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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那天下着雾蒙蒙的雨,祭礼现场人员稀少。
丁程鑫鲜少穿得那般正式。
黑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他冒雨站在那,看看人群来来去去。雨给他的碎发铺了一层白雾,整个人,凄凉而无助。
告别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看着那张照片想。
马嘉祺,我答应放你走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五个少年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那。张真源走上前替丁程鑫打着伞。
丁程鑫依旧不动。
他们将花束放在那,红着眼眶说离别。
丁程鑫默然的看着少年们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马嘉祺走了,回不来了。
他只觉得好吵。
马嘉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记者会的前一天他还在厨房里挽着袖子给他煮面来着。
他逃避的转过头,树影后有人影微动。他朝雨里跑去。
简亓撑着伞站在那,他看着那张脸发愣。
他和马嘉祺,多像啊。
丁程鑫,他让我转告你,过去了就过去了,放下吧。
丁程鑫皱眉,他觉得简亓变了。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变弱了。
如果,你不带他走,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丁程鑫垂眸,语气里的责怪毫不掩饰。
所以,简亓,为什么要带他走。就一天,就一天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们?
丁程鑫的语气冷到了骨子里。
看着简亓波澜不惊的眸子,丁程鑫愤然,拎起了简亓的西装领口。
简亓,他是你弟弟啊!你们简家人为什么都要这么逼他呢?
简亓手里的伞掉了。两个人在雨里,攻势一触即发。
简亓看着红了眼眸的丁程鑫,离奇的没有反驳。
跟过来的张真源拦下了准备动手的丁程鑫,他环抱住他,其他人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张真源惊奇的发现他在抖。
简亓,他有什么错,我们又有什么错!
我们已经低到骨子里了,还要我们怎么样!
你们简家管过他吗?小时候让他变成出名的机器,不管不顾的让他出走,然后又逼他回去,成为你们商业的工具。
简亓,你有心吗?他还叫你哥哥。你让那些人下那些东西误伤他的时候,你内疚过吗!
把他捧上神坛又拉下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啊,把一个两个的玩弄鼓掌之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刘耀文第二次看到这么失控的丁程鑫。
第一次,是因为试训生淘汰人,他淘汰了自己。
但是他在烟花后巷活出他自己的骄傲。
这一次,是世界淘汰了马嘉祺顺路带走了记忆里骄傲的的丁程鑫。
简亓默然得像个哑巴。他直直的盯着丁程鑫,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唇角又抿了回去。
丁哥,回去吧,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张真源在他身边安抚。
丁程鑫依旧气得发抖。
刘耀文安抚的按上他的手,丁哥,回去吧,马哥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丁程鑫眼里带着恨,看着简亓的眼神里不仅有泪,还有带着拆骨入腹的凶狠。
简亓,撤掉你的手,马嘉祺是第一个我会记着,其他人,你最好别动,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是丁程鑫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实话,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凶狠的小狐狸。
雨突然大了,冰凉落到眼睛里,鼻尖酸得让眼睛红了。
有把伞出现在头顶,他转头,低着声,唤了一句陶桃姐。
很委屈吧,阿祺。陶桃笑得温和,带着意料之中的心疼。
是有一点。马嘉祺看着远去的那群兄弟,声音带着哽咽。
陶桃姐,这么多年了,我哥也很委屈吧。
陶桃看着墓园里那张雨中的照片,唇角勾了起来。
苦涩而难过。
他啊,习惯了。
对不起啊,陶桃姐,都是因为我。马嘉祺真诚的跟陶桃道歉。
如果不是车祸时简亓扑在他身前,避开了重击点,躺在那的,应该是他吧。
陶桃,至少能和爱了她这么多年了的简亓在一起吧。
阿祺,从你哥知道他因为家族遗传病活不到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我告过别了。
最大的意外,估计,就是没想到,我真的爱他爱了这么多年吧。
陶桃笑了,但是眼尾红了。
他转头看向马嘉祺,阿祺,你不是替代品,你才是简家选中的人,相反,你哥,甘愿做了很多年的替代品。他也委屈过,在我们两家给我们两个订婚的时候。
陶桃笑得讽刺极了。
简亓比谁都想的无情,亲自替你签婚书,亲自替你跟我家谈订婚。但是他也委屈的跟我痛哭的说他护不了我。
阿祺,你也会委屈护不了那个少年吧。
阿祺,走下去吧,等到你强大到能保护所有人的时候,再来说委屈吧。
成长本来就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的,包括他,也包括你自己。
所以何必呢,反正都没有光了,迷路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