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赫迪斯淡定道：“刚刚来，抱歉，打扰到你了吗？”
卡戒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听到了多少？”
赫迪斯坦然，“我听到你要去黑市。”他又担心地问，“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不过有什么事是你必须要去黑市吗？”
卡戒看着赫迪斯，浅蓝色的瞳孔里尽是担忧的神色。卡戒眨眨眼，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对呀，担心我吗？”
“出什么事了？”
卡戒看了一眼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他看着赫迪斯俊美的面孔，眼神狡洁的闪了闪，“是呢，但我哥让我一个人偷偷去。”
卡戒补充：“很危险，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点害怕。”
赫迪斯看着卡戒，眼底似乎有流光闪烁，卡戒还没来得及细看，头顶忽的一热。
赫迪斯揉了揉卡戒柔软的头发：“我陪你？”
没有问什么事，没有问为什么，赫迪斯就这样决定陪同卡戒去极为危险的黑市。
卡戒眯眯眼，默不作声将脑袋移开，“好噢，回头把情况告诉你......不过你怎么来这里了？”
“在会议室见你一直不来，有点担心。”
两人一同往会议室走，卡戒对着艾卡炫耀：“你看他多在乎我。”
艾卡冷冷道：【是担心房间里的流浪者吧。】
“艾卡，你今天火气好大哦。”
【呵呵】
卡戒自知理亏，毕竟今天干了不少让艾卡生气的事：“至少有了进展，不会让大哥处于太危险的境界。你答应了不给大哥说的哦，说话要算话。”
在一旁的赫迪斯见卡戒一直对着右手说话，问：“你在干什么？”
卡戒扬起右手朝赫迪斯展示：“介绍一下，这是艾卡。”
赫迪斯见卡戒右手的手环，漆黑的底色上流淌着紫色的光晕，礼貌道：“你好，艾卡。”
面对赫迪斯艾卡没有继续嘲讽，【你好，赫迪斯。】
赫迪斯感叹：“不愧是瓦肯林，如今拥有人工智能的人可不多。”
卡戒骄傲：“是我大哥给我做的。”
“南森博士么？”赫迪斯道，“南森博士确实是科技领域首屈一指的天才。”
听见赫迪斯夸赞南森，卡戒对于赫迪斯的好感迅速又上升了一层。他看着赫迪斯精致的眉眼，笑容更盛。
说话间两人来到会议室，气氛猛的一沉。
笛卡尔坐在椅子上，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如今像是淬了一层冰，手里拿着一根沾血的银鞭，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一个穿着教师工服的男人被反绑着跪在他面前，满身鲜血淋漓。后几个学院高层领导与盖伽战战兢兢，脸上写满了紧张。
见卡戒二人进门，几个高层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拉过卡戒，悄声对他道：“上尉，你快劝劝少将！”
“怎么啦？”
赫迪斯解释：“我来找你之前，这个人因为企图溜走被学院抓了起来，怀疑他就是流浪者口中的内鬼，可惜他一字都不说。”
“啊……”卡戒笑道，“如果我是内鬼，就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做出让人怀疑的举动。”
“对！对！科林不会这样的！”其中一个高层急的满眼通红，他祈求般看向跪着的那人，“你说些什么啊！科林！你说句话啊！”
艾卡同卡戒道：【科林是个教务处长的侄子，在学院是监控设备的管理员。】
见笛卡尔又扬起银鞭，教务处长猛的扑向科林抱住他，泪流不止的朝笛卡尔道，“少将，少将！一定有什么误会！这孩子的父母都是在战斗中牺牲的军人，他不可能是流浪者的卧底！”
笛卡尔维持着举鞭的姿势，淡淡道：“那就让他说话。”
听到这话卡戒不合时宜的笑出声，在赫迪斯疑惑的视线下立即止住声，偷偷朝艾卡道：“笛哑巴可不能允许其他人比他话更少。”
艾卡：【……】
“科林！科林！”教务处长死死拽着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被威胁了，你说句话，叔叔会保护你！我们都会保护你！”
科林缓缓抬起头，看向拼命维护他的教务处长，眼中尽是无限的悲凉。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视线扫到卡戒这边，猛然瞪了瞪眼睛，又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卡戒没有错过科林的反应，看了看四周，他，赫迪斯，盖伽，还有几个学院高层站在这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脸上都浮现着不忍与无奈的情绪。
卡戒没看出什么问题，又把视线移回前方。
笛卡尔听罢，干净利落的一挥鞭，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声响，科林一把将教务处长推向一旁。
顿时皮开肉绽。
鲜血从鞭伤下缓缓流出，科林的身子早已被剧痛折磨的颤抖不止，但他还是直直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教务处长跌坐在一旁，满脸都是泪水。
