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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次日清晨,刘耀文还有工作,便起了个大早。

宋亚轩还陷在枕头里睡得香甜,发丝略微凌圌乱,脑袋顶上圌翘圌起两根呆毛,活似一只赖床的小猫咪。他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耳朵倒是先听到了刘耀文起床的动静。

“早啊。”

刘耀文穿好衬衫,听到声音回过身来,亲了亲宋亚轩的脸颊,“轩儿,早安。”

许是还沉浸在美梦中不清醒,许是刘耀文这声早安太温柔,宋亚轩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身体已经懵懵懂懂地往刘耀文怀里钻,嘴里还小声嘟囔,“刘先生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会儿嘛。”

Omega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微颤的小奶音,糕点似的又黏又甜。

这可真要命。

清醒时的宋亚轩总是礼貌安静的,但睡着时可不是。没完全清醒的Omega在刘耀文面前惯会得寸进尺。

这几天他工作比较忙,下班时间较平时晚一点。有几次他踩着深夜的尾巴到家,家里除了客厅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但二楼卧室却亮着灯。

他推开房门就看到宋亚轩窝在沙发上,猫一样睡着了,像是还在等他。

刘耀文心里快化开了,把空调调高两度,抱起人就轻手轻脚往卧室走。可偏偏怀里的Omega醒了,在他怀里蹭一蹭,奶猫似地轻声呢喃。

“耀文,想你。”

结果就是一番失控般的天雷勾地火。

眼下的场景比起那时,显然也没好上多少。

刘耀文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不禁思量是不是最近宠宋亚轩太过火了。

他心里实在舍不得,可公司那边还有如山的工作等着他去处理。无法,只得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在宋亚轩额头哄诱似的亲圌亲。

“轩儿乖一点,我把工作处理完就早点回来,好不好?”

说着,还安抚性地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慰他。

黑咖啡的味道在奶香肆虐的空气里蔓延出来,果然,得到安抚的Omega瞬间安静下来。他揉揉眼睛,懵懂地看了一会眼前的刘耀文,这才如梦初醒般醒悟过来。

...自己是不是又不自觉跟刘先生讲什么肉麻话了?

清醒过来的宋亚轩只觉得不好意思,把被子盖过头顶,想要假装自己没醒过来。

但这次换刘耀文不放过他。已经穿戴整齐的Alpha俯下圌身子,把左脸侧过来,“轩儿,你的早安吻还没给我。”说着还故意捏了捏他被子下露出来的胳膊。

“我知道你醒了。”

宋亚轩立刻松了手,睁开眼,委委屈屈看一眼刘耀文。什么嘛,刘先生就会欺负人。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黏黏糊糊的早安吻,好不容易折腾完,刘耀文提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嘱咐。

“轩儿,在家不要穿太少,小心感冒。”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还有,记得想我。”

宋亚轩抱着还留有黑咖啡味信息素的枕头在床上又赖了会床。刘先生的信息素实在太好闻,怎么都闻不够。等到他红着脸慢吞吞起床洗漱的时候,时钟已经逼近九点。

桌上有刘耀文事先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一张便签,提醒他记得吃早饭,在家要记得穿袜子,注意保暖。

再三叮嘱的模样简直像他的另一个长辈。宋亚轩看着这张便签,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太喜欢穿袜子,过去在家里就是如此。上流社会的繁琐礼服他更加不喜欢,总觉得像是禁锢自圌由般惹人窒息。因此逮着自己一个人在家的空档,他总是穿得清凉,光脚踏着拖鞋在二楼来来回圌回忙活。

结果被提早回家的刘耀文撞见过一次,当天就黑了脸,抱着人打屁圌股,又在床上惩罚一遭,让他好好穿衣服。

末了,还要咬牙切齿说一句,一点不听话。

刘先生可真是。

宋亚轩顿觉这甜蜜负担的沉重,可还是乖乖照着刘耀文的嘱托穿好袜子和衣服,又坐在桌前将早点加热。

早餐是吐司加水蜜圌桃果酱,煎三文鱼,一杯牛奶。宋亚轩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只觉得食不知味。

