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都说热恋期的情侣成天都想腻在一起。
宋亚轩从前不懂,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没结婚之前倒是看过不少小说和电影,看到类似的情节总是一知半解。
如今遇上刘耀文,好像终于开窍了一般。第一次觉得和另一个人成日黏在一起的滋味如此美好。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Omega伴侣。
每天早晨在刘耀文的臂弯醒过来,虽然还是不太适应,但还是会红着脸亲圌亲Alpha的脸,小声跟他说早安;主动把毛巾和刷牙杯换成了上次逛街购圌买的情侣款,每次使用完一定要摆在一起,这样看起来更有新婚的感觉;主动替刘耀文收整柜子里的西装衬衫和领带,在他出门之前帮他搭配好。
他甚至开始学着向刘耀文表达自己的感受。
宋亚轩的变化令刘耀文很惊喜。从前他就宠宋亚轩,这下子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连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他。
新婚头几天两人同吃同住,几乎时时刻刻在一起。刘耀文公司那边的事情大多交给了刘先生暂时代圌理,偶有处理不了的事情,也是下了班就往家里赶。
加班一律取消,朋友约酒谈心一律拒绝。
惹得刘耀文过去的好友纷纷调侃,哟,刘总,归心似箭啊。
对这些揶揄调侃刘耀文照单全收,只是淡淡一笑,把公文包收整好,笑称,家里有人等着,要早点回去,免得他着急。
刘耀文回家之前总会先在甜品店订购一份点心,包上漂亮的包装,扎上可爱的蝴蝶结,拎着带回家。一连几天都去,惹得甜品店的店员都对这位高大俊挺的先生有了印象,偶尔碰到胆大的店员,也会多嘴问一句是不是买给夫人的。
刘耀文总是笑而不语,心情却更加明朗。
没办法,谁叫他家小朋友喜欢吃甜的。
宋亚轩每每等在厅堂,听得门铃响,等不及管家去开门便飞奔下楼迎接,跑得太急差点把拖鞋跑掉。每到这时候刘耀文就顾不得手里的甜品,先用双手接住他的Omega,两个人接个黏黏糊糊的吻。
当然新婚生活也不止有甜蜜,还有一点点的小烦恼。
首当其冲的就是日益频繁的姓圌生圌活。
宋亚轩想不明白。
刘先生的体力怎么就那么好?
新婚夜被做得差点昏过去,他只当是头一天,Alpha要进行彻底标记,这也正常。但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和刘耀文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几乎一有空他都会被刘耀文莫名其妙带上床c-h-u-a-n-g。
次数也多到离谱。
除了晚。上的正常运动,早晨睡醒要先来一次,出门回家之后要先来一次,有时候电影看着看着,也能看到c-h-u-a-n-g上去。
宋亚轩虽然在没结婚之前也会在家中学着做家务,但总归算是富裕人家的Omega,体力远比不上Alpha。头两天还好,时间久了有点圌招架不住。大白天嗜睡,醒来还总是腰酸背痛的。
反观刘耀文,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宋亚轩见状更加委屈,扯着刘耀文的衣襟就卖可怜。睁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软话,小小声说不来了好不好。
往日里刘耀文最吃他这一套。
只要他嘴一扁,眼神一晃,不用说话刘耀文就开始心软了。
但百试百灵的招数在这事情上意外失了效果。Alpha只是放缓了动作,压着他的腰qin他的后背,低声说轩儿乖,会舒服的。
宋亚轩只好乖乖妥协。
头几次的时候,他还体会不到这档子事的太大乐趣。毕竟到最后总是会昏昏沉沉地累晕过去。爽可能是真的,但累也是真的。
刘耀文在教导这件事上也沿袭了他一贯的耐心。偶尔宋亚轩耍赖,抵着他的肩膀撒娇,他就故意凑上去在他耳边吹气,说乖,做完了再讲话。
过程中更是喜欢逗弄他的Omega,等到人适应了,非要一遍遍问舒不舒服,如果不回答就坏心碾压那一点,不逼出Omega的哭音不罢休。
隔天上午刘耀文要回公司开例会。
刚刚进行完一场圌爱,宋亚轩半睁着眼睛,感觉身上的热度还没下去。
许是昨晚刘耀文要得有些狠了,他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安安稳稳躺在那人怀里,被子也掖得齐整,似是怕他感冒。
床帘拉得很紧,但从细缝里也能隐约窥见外面已经圌天圌亮了。宋亚轩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迷蒙着下意识拉住Alpha的睡袍衣角。
见宋亚轩睁眼了,刘耀文穿衣服的动作顿了半晌,低头亲圌亲他额头。
“宝贝。吵醒你了?”
“没有,就是突然醒了。”
宋亚轩揉揉眼睛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刘耀文,“你要去公司?”
