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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站在露台边沿,望着眼前的烟花雨久久没说话。
“怎么了,轩儿。”
见宋亚轩没反应,刘耀文稍稍松开他,捏捏Omega软乎乎的脸。
“不喜欢吗。为了这场烟花,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差点被我爸打一顿。你要是一点都不动心,我可要伤心了啊。”
话说得委屈兮兮的,可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宋亚轩望着这双在烟花映照下明亮的眸子,心头五味陈杂。
宋亚轩了解自己。
凭心而论,他虽然从外表到性格是彻彻底底的Omega,但却绝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软弱Omega。
他对外时常展现出懵懂天真的稚气,也时常流露出柔软平和的姿态,但这些表象统统来自于发自内心的温柔。
算起来,他这些年真的很少哭。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碰到再艰难的事情他都没掉过眼泪。无论是被家庭逼圌迫辍学的时候,还是被迫学习那些不喜欢的家务事的时候,亦或者是接受自己不喜欢的家族联姻的时候。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眼前Alpha诚挚的双眸,这片璀璨的烟花不知为何和十多年前的那场烟花雨重叠起来。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竟然有些湿圌润。
“喜欢的,刘先生。”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含笑的Alpha,深深点头。
“我喜欢。我...”
宋亚轩想给刘耀文回应,他想把全世界最美好的感谢词都讲出来,说他喜欢这场烟花,喜欢极了。
可望着刘耀文温柔诚挚的神情,这些话却化成了断了线的眼泪珠子。
仿佛只要被眼前的这个人看上一眼,过去的那些磨难,挫折,不甘,都化成了难以言说的委屈,让他不由自主想靠着这个人,扑在他怀里哭一哭,倾诉倾诉。
在遇到刘耀文之前,他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旷野中野蛮生长的小草,经受风吹雨淋,寻求自己的生存法则。
可刘耀文出现之后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他像是灼热的太阳,给他温暖,支撑和无限的爱意。告诉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怎么哭了。”
刘耀文小心翼翼用拇指擦掉宋亚轩的眼泪,可那眼泪却像擦不干似的越流越多。他这才慌了神,把人搂在怀里,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到底怎么了,轩儿?别吓我。”
“我没事。”
宋亚轩摇摇头,主动伸臂抱紧刘耀文的腰,在他颈侧蹭了蹭,“就是太喜欢了...谢谢你,我好久,好久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烟花了。”
鼻间全是浅淡好闻的咖啡香气,像是刘耀文一样令他安心。
刘耀文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捏捏他的鼻尖,“那就不哭了好不好?今天这么好的日子,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才没有呢。”
“真的?”
刘耀文把紧紧靠在自己怀中当鸵鸟的Omega挖出来,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声音温柔,“让我看看哭肿了没有。”
刘耀文的眼睛生得很好看,尤其是认真看人的时候,漆黑瞳孔又亮又黑,让人忍不住沉溺进去。
宋亚轩的呼吸顿了顿,却没移开视线,他吸吸鼻子,小声说。
“...没有。”
这声音又轻又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还带着一点点懵懂的鼻音。实在可爱。
尤其从刘耀文的视角看过去,Omega还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凝视着他。这可真的太要命了。
刘耀文受到蛊惑般地低头凑过去,鼻尖抵着宋亚轩的鼻尖,低声说。
“轩儿,接。吻好不好。”
Omega乖乖点头,伸臂环住眼前的人。
两个人在烟火绽放的星空下接了个绵长的吻,直到露台外的烟火燃烧殆尽才停下来。这个吻结束,两个人都有点晴动。
刘耀文把气息不稳的Omega揽进自己怀里,凑近了亲他的脸,含含糊糊问他喜不喜欢。
宋亚轩的害羞劲儿后知后觉泛上来,这才想起两人还在露台,连窗户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看见了。
他推推刘耀文的肩膀,低声说,“还在外面,万一被看见...”
