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当太阳西落,夜幕再次降临,整座城堡亮起了橙黄色的灯光,一楼的会客厅里已经摆了一张长方餐桌。
侍女们手脚麻利的给餐桌铺上纯白色的桌布,三只盛满蔷薇花的五色琉璃瓶按照间距比例放置的分毫不差,银质的餐具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一切准备就绪,会客厅的大门打开,十余个身着黑色披风的人鱼贯而入,门被关上,侍女们引领着他们坐下,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交谈,他们肃穆而庄严的一动不动。
而此时二楼的房间里,眼镜和炸毛头穿着一身中世纪的男士礼服,正慌张的面对面坐着,眼镜的本体一而再再而三的滑下来,炸毛头也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傍晚的时候杰斯带着人来给他们送衣服,告诉他们晚上的时候要和执事团一起共进晚餐。
当时杰斯的脸色蔫蔫的,眼镜就是好奇的多口问了一句,杰斯就带着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说:“……我没事,就是刚刚跟执事团的执事长们见过一面,有点累,回头再见,祝你们好运”
炸毛头疑惑的问:“执事长们,很可怕吗?”。
杰斯:“哈哈,不可怕呀”
然后就仰天长笑离开了房间,徒留下他两在原地瑟瑟发抖。
靠,他这哪里是不可怕的意思,就见了一面就这样了!
直到张哲翰也换好了衣服从隔间里出来找他们下楼去吃饭,他两腿都抖得像筛糠了。
张哲翰无语并且狠狠的嘲笑了他两,三个人才一边斗嘴一边朝楼下走去。
他们下来的时候龚俊正站在楼梯下面,张哲翰看见他立刻不管还在脸红脖子粗的跟他唧唧歪歪的炸毛头,高高挥起了手臂打招呼。
龚俊应声抬头的那一瞬间就立在那里不动了。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张哲翰沐浴在大厅橙色的光里,他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衣,领口扣着暗金色的蔷薇花,下身的紧身裤顺着长至小腿的靴子一路扎进细窄的腰窝,深红色外套衬得他面色红润,像是渡了一层阳光的滤镜,头发略微有点长,被轻轻的扎在脑后,卷曲的额前发微微靠近那双明媚的圆眼睛,又在行动里跟着风在眼侧扫来扫去。
他笑着走下楼梯,而年轻的教士几乎忘了要呼吸。
心跳在这时彻底乱了秩序,毫无规则的在他的耳边跳起了踢踏舞。
于是心底那尘封的东西再次翘开,如同迷障之雾腾空而起,展露出从未经历的陌生画面。
他站在一座阴暗宫殿里,双手紧紧抱着一个看不清眼睛的男人,男人的长发也是这样扎起,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不安的磨蹭,他有点手足无措。
怀里的人却抬起酡红的脸,将深红的唇瓣半张着对他说:“……俊……帮我……嗯……”。
这声音不复往日的清亮,反而软糯缠绵,像是午夜里的妖精低语,诱惑着人走向未知的地域。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迷障之雾再次散去。
现实世界中,他面前的人注视着他,微微一歪头笑着示意:“我们准备好了,走吧!”
龚俊看着他的脸,唇边的笑漾开:“好。”
会客厅的大门再次打开,围坐着的执事长们立刻站起来迎接。
龚俊迎面对站起来的人们点头示意,并带着他们坐下,他自己坐在长桌的正面主座,而桌边还剩下四个座位,尾处三个,以及龚俊的手边桌子左侧第一空着,有侍女上来将张哲瀚三人往桌尾的地方引,可路过龚俊身边时,他却一把抓住了张哲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此举仿佛朝寂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不仅侍女们惊呼,连刚刚坐下的执事长们也站起来一半。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搞的张哲瀚如坐针毡。
“……要不我还是去坐后面吧,那里也挺好的,”
他撑着桌子打算站起来跟眼镜他们坐一起去,龚俊却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住,薄如一线的唇勾勒着愉悦的笑意看着他道:“没关系,你就坐这里。”
张哲瀚瞪大了眼睛,尴尬的笑着坐稳了,低下头看向眼镜和炸毛头龇牙咧嘴做了“怎么办”三个字的口型,他俩在桌尾无声的口型回答:“先吃饭再说。”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短暂的波动之后执事长们也在龚俊的示意下坐了下来,侍女们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报告厨师准备上菜。
美食一上桌三个饿了好久的外乡人立马把什么都抛诸脑后了,开玩笑,他们真的饿了一天了好吗,这个破游戏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错过下午茶真的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