赫迪斯见状不忍，向前一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把他压送到军部，再进行后续审问。”
笛卡尔抬头，面色不善的瞄了赫迪斯一眼，卡戒警铃大作上前挡住赫迪斯，“笛卡尔，你生气不要迁怒其他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焦灼，笛卡尔率先移开，“你来？”
“好呀好呀。”
卡戒撸起袖口，露出纤细精干的手臂兴致勃勃朝科林走去。
艾卡见状提醒：【不许太过分。】
卡戒蹲在科林身旁，“你……”
卡戒顿了顿，疑惑：“你抖啥？”
听到笛卡尔叫卡戒来审问时，科林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他颤颤巍巍抬起脑袋，脸色苍白的看了卡戒一眼，又回头望向教务处长，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教务处长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对不起……”
卡戒脸色一变，猛的扑向科林，伸手企图掰开他的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科林瞬时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身体开始猛烈抽搐，几秒后七窍流血，断了气。
会议室瞬间陷入寂静。
教务处长惨叫一声，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推开惊在原地的卡戒，抱起科林的身体号啕大哭。
赫迪斯几步上前捞过卡戒，卡戒倒在他怀里，满眼迷茫：“我还什么都没做啊……”
一旁的盖伽更是震惊，“我们明明搜过他身，他嘴里没毒药啊！”
“是你！是你！”教务处长突然拎起卡戒的衣领，眼睛瞪的血红，疯狂吼叫：“是不是你给他投毒了！”
卡戒眼神迅速暗下，还没等到他掰断教务处长的手，赫迪斯率先一步推开教务处长，将卡戒挡在身后，“你发什么疯！”
教务处长爬起来还想冲过来，笛卡尔一鞭打在他身上，“疯够了没有？”
这一鞭用了十足的力道，瞬间打的教务处长皮开肉绽。教务处长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捂住伤口。
笛卡尔身后的部下立马上前将他控制住。
卡戒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赫迪斯，走向教务处长。他脸上带着笑，眼底却酝酿着令人心悸的风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我要是出手，你侄子不会死的这么简单。”
“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让他在这世上呼吸的每一秒，都记恨他的母亲，为什么要给他生命。”
卡戒搬过教务处长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原本悦耳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发疯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面对的是谁，懂吗？”
教务处长混沌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他还处于侄子死亡的悲伤中，没有力气再听卡戒继续说下去。他想甩开卡戒的手，卡戒的手指修长精贵的像艺术品，却牢牢抓着教务处长的脸，力气之大让教务处长无法动弹。
卡戒重复道，“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卡戒甩开教务处长的脸，皱着眉拿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晦气。”
科林自杀的行为几步做实了他内鬼的身份，立即有工作人员前来收拾尸体，准备尸检。教务处长被押送到军部，走时还看了卡戒一眼，在卡戒不善的眼神下低下了头。笛卡尔冷声朝其他几个高层道：“继续查，后天之前给我结果。”
卡戒看着浑身上下散发寒意的笛卡尔，突然问赫迪斯：“迪恩是被流浪者打了么？”
“我在医务室看到他，手被打断了。”
“怪不得……”卡戒摸摸下巴，“笛卡尔可宝贝那个废……非常要好的弟弟。”
事情告一段落，不少学院高层前往军部接受惩罚。笛卡尔临走前低头对着卡戒道：“你见过科林？”
“没有哦。”卡戒明白笛卡尔问这话的意思，“他一见我要审问他就自杀，说明他以及背后的人对我很了解，没有自信在我这里保护好秘密。”
卡戒笑笑，又朝他低声道：“刚刚那人本来想开口，但好像看到什么……好好查查这几个高层。”
盖伽看也他们什么事，正想叫赫迪斯一块儿回去，就见赫迪斯走向卡戒，“不是说一起吃饭吗？”
“啊，对对，走吧～”卡戒看到门口的盖伽，“警探要一起吗？”
盖伽见卡戒满眼你快走开的眼神，非常有眼力见：“我还有点事，下次一起啊。”
卡戒满意的点点头，乐呵呵与学院其他人告别，“赫迪斯，你开舰艇了吗？”
“嗯。”
卡戒发了一个定位给赫迪斯，“去这家！我朋友家开的。”
到达餐馆，赫迪斯见标牌旁明晃晃的皇家标志：“……朋友？”
“啊。”卡戒自然的朝里走，将外套递给接待员，“也不算，我二哥的追求者罢了，我可以用二哥的私房照免单。”
说着，卡戒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