Omega今天的白色礼服领口在刚刚的亲,热中已经散开一半,白圌皙脖颈透着可爱的晕红。
刘耀文瞧得心猿意马,趁对方不备,低头迅速在宋亚轩脖颈上嘬一口,把人揽得更紧。
“怕什么,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热切的爱语让宋亚轩脸颊泛上晕红,他顿了顿,回亲刘耀文一口,小声说,“我是你的,耀文。”
话才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天知道从刚才到现在,他鼓了多久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但说完半天却不见刘耀文反应。
宋亚轩复又睁开眼睛。视野里刘耀文沉沉地注视着他,嗓音暗哑。
“这是你说的,轩儿。”
宋亚轩想说什么,但话都没出口就被吻住了。温热的吐息全散在他的后颈,一只大手沿着他的礼服游走。
“回...”宋亚轩努力在意乱情迷中找回一丝理智。
“我们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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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所谓的重要谈话,贺峻霖提议找一家餐厅坐下来,好好聊聊。
严浩翔虽然不懂贺峻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见对方神情认真,还是同意了。他给刘耀文打了个电话,道了歉,说明自己有点急事要离开。
原以为发小会生气,却没想到刘耀文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
“翔哥,咱们俩这么多年了,祝福送到就好。还有,你也要把握住贺儿,别把他弄丢了。”
严浩翔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
他今晚酒喝得有点多,头脑晕晕乎乎的。何况贺峻霖就坐在他眼前,刘耀文在说什么呢?
他望了望不远处的Omega。贺峻霖跟侍者要了杯冰水,在餐厅水晶灯的照耀下,侧脸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的贺儿真好看。
严浩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撑着下巴看贺峻霖端着冰水走近,冲着对方露出个微笑。对方把冰水放到桌面,在他对面坐下。
“严总,脑子还清醒吗,头痛不痛。”
严浩翔皱眉,“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贺儿。”
他在隐晦地提醒对方用词。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身份原因,在公共场所总要避嫌,贺峻霖会喊他严总。但这样的避讳在私下毫无必要的。
“行,浩翔。”贺峻霖笑得温和。
西餐厅里灯光暗雅,墙壁上挂着一排西洋壁画,伴着乐队小提琴悠悠的伴奏,侍者端着托盘优雅上菜。
“这样的约会总让我想起第一次约你的时候。”严浩翔感叹,“还记得吗,贺儿。”
“当然记得。”贺峻霖抿一口红酒,微笑。
“你那时候刚出道。我记得也是这样一家餐厅,你就坐在我对面,忽闪着大眼睛,坐立难安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正说着,严浩翔的电话又想起来,他说声抱歉,起身走到幽暗拐角接电话。
贺峻霖习以为常地低头切餐盘中的牛排。还好这家餐厅的牛排肉质软嫩,极好入口,倒也不算辜负良夜。
不远处有情侣相对而坐,Alpha模样的男人联合餐厅为Omega准备了烛圌光晚餐和玫瑰花的惊喜,Omega捂着嘴一副又惊又喜的神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泪汪汪地投入Alpha的怀中。
那束999支玫瑰花滚落到地摊上,嫣红花瓣散了一地。贺峻霖看着满地狼藉,看戏的心思散去,心里却莫名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他在片场演砸了戏,被张真源不留情面地说了一顿,瘦弱瑟缩地躲在片场角落。后来是严浩翔给他擦干眼泪,又带他吃了顿饭。结束之后把一朵玫瑰花簪在他的衣襟上,夸他像玫瑰花一样漂亮,总有一天会成为大明星,闪闪发光。
满地的玫瑰花让贺峻霖想起几年前严浩翔送他的那朵玫瑰。新鲜,漂亮,带着露水,承载着他所有关于爱情的假想。
那时候严浩翔是爱他的吧?
