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当心爱的人握着你的手,虔诚告诉你,在他这里你可以永远做个任性的小孩,你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宋亚轩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这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傻傻地愣在原地,眼角还挂着闪闪泪痕。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刘耀文拥在怀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狭小的空间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温度。
“还哭。”
刘耀文用拇指给他擦去眼泪,低声说,“再哭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还不都是你。”
宋亚轩吸吸鼻子,轻轻锤他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瞒我这么久。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差点误会你..”
刘耀文忍不住笑起来。
Omega此刻眼泪都没擦干净,红着眉眼还在嘟嘟囔囔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没忍住托起宋亚轩的下巴,想要凑过去吻一吻他的小哭包。没曾想刚一凑近,却被一只温软的手掌挡住了。
“你,你要先答应我。”
宋亚轩努力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认真看着刘耀文的眼睛,“我不要你凡事都一个人担着,一个人负责,也不要你事事都因为考虑我的心情而忽略你自己。你说你爱我,在意我...我,我也是一样的爱你。会心疼你,在乎你。虽然我可以给你的,不如你能给我的那么多,但我也会努力。”
“好。”刘耀文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他松开宋亚轩,却没舍得退离,两个人的鼻尖相碰,奶香和咖啡的香气缠圌绵地融合在一起,咫尺之距香甜又暧昧。
“轩儿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一言为定。”宋亚轩轻声说,“以后凡事都要一起商量。只要是重要的事,我都要和你一起。哪怕是...要孩子这样的事。”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下来,耳根子有点泛红。大抵是因为不习惯这样和爱人直白地袒露心事,说到孩子,他又有些害羞起来。
刘耀文望着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又生出逗弄的心思。他凑近宋亚轩的耳边,低声说,“要不然,现在也可以?”
宋亚轩红着脸瞪他一眼。刘先生又在开玩笑了。
“...反正轩儿这么迫不及待了,刚巧这两天我也忍得很辛苦。”刘耀文的手臂下滑到Omega的腰部,挑眉,“两全其美。”
察觉到Alpha蠢圌蠢圌欲圌动的信息素,宋亚轩语无伦次,“我,我是说了想要和,和你有个孩子。但,这里不是地方,我们等到回家,再...”
刘耀文松开他,揉揉他的发,温声说,“逗你的。”
“...刘先生怎么还是这样不正经。”宋亚轩忿忿地别过头去。
他刚刚告诉刘耀文的那番话,是他攒了很久勇气才说出口的。他如此迫切地希望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和刘耀文相处,对方却依旧和平时一样当小孩似的哄着他。他不要这样。
刘耀文看着眼前Omega气闷的小模样,心知他的小朋友真的恼他了。他知道宋亚轩的意思,也心疼他的轩儿如此懂事。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他的轩儿永远在他面前都是个被人宠着的小孩。
可他忽略了一点,他的轩儿虽然外表单纯柔软,却也是个坚强的Omega。他并不希望完全躲在他的臂弯下做朵不谙世事的娇花。
许是真的生气了,宋亚轩也不靠着刘耀文了,自己坐在座位的另一侧,别扭地别开头,就是不看身边的Alpha。
刘耀文把前排座位挪了位置,绕到宋亚轩身前蹲下,手掌撑着他的膝盖,仰头看他。
“轩儿。”
宋亚轩不应。
刘耀文不依不饶继续喊他。
“轩儿?”
