你懂我”
两相对视,段艺璇好像看见了当年的她:“我说,我听你的”“可我并不喜欢啊”
“今日在哪歇呢”
“在你心里”
“贫嘴!”段艺璇虽这般说她,还是止不住笑意“等会回去,记得喝醒酒茶”
“好,听你的。莲花应该看到了吧”
“我再说一句,花开并蒂两一心!”苏杉杉伸出手掌,段艺璇将手贴上去
“一生为证”
——————tbc——————
纯属虚构,切勿迷信。也勿上升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