贺峻霖托腮看着不远处Omega泪汪汪的眼睛,眼前浮现出刚出道时候青涩的自己。单纯懵懂,在严浩翔深情款款的目光中一败涂地。
他当然知道这目光的杀伤力。不论是当年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看到这样温柔澄澈,仿佛眼中只有自己的目光没法不为之心动。
后来他们缔结了包养关系,他正式成为严浩翔的情人,或许是情人之一。这双眼便更加深沉难测。偶尔深情款款,偶尔冷静自持,偶尔在亲近的时候展露意乱情迷。
他那时候陷得真的很深。
以为自己被爱着,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圌运的人,是被严浩翔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唯一。所以一腔孤勇地趁着拍戏的间隙偷偷去严浩翔的公司看他。
在重新相遇的公司大厅,他却只看见严浩翔端着陌生的总裁架子,身边坐着另一个温柔甜美的Omega。
萨尔维尼说,伟大的演员总是情感丰圌满的。
演员的课程贺峻霖学得很好。但这句名言他还是想原封不动送给严浩翔。
他无疑是很有潜力的演员,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那些乱七八糟的Omega,总能在他们之间游刃有余。私下遇见是尽职尽责的情人,公共场合再见面是戴着社交面具的陌生人。
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贺峻霖摇晃着红酒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怎么想到初遇那天的玫瑰,想到被迫中止的那部戏,作为定情信物却又被丢弃的那块玉。
每一次严浩翔的不舍,谎言,眼泪。那么鲜活,仿佛就在昨天。
对,就在昨天,他还在严浩翔的手机里发现了那个小爱豆的短信,战战兢兢地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拍下一部戏。贺峻霖觉得好笑。
他没有告诉严浩翔。他向公司请了假,本来等严浩翔出差结束,两个人就一起出国去旅游。去荷兰,巴黎,马尔代夫。
那里有异国的雨水和鲜花,也有湛蓝的天空和岛屿。他们可以抛弃身份的禁锢,就结为彼此一生的伴侣。远离娱乐圈和生意场的喧嚣,就那么单纯地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多好。
严浩翔穿结婚礼服的样子一定好看,但他见不到了。
严浩翔回来的时候,贺峻霖正坐在座位上发呆,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微觉诧异,说一声我回来了,走到贺峻霖面前,俯下圌身,照例想要给他一个吻。
贺峻霖微微侧身,躲开了。
“贺儿?”
“严总。”
贺峻霖抬眸看他,“我今天想找你来,不是为了约会,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事?”
严浩翔的脑子还有点迟钝,可他还是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我昨晚看到了你的手机。”贺峻霖直视着严浩翔。
“看到了林然给你的短信。”
“不是的,贺儿,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你误会了。”严浩翔闻言着急起来,“他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他的事情如何,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贺峻霖站起来,平静俯视着严浩翔的慌乱神情。
“严浩翔,如果你给我的,和别人一样,那我就不要了。”
严浩翔蹙眉,他喝了酒的脑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说什么?”
贺峻霖闭了闭眼,深呼吸。餐厅暗黄的琉璃光晃得他眼前出现一片光晕。
“我说...我们分手吧。”
宋亚轩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刘耀文还睡着。
俊逸薄唇微微上扬,浓眉蹙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梦,明明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此刻却尽显孩子气的天真。
宋亚轩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体很重,腰也很酸。
昨晚发生的一切瞬间在脑海中回笼。
宋亚轩闭上眼,脸庞一下子变得烫热。
昨晚反反复复来来回圌回不知道有多少次,刘耀文心眼坏,咬着他耳圌垂就是不给他个痛快。他只记得最后自己实在撑不住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那人在他耳畔喊他宝贝。
眼皮实在很沉,宋亚轩便合了眼皮,往刘耀文身边蹭了蹭,打算再补一觉。
睡梦中的Alpha似乎感受到动静,把他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伸长胳膊揉了揉他的后腰眼,而后紧紧贴着他的腰。
这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这样下意识的保护和体贴让宋亚轩弯起嘴角,贴在刘耀文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窗外刺眼的光线刺得宋亚轩皱起眉头,翻了个身继续闭眼。
“起床了,小笨蛋。”
刘耀文坐到床畔,看到Omega露在被子外的白圌皙手臂似乎觉得刺眼,皱皱眉又替他掖回被子里,“太阳晒屁圌股了。”
“...累。”宋亚轩把脸藏在被子里,冲着刘耀文露出半个弯弯笑眼,“都怪刘先生。”
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又像仓鼠一样往被子里躲。
“好好好,怪我怪我。”刘耀文揉揉他脑袋,思考昨晚似乎真有点过火,“先起来吃东西,我让管家做了你喜欢的菜。”
躲在被子里的宋亚轩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
“笑什么啊?”刘耀文扬眉。
“刘先生好像在哄小孩儿。”宋亚轩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在正午的阳光里眯着眼睛看刘耀文。
刘耀文单膝跪在窗沿,把宋亚轩从被子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亲一口,额头抵着额头,低声说。
“你不就是我的小朋友?”
才不是呢。
“昨晚...就不是了。”宋亚轩小小声说,“我是你的Omega。”
刘耀文看着眼前Omega低垂眉眼的温顺模样,忍不住想起昨夜这张脸上出现的种种热切神情,一个没忍住又把人抱圌坐在自己膝盖上,仰头亲了亲。
“那再来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