宋亚轩还是不理他。
“理理我啊。”刘耀文揉揉他的膝盖,另一只手顺着脚踝往上爬,继而勾住宋亚轩放在沙发侧的手指,轻轻挠了挠。
宋亚轩没绷住,用余光偷偷瞥过去,却正撞上Alpha漆黑赤诚的双眸。真的奇怪,无论何时只要看着这双眼睛,他总能自乱阵脚。
刘耀文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圌亲,“别生气。宝贝。我检讨。”
他就这么蹲在宋亚轩跟前,用这么个带着几分滑稽几分憋屈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开始检讨,“刘耀文,男,Alpha。今年二十二岁,现任刘氏集团执行总裁。现在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出深刻检讨。首先,我不顾轩儿的感受,私自隐瞒服用避圌孕药这一事实,虽然意识到错误,却没有及时和轩儿坦白。其次,我在轩儿对我的错误提出指正时态度不端正。他是和我一样平等的人,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应该好好的,严谨地对待这次谈话,并且将这样的态度延续到今后我们要相互陪伴的几十年。”
“而且。”
他仰头看着宋亚轩,用虔诚的眼神直视着他,“从今以后,对心爱的人一心一意,绝不隐瞒。我爱你。轩儿。”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车窗的深色膜透进来,勾勒出Alpha坚定清晰的面部轮廓。
宋亚轩不知为何鼻尖一酸,但心里却是热烫热烫的。
他不知道为何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书,想起曾经问过母亲的那句话。
——妈妈,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啊?
——你看天上的这些星星。这么耀眼,这么漂亮。你想要把所有的这些摘下来,统统送给他。
——那什么是爱呢?
——爱啊。就是无论日升日落,星星还是月亮,都想和他在一起分享。
宋亚轩吸吸鼻子不说话,刘耀文仰头看着他。
“轩儿?”
“我也爱你。”宋亚轩看着他。
“耀文,我带你去看星星吧。”
宋亚轩说,想带刘耀文回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看看,看看曾经他看过的那些夜景和星星。
因为宋亚轩心血来圌潮的一句话,两个人真的开车去看星星。宋家搬过一次家,旧址离市区颇有一段距离。好在出发的时候不算太晚,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尚未天黑。
宋亚轩和前两天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兴致勃勃地引路,拉着刘耀文在街道之间转来转去,像只快乐的小鸟。不停地拉着刘耀文叽叽喳喳。这是他小时候最爱买的糖果铺子,那是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小花园...重走儿时走过的街道,就好像走在年少时的梦境里。
日子短短长长,路边的树叶从新绿到落叶遍地,几个轮回下来,一晃已经是十几年过去。小时候跟在妈妈身后凝望星星的孩子,也长成了可以撑起自己世界的大人。
刘耀文走在宋亚轩身后,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没忍住掏出手机,快速地拍了几张。镜头下的Omega,连发梢都染着最温柔的光似的。
“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呀。”
察觉到刘耀文落在身后,宋亚轩嘟嘴快走几步,拉着他就走。
“一会迟了,占不到好位置看星星了。”
“还需要去占位置吗?”刘耀文好奇。
“那个地方很多小孩子都知道的。你不知道,小时候那可是块风水宝地,我们为了抢地盘,还曾经打过架。”宋亚轩皱着眉回忆,自己都笑起来。
“旁边有一家老太太还养了小狗,虽然很可爱,但是稍微有点凶。现在不知道在不在了。这次遇见,要和它好好打个招呼。”
“还有还有,那个露台的小台阶又高又不好走。太陡了。我小时候经常在那边摔跤,摔得身上脸上都是泥,差点被妈妈骂。”
刘耀文在旁边笑而不语。
“刘先生笑什么?”宋亚轩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多,脸又红了。
“我是在感慨。”他拉住宋亚轩的手,轻声说,“原来轩儿没遇到我之前,是这样的。”
“是哪样的?”