“嗯,有董事会要开。”
刘耀文掐一把他的脸颊,笑,“要不然怎么养你。”
宋亚轩的脑子有点不清醒,反应过来以后脸颊有点发烫,一时间怔怔地接不上话。
刘耀文看着他懵懵的样子不自觉有点想笑。
明明已经结婚了,该做的事情也全都做过了。可他的小朋友,现在依然会对着他露出局促和害羞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眼睛亮晶晶的漂亮Omega一样。
他似乎变了,却好像从未改变。
“我...我才不需要刘先生养呢。”
宋亚轩小声嘟囔一句。
“这样显得对刘先生有所图谋一样。我自己也可以的嘛。”
刘耀文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傻圌子,还没睡醒呢,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亲了亲还有点懵的Omega,走进浴圌室,又转回身喊一句,“轩儿。可是我有怎么怎么办?”
宋亚轩眨眨眼,不明所以。
“有什么?”
刘耀文正从洗漱台的玻璃搁架上拿剃须刀刮胡子,望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刷牙杯笑一下,转过头对宋亚轩说。
“我对你有所图,轩儿。”
“嗯?”
刘先生又说什么呢。宋亚轩疑惑。
“想图你一辈子。”
严浩翔没想到贺峻霖会这么坚决地提分手。
他烦躁地靠在驾驶座抽烟。烟一支一支抽下去,可纷乱的思绪却一点都不见好转。副驾驶的手机一遍遍自动拨号,可那边却总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们两人之间,向来是他较为强势。虽然贺峻霖在娱乐圈中性子出了名的冷傲,媒体总是将他形容为高岭之花。但在他这里,贺峻霖是乖巧的小猫。
温柔,体贴,懂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贺峻霖离开的最后一个画面。他一向乖巧的Omega踏着匆匆步伐离开,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为什么啊?不该是这样的。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工作忙,需要全国各地到处飞,有时候还需要赶凌晨的飞机,简直比贺峻霖这个大明星更忙。
临走的时候贺峻霖总是会耐心给他打领带,再讨要一个浅浅的吻。严浩翔会在这个吻里尝到大吉岭茶的清香。
严浩翔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怀念。
因为工作原因,他时常需要出席一些社交场所,这样的场所总是伴随着名贵的烟酒。但凭良心讲严浩翔不喜欢这些味道。他只想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场所逃离,再来贺峻霖这里寻找慰藉,闻着他清浅的信息素入眠。
在没遇见过贺峻霖之前,他从未缺过Omega。以他的身份财力,不论什么场合,总是会有成堆的Omega自发往上扑。
但贺峻霖不一样。他和那些Omega不一样。
严浩翔知道,却不清楚具体不同在哪里。他只知道这几年来,也只有贺峻霖能留在他身边。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习惯,贺峻霖也习惯。
在一起好几年,他在经济方面没委屈过贺峻霖,但也仅限于送车送卡送房,在事业上对他有多大帮助不见得。他限制贺峻霖的戏路,不让他接拍亲密戏,只准他拍拍不痛不痒的小角色和综艺。
对此贺峻霖从未说半句怨言,在一起三年,从未逾距。
两人彼此解决发圌晴期和易感期,却心照不宣地从未做到最后标记的一步。毕竟抑制剂这东西的滋味不好受,标记又容易怀圌,眼下这样的关系既自圌由又舒服。
各自因为事业要忙的时候,贺峻霖也不像那些Omega一样对他献殷勤。
偶尔严浩翔不忿,觉得贺峻霖不够在乎他。平日镜头前清冷冷的大明星就放下架子来哄他,贴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轻声撒娇。
又酥又媚。
俩人的关系说像床伴,更像是情人。只不过比一般情人多了些羁绊。
身处复杂的娱乐圈,贺峻霖的咖位又高,他的感情自然也是众多媒体追逐的焦点。聚集在大明星私生活方面的镁光灯从来就不少。
可严浩翔放心。
他知道他的贺儿不一样。
曾经有媒体问起过贺峻霖的择偶观,问起他神秘的感情生活。严浩翔当时在忙工作,忙完发现助理在兴致勃勃追直播。
“更喜欢香水信息素的另一半,眼睛要漂亮,温柔绅士,要浪漫一点的。”
那次直播中,在无数粉丝的注视下,媒体八卦的盘问下,贺峻霖红着脸冲着镜头,轻缓坚定地亲吻了脖颈间挂着的那块玉。
下半年的时候,贺峻霖的出道作获得了新人奖。严浩翔带着秘书去探班,大手笔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包了一大票媒体红包。
贺峻霖站在台上抿着唇,眼泪忍了又忍还是掉下来,嘴角却是弯着的,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
结束的时候严浩翔等在通道口,他飞扑过来,在他怀里哭,说严浩翔,谢谢你陪我,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严浩翔拥着怀里的Omega,亲吻他的额头。
那时候他没深思过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那一瞬间他想过。
要一辈子对这个Omega好。
严浩翔昏昏沉沉回到两人共同圌居所的时候,贺峻霖的助理正抱着东西往外走。两人打个照面,小助理愣了一下。
“严总?”