或许是刘先生这段时间宠他太过了,在刘家的这段日子,他的口味变得越发挑剔。牛奶配吐司还没完全咽进去,宋亚轩忽然像是醒悟般想起什么。

他记得继母曾经说过,怀圌孕的Omega会变得挑剔,易呕吐恶心,还会对自己的Alpha的气味更依赖。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除了呕吐这一条,其他症状好像都很贴近。

宋亚轩的心跳快了几分,他想起昨天托管家买的那些东西还安安静静躺在衣橱的角落里,被他藏得好好的。

他再没了吃饭的心思。胡乱吃了两口便把牛奶吐司全部倒进垃圌圾桶,又把桌面收拾干净。擦桌子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想,这要是被刘先生看见,准会说他不好好吃饭,又落得一顿特殊“惩罚”。

宋亚轩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想刘耀文。可他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在想刘耀文。

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初到刘家时,他对这个家,对这桩婚约,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多迷茫,现在就有多期待。

和刘先生一起拥有一个共同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生命。好像也不赖。

宋亚轩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期间刘耀文打来过电话,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乖巧应答。他想起藏在柜子里的那套试纸,几次想要跟刘耀文坦白,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拿着那袋托管家买来的东西圌藏进卫生间,哆哆嗦嗦拆开包装,仔仔细细阅读了说明,因为太紧张,来来回圌回颠三倒四看了几遍才弄明白用法。

等到好不容易一切都搞定,他坐在客厅的桌子旁等待结果。

包装袋上写明,要等待十分钟。如果显示两条红,就是中了。如果是单条,则没有。

一秒,两秒。

宋亚轩从没觉得时间这样难熬。他坐立不安地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厨房,几次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怕因此错过了时间,最后还是晃晃悠悠来到时钟前。

他拆开试纸,愣住了。

大概是昨天的一出闹剧实在有些不愉快。

严浩翔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低气压。他虽然提心吊胆,不知道这股低气压的来源是什么。但贺峻霖肯让他进门这一点已经是意外惊喜。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要在他门外站上一上午的准备。

可贺峻霖居然让他进门了。

严浩翔的头虽然因为昨夜以整宿没睡有些疼痛,心里却是甜的。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想,早知道如此,他应该早早就来到贺峻霖门口等着,站着,别说一宿没睡,便是十天半个月不睡觉,只要他可以承受得住,他都甘之如饴。

这是不是证明,贺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人刚睡醒还有些凌圌乱的发丝,却又不敢,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还是收回来,自己攥紧了些。

他的贺儿,看背影好像更瘦了,这段时间他究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按时休息,还是在为了那无关紧要的通告熬夜拼命拍戏?

他望着背对他的贺峻霖,心里一阵甜蜜酸涩交织。

“严浩翔。”

眼前的Omega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定定看着他。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隐秘,但也免不了会有狗仔蹲守,我让你进门,只是不想看到明天媒体上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严浩翔心中一跳,慌忙解释。

“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媒体拍到,我就把照片全买下来,不会有任何流言缠着你的。贺儿,真的。”

贺峻霖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似乎是在打量他话里的诚意。见严浩翔神情真诚,最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严浩翔把手里的早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搓圌着手在原地等待。说真的,他完全不确定贺峻霖现在的想法。

他知道贺峻霖心里有气,或许原谅不了他,或许会恨他。这些他都可以接受。

这段时间他失眠很严重,几乎一闭眼就是贺峻霖的影子。更严重的是对于贺峻霖信息素的渴求。他发现除了贺峻霖的信息素,他对于其他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很排斥。如果不是因为必要的商业应酬,面对那些分分秒秒令他作呕的味道,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戴上口罩。