宋亚轩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眨眨眼睛。
刘耀文没法和他解释自己在感慨什么。他把人的手指拽到掌心把圌玩,由指根一路捏到指尖,“小时候的轩儿还是孩子,当然是活泼热烈的。现在的轩儿长大了,成熟了,但还是一样可爱。”
宋亚轩的手指被刘耀文握得温热,脑子里却在想着刘耀文的话。他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问刘耀文同样的问题,都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的刘先生,永远在给他安全感。
他恍惚间想起多年前那个自己,单纯懵懂,瘦怯胆小,总是站在原地等待。等待父亲多看他一眼,等待母亲什么时候能够在梦中圌出现。
他尝试过奔跑,一个人迎着夕阳,顺着公园的道路一直跑一直跑,只想去看母亲说过的星星。可是继母和爸爸没有人理解他,他只能一个人偷偷地去。小小的身躯颤巍巍地攀附在对他来说吃力的高台上,有几次差点摔了下来。
宋亚轩回头望着刘耀文。
他正眼含笑意看着自己,温柔坚定,满眼星光。
总是在可以回头望到的地方,总是在自己身边陪伴。只要自己露出不自信的表情,他会一遍遍缓慢坚定地说,轩儿,你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宝贝。
如今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呢?对他来说,最大的不同,是身边多了刘耀文。
他爱着刘先生,刘先生也同样爱着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泛着甜味。
宋亚轩低头盯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掌,没来由觉得有些耳热。他微微抬头,看着Alpha的眼睛。
“但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变了。”
“嗯?”刘耀文也看着他。
“就....”宋亚轩下定决心,手上用了些力气,不让刘耀文的手指抽走,反而反手握紧了些,坚定却轻声地说。
“有你在,我好像变得更加勇敢了。”
贺峻霖差点被严浩翔这句话呛了一下。
说什么脱衣服。
明明表情那么严肃认真,可说的话却这么不正经,像是两个人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贺峻霖不动,脑子在飞速思考,眼睛还是眨巴眨巴望着严浩翔。
“...脱啊。”严浩翔捏着药瓶有点无措,挠挠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又催促一句。
贺峻霖依言转过身背对严浩翔脱衣服,慢吞吞脱完,又背对他趴好。他心跳得厉害,脸上也有点发烧。说句实话,这姿。势太糟糕,由不得他不乱想。
棉棒慢吞吞地落下来,沿着贺峻霖的蝴蝶谷一路游移。严浩翔也有点紧张,他控制着自己不要乱看,视线却忍不住地落在不该落的地方。贺峻霖背后的伤口很浅,已经开始落痂。小腹垫在枕头上,那里平直光滑,却隐隐约约开始有了一些轻微的弧度。
就是这里,孕育着他们的宝宝吗?
严浩翔没忍住,手指沿着背骨向下,停在小腹上,轻轻覆上去。
贺峻霖被凉意刺圌激得一哆嗦,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刚好和严浩翔指尖相触。两个人同时一震。严浩翔凑上来,看着他的眼睛,低声喊他的名字。
“贺儿。”
贺峻霖想瞪他一眼,想凶一点,告诉严浩翔换药就换药,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一回头,严浩翔就顺势吻了上来。
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摩擦缠圌绵,交换触碰。不满足于仅仅是简单的触碰,亲着亲着,严浩翔搂着贺峻霖换了个姿。势,迫使Omega坐在他的大圌腿上。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但或许是心意相通,或许是时过境迁,这次亲密与曾经的每一次都不同。两个人都清醒,却情。动得厉害,毛躁得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严浩翔的手随着急促的低喘不受控地摸向贺峻霖的腰带。贺峻霖感受到他趋势待发的热度,下意识抖了一下。他想起那个肚子里的孩子。
严浩翔似乎也同时想起了这一点。他停下来,抱着贺峻霖深呼吸冷静自己。两个人鼻尖碰鼻尖,唇畔相距不过一寸。
“小心孩子。”严浩翔克制地又亲他一下,哑声说,“不然我一定不放过你。宝贝。”
“怪谁啊。”贺峻霖脸红了,轻轻推他一把。
彼此还在喘。息。严浩翔抵着贺峻霖的额头,磨蹭了好一会,这才眷恋克制地把他从腿上抱下来,让他重新躺好,盖好被子。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隐忍克制的模样,忽然有点恍惚。严浩翔,好像真的变了。
严浩翔转身要去浴圌室做降火处理,贺峻霖下意识拉住他。
“浩翔...”