严浩翔盯着他拎着的东西皱皱眉,“这是在干嘛?”
“霖哥说,让我替他收拾放在这边的东西。”小助理明显有些被严浩翔的表情吓到,战战兢兢的,“他,他没说过您也在这边...”
严浩翔思绪神游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小助理手中的袋子。一件白色长款毛衣在衣袋里露出个乱糟糟的边角。
贺峻霖体寒,换季容易感冒。偏偏因为工作性质,总是要薄衣出席公众场合,严浩翔好赖给他买了件白色毛衣让他备着,穿大衣的时候可以掖在里面。
惹得贺峻霖不满,说包得像个棉球。严浩翔就搓搓他的手,笑说这不是热了,还是我有办法。
严浩翔喉结动一下,“这件毛衣,能不拿走吗?”
小助理眨眨眼睛,虽然不明白严浩翔什么意思,还是乖乖照做。
“...您还有什么东西需要留下吗?”
严浩翔摇摇头。
等那扇门再次紧闭,他才失神般瘫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穿过黑色电视里自己的轮廓,扫过空荡荡的屋子。
好奇怪,贺峻霖的东西也不多,怎么拿走了,屋子一下子就空了呢。
严浩翔摇摇头,揉揉太阳穴。
他呆坐了好一会,这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跌跌撞撞站起来去开冰箱,想要找些吃的。
以往满满当当的冰箱只留了几罐小菜,上面贴了贺峻霖字迹的贴纸,贴心提醒哪一罐是甜的,哪一罐是咸的。严浩翔失魂落魄地看了一会,最后还是关上了冰箱门。
他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感觉头痛极了。
明明说过会一直在一起的。
为什么就离开了?
他的脑子一会一个想法,甚至想过要强势断了贺峻霖的后路,逼他回到他身边。
可是,这样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他吧。
严浩翔想到贺峻霖最后离开的那个眼神。
可是,他的贺儿不接电话,不理他,还带走了全部的东西。他能怎么办?
对,微博,还有微博。
严浩翔这才想起那个软件。当初因为贺峻霖说他会在微博营业,因为新鲜感下载了几天,没多久就因为公司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凭自动登录上了微博,严浩翔这才发现自己登录的似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微博账号。
随意翻了几条,措辞很熟悉。严浩翔指尖一震,忙坐起来,翻看起这个微博。
7月2日
李哥提醒我新的金主不好应付,可我看他好像很温柔。我说不能喝酒,就没让我喝酒,给我点了饮料。头一次碰到这么温柔的Alpha。
8月11日
他告诉我他的名字,问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我答应了。
9月6日
他来剧组探班,带了好大一束玫瑰花,我好喜欢。
11月19日
在他身上闻到陌生Omega的香水味,但我觉得是我想多了。他送的玉石很漂亮,我听说这种东西有灵性的,只要我好好保护,是不是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12月23日
永生难忘的一天。新人奖,他的吻。
......
到后来,微博越来越短,时间跨度越来越长。到最后演变为只有几个名词。
可严浩翔都读得懂。
在偌大空旷的房间,他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出声。
他曾经有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Omega。
可他一不小心把他丢了。
宋亚轩被刘耀文起床的动静吵醒,左右睡不着,干脆也坐起来去洗漱。
刘耀文已经提前替他挤好牙膏,他接过来,说声谢谢刘先生,两个人肩并肩站在镜子前刷牙。
牙膏是宋亚轩挑的,一只是乳酸菌味,一只是草莓味。
他坏心的把草莓味的给刘耀文用,还笑他是甜甜的Omega。结果被刘耀文摁在洗手池,低声威胁是不是想再来一次的时候破了功,连连求饶我错了。
刘耀文这才放过他,看着Omega头顶睡得翘圌起来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用手指压了压。
“头发都睡得乱七八糟了。小傻圌子。”
宋亚轩从镜子里瞥他一眼,不满地嘟囔一声。
刘先生真是的,就会喊他小笨蛋小傻圌子。
许是嘟囔的声音大了点,被刘耀文听了去,当事人忍俊不禁,“那我叫点好听的?”
“什么是好听的?”
宋亚轩被刘耀文直白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忙低下头。
“小宝贝,亲爱的,darling...”
喉腔共振发出的低音,让英文单词苏上一个台阶。仅仅是听着,宋亚轩都觉得自己酥了。他急急摁住那人嘴唇,小声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够好听了。”
刘耀文顺势把他圈在怀里,亲一下,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轻声说。
“要几千几百次才好,你以后听不得别人这样喊你,我才能牢牢把你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