他派了人日日夜夜跟守着贺峻霖,从家里跟到片场。他从手机里,直。播里,微博里关注着贺峻霖的动态,看他认真拍戏的侧脸,看他与人交谈的笑颜,看他专注思考的神情。

每一样,每一秒,每一个动作几乎都是令他怀念的。

他花高价买了贺峻霖的行程,几乎在自己不忙的时候全程跟随着,却偏偏守在一个不远不近,又不会被他发现的角落注视他。

所以昨晚那些人灌酒时他受不了,拳头攥了又攥,终究还是忍不了。

他的贺儿怎么能被人这样欺负。他不允许。无论如何也不允许。

他出面摆平了投资商,冷着脸在酒桌上说了重话。无论贺峻霖是不是严氏集团旗下艺人,只要他在这圈里一天,就不要有人想生出乱七八糟的心思。否则便是和严氏作对。

这话扔出来的时候,秘书和满桌的震惊表情提醒着他这些话有多不合时宜。可严浩翔不在乎。

他在情场从来都是任性的孩子,懒得在乎对方的感受和心情,只在乎自己是否痛快。

可贺峻霖是那个意外。

他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与贺峻霖之间的关系。或许是从发现自己难以忍受其他Omega的信息素开始,或许是从为了他开始推掉自己不喜欢的应酬开始,或许是从发现自己生出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开始。

或许更早一点,片场初见,他便再也难以自拔。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峻霖的到来填补了自己对于理想生活的期待,他只知道,他爱贺峻霖。

从开始到现在。

“喝水吗?”

贺峻霖的声音叫醒了陷在思绪中的严浩翔。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他面前,举着一杯热水。

严浩翔觉得心里一股热流涌过,这样的画面太熟悉,总免不了让他想起过去的日子。

“..你不喝我拿走了。”贺峻霖见眼前的男人不作声,皱眉欲转身。

“我喝,我喝。”

严浩翔慌不迭应下来,急急忙忙把那杯水接过来,直接惯了一大口。水温有些烫,呛得他不住咳嗽起来。

贺峻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想抬手给他拍拍背,又马上放下了。眼里的慌乱几乎一闪而过。

严浩翔敏锐地捕捉到一闪即逝的神色。

他撇撇嘴,装作被烫到的样子,把杯子还给贺峻霖。

贺峻霖脸上原本难以维持的冷漠下去一半,他皱着眉接回那杯水,低声说,“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试水温吗。”

这麻烦的家伙。

贺峻霖对于照顾严浩翔这样的事情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他低头试了试玻璃杯壁的水温。过去严浩翔喝醉的时候,他经常这样给他备一杯温开水。

只是往常正主都睡了,水温需要放一放,等他睡醒时水的温度便刚刚好。今天这样的事,纯粹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罢了。

他望了望眼巴巴站在门口的人,长叹口气。

怎么还是不长进啊,贺峻霖。

他知道把严浩翔留下有多麻烦,可还是控制不住般地心软。真是没救。这人也不过就是一晚没睡,又死不了,何必紧张。何况,轮的到他来紧张吗。

他转身想要再去倒一杯水,手指却被人握住。贺峻霖抬头,却见严浩翔凑近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霖霖。”

有些示弱的声音,带着那人讲话时特有的低沉,轻轻地挠着贺峻霖的耳膜。

“烫。”

宋亚轩把试纸抽圌出来看。

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结果还是一样,单红杠。

刚才还绷着的弦松下来,宋亚轩整个人舒了口气,胸口却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其实也没关系。他也不想靠着孩子绑住刘耀文,更不想让周围的人误会他是那种为了嫁入刘家着急生下孩子稳定地位的那种Omega。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很想给刘耀文打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讲些什么,可就是觉得想要听听他的声音,这样就够了。

刘耀文,他的刘先生。

他踌躇很久,才把电话拨出去,那端却是秘书接的,讲明刘总正在开会,比较忙,问他有什么事情?

“没,没事。请您不要告诉他我来过电话。”

宋亚轩挂了电话,在原地坐了一会。不远处的相框挂着刘耀文工作时的照片,宋亚轩鬼使神差地冒出个念头。

他想要看看刘先生工作时的样子。

但或许这只是个借口。

他就是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