“对不起霖霖。”严浩翔弯下腰看着贺峻霖,用拇指安抚性地揉揉他的脸颊,“我可能还不是特别适应,吓到你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学着慢慢来,慢慢地,好好地照顾你和我们的宝宝。”
贺峻霖抿抿唇,勾住他的手指。
“谁让你道歉了,我是让你快点回来。笨蛋。”
贺峻霖的伤势不算严重,本来就年轻,加上严浩翔无微不至的照料,身体很快好了起来。严浩翔想着把他接回自己的住所照料,但贺峻霖坚持要先回自己的住所两天,和小助理好好告个别,顺便让严浩翔把曾经落灰的住所清理干净。
严浩翔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又安排了身边的秘书陪着贺峻霖回去,把人看护得好好的,生怕出一点差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贺峻霖忍不住笑他小题大做。
两个人约定好星期五的时候正式接贺峻霖回原来的住所。
严浩翔为了这难得的日子一早就开始做准备,又是打扫居所,又是摆圌弄物件,忙忙碌碌一早上,听到门铃响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开,却发现敖子逸站在门外。
“要不要去喝一杯。”敖子逸看着严浩翔错愕的表情,笑起来。
两个人倒是难得坐在一起喝酒。
由头是什么,为什么会跟着这个本是情敌的男人出来,严浩翔不懂。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在馆子里了。一左一右坐在桌前,谁也不说话,气氛着实尴尬。严浩翔只得闷头吃菜,心里却后悔自己莽撞。
敖子逸倒是安安静静圌坐在一旁,偶尔为严浩翔添菜。
“我听说你和贺儿...准备一起住了?”
严浩翔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抬头看到敖子逸平静的双眸,于是点点头,“对...原本定的是今天晚上。贺儿现在有了宝宝,自己一个人住不方便,搬过来我也好照顾他。等他稳定一些,我们就去补办结婚证。”
敖子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要结婚了,挺好。
严浩翔本想说请敖子逸来家里喝酒,但眼见面前的Alpha一副落寞表情,话在喉头属实说不出口。他曾经很在意敖子逸的存在是真的。但如今尘埃落定,曾经的醋意和在意反而转化为了一种说不清的内疚。在缺失他照顾的这些日子里,多亏了敖子逸护着贺儿。
这份情谊他和贺儿是亏欠的。
“严浩翔,废话我也不想跟你多说。既然这是贺儿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也希望你好好对他。”
“其实你是最适合他的人,你知道吗。贺儿外表坚强,但其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遇到困难不喜欢说出来,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扛着,再痛也不会说难受。他若是真恨你,真想和你一刀两断,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留下。”
他停顿片刻,又说。
“他被信息素困扰,最痛最难熬的时候,我请了最好的医生治他,他疼昏过去,可还在护着你们的孩子。我去握他的手,听到他叫你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你们两个不论是信息素的捆绑还是精神的渴求,都只能是对方,不能是别人。”
“我祝你们长长久久,也祝你们幸福。”
贺峻霖接到电话的时候简直咬牙切齿。说好的今天接他回家,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去喝得烂醉。严浩翔这人真是死性不改。都是孩子爸爸了,能不能克制一下。
秘书驾车带着贺峻霖来到现场的时候,严浩翔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打盹。还好他酒品好,喝多了不哭不闹,就是安静圌坐着。贺峻霖才推开门,他就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似乎有些惊喜似的。
“霖霖。”
贺峻霖顾忌着孩子,没准备上前扶他,皱着眉问,“还能不能行,能走路吗。”
“能。我还能带你回家。”
严浩翔的精神头不知道为何又足了起来。他站起来拉着贺峻霖的手,虽然走得有点歪歪扭扭,但是一步一步格外板正。跟刚学走路的小学生似的。
“哎哎哎你慢点,小心孩子。”贺峻霖提醒他。
“那我抱着你走。”
严浩翔凑上来半拥着贺峻霖,凑到他脖颈下嗅一下,轻声说,“霖霖的味道好香。”
死不正经,贺峻霖推他。
