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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兜里的电话响了,丁程鑫已经走上了领奖台。
助理看到来电显示是张真源,还是替丁程鑫接了。
丁哥,快回来,马哥病发了!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慌乱,助理迷惑的皱眉。
他礼貌的回答:“不好意思,现在老板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传来可能忙音,张真源无措极了。
刘耀文!对,刘耀文也在会场!
他又拨通了刘耀文的电话,他听到对方助理把电话递给了刘耀文。
喂,张哥。刘耀文眼睛不离台上领奖致词的丁程鑫,嘴边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
带丁哥回来,快点!马哥出事了!
刘耀文慌了神的拽住刚下台的丁程鑫。
刚说了两句话,丁程鑫在还没有撤走的镜头前,所有人看到了他脸上的慌乱。
领完奖的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奔向了门外,极近狼狈地奔向了,他心里的星星。
那颗星星,要落了。
今天立春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车速快得吓人,开车的刘耀文看着副驾驶的丁程鑫,仿佛失了魂。
但细细看,他攥紧的手在抖。
他不应该来的,不应该答应马嘉祺来这里的。
不应该听马嘉祺的鬼话,相信他状态好得能看完他领奖的全过程的。
雨好大啊,拦着他回不去。
还有两公里的高速路,堵车了。堵掉了他心里一点一滴的希冀。
耀文,手机。丁程鑫的声音哑得厉害,一点儿也不像刚才领奖台上款款而谈的他。
刘耀文递上手机,丁程鑫拨通了张真源的电话。
喂,耀文,你们来了吗?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弱,带着无力回天的虚弱。
马嘉祺怎么样了。丁程鑫问。
丁哥,马哥出急救室了,不太好,他可能……在等你……见最后一面。
丁程鑫突然喘不过气,握紧手机,看着前方的车流,绝望开始渗入骨子里,冷得他不要命的抖。
雨更大了,滴答滴答的,带起的难过染上了刘耀文的目光。
丁程鑫推了车门就往雨里闯。刘耀文不放心的跟着下了车。
快了,就要到了,马嘉祺,你等等我,马上到了。
马嘉祺,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跟我说你会等我回来拿奖杯给你看的。
马嘉祺,你还要在春天送我花的。
阿程。手机里传来一声孱弱的声音。
是马嘉祺。
丁程鑫脚步突然发软,一个踉跄。被自己的心悸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石梯上,他麻木起身,答了一声。
马嘉祺,是我,我回来了。
他听到手机对面的人在氧气管里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程很棒,站在领奖台上的你,是我想看到的样子。咳咳…
马嘉祺,别说了,我马上就到了,那会再说,奖杯我拿回来了,你听到没有,所以你要等着我。
丁程鑫脚步更快了,他突然烦躁起来。
马嘉祺不听,继续说。
阿程,我要走了。
别说胡话。丁程鑫在跑,电话里喘得不像话。
阿程,我突然,明白我哥的绝望了。
我不怕离开这个世界,我一直怕的,是离开你。
马嘉祺,别说了。丁程鑫快要压不住他声音里的哭腔了。
哈,一直都是我让着你,都最后一次了,你该让着我了。
阿程,这个世界,我替你看过了,繁花盛开,因为有你,未来可期,因为有你。
医院就在眼前,电梯一直占用,丁程鑫气极的一拳打在了墙上,闷响打在了刘耀文的心里。
丁程鑫转头往楼梯跑,电话里的声音逐渐变弱,但马嘉祺还在说。
阿程,谢谢,你像一个礼物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还有一楼,就要到了,马嘉祺,我来找你了,你等等我好不好,求你了。丁程鑫的脚步更快了,刘耀文都跟不上了。
电话里的的马嘉祺突然笑了一下。
我爱你,阿程。
丁程鑫的脚步在病房门口顿住了,心跳随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心率仪一起停住了。
原来,生理学上说的那些是真的,人到了最难过的时候,心脏真的会抽搐得让人喘不过气。
眼泪没有掉,可能是忘记了。
他身上的水滴落在地上,晕开了无限的遗憾。
那天的场景,丁程鑫忘记了,他只记得,他的星星,再一次,落下了。
马嘉祺死在了立春那天,丁程鑫的世界里,从此以后,一直下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