一路上严浩翔都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贺峻霖身上,拉都拉不开,好在他还算规矩,只是紧紧抱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贺峻霖怀疑,自己是什么价值千金的宝贝,一松手就会碎似的。
“严浩翔,下次不许喝这么多了知不知道。”贺峻霖戳戳Alpha的脸颊,“孩子和我都不喜欢酒味。”
“都听你的。”喝多的Alpha倒是很乖。
“那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会?”贺峻霖问。
“不,我想陪着你。”
严浩翔低了脑袋,昏昏沉沉地说,“我差点错过了我的霖霖。这次守着你,我一步都不会离开。”
贺峻霖听着他像犯错孩子似的口味,心头有些酸涩。车子开到楼下,他扶着严浩翔走到门口。这才发现门锁换了新的密码锁,家里家外似乎也都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密码是什么?”贺峻霖腾出一只手输密码。
“生日。”
贺峻霖低头输密码。0816,滴滴,密码错误。
“不对呀?”贺峻霖转头看严浩翔,“你自己生日都能搞错吗。”
严浩翔摇摇头,低声说,“你的生日。”
贺峻霖僵了一下。
“我曾经听人说,密码锁这样的东西,一定要最不假思索的数字才最有安全感。”
严浩翔望着他,定定地说,“霖霖,在你离开我之后我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但无论想过多少遍,这个问题也只有一个答案。”
“是什么。”贺峻霖也看着他。
严浩翔把他拥在怀里,轻声道,“你。”
“贺峻霖,你是我藏在心里最深处,最无法舍弃,也是最珍贵的,值得我一生珍藏的密码。”
“欢迎回家,我的霖霖。”
宋亚轩带着刘耀文逛了一下午,总算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找到了小时候总是看星星的那处天文台。只是时日久了,天文台被改造成了公园。星星是没得看了,但听附近的居民说,九点之后会有烟火展。
“那一会有烟花看啊。”宋亚轩低落的心情又被点燃,“没有白来一趟。”
刘耀文低头看看时间,揉揉他的脑袋,笑,“什么一会,马上九点了。”
周围稍显拥挤,都是夜里结伴出来看烟花的人。原本两人只是牵着手,但因为往来的行人过多,差点把他们冲散。
刘耀文看着周围的人影,对刚才的事件心有余悸。当下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会注意,直接把宋亚轩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十指相扣,牵得紧紧的。
两个人拥在一起,窝在看台的一侧等待烟花展开始。刘耀文站在外侧,贴心地把宋亚轩护在里头,用胳膊撑起了一个牢固的安全地带。
宋亚轩安心地靠在他胸膛上,闻着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忽然生出种今夕何夕的感觉。他有一种荒唐的错觉,就算世界在此刻崩塌他都无所谓。只要在刘耀文怀里,就是安全的。
他只顾着盯着眼前的虚空抿唇笑,笑得刘耀文都无法忽视,凑上来用鼻梁蹭蹭他的脸颊,低声问他笑什么。
宋亚轩张张口,正欲说话,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
“烟花!”
四周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宋亚轩仰着脑袋抬头看,看到墨蓝天幕上开满灿金的花朵,一朵接着一朵腾空绽放,又从最高处坠落,化作灿烂的星星雨。慢慢地,星星点点地洒落四处。
这就是星星。
就算时隔多年,妈妈不在了,星星变成了烟花雨。却还是宋亚轩藏在儿时的梦想,是他一直想带着心爱的人来的地方。
“耀文..”
他转头看着刘耀文。
“许个愿吧。”
刘耀文也回头看着他。黑眸在烟火下映出彩光,那么温柔。
宋亚轩摇摇头。
他最开始仅仅想要自圌由,想要尊重,想要理解,到最后的最后,这些愿望全部化成一颗最闪耀的星,坠落在他身边。
最璀璨的那朵烟花腾空升起,引起四周所有人的惊叹。但宋亚轩只是定定地看着身边人的脸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烟火灿烂盛大,一个一个闪耀的印记闪烁在半空。耳边是轰鸣的礼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空中。
宋亚轩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吻刘耀文。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凑近了一点,在所有人的欢呼声里在刘耀文的脸颊边印上一个轻吻。
他不需要许什么愿。
他这辈子看见过的最耀眼,也是最想要的那颗星星,就在他的身边。
这世间灿烂盛大,而我只想和你执手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