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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二人的婚约本就是两家的联姻,如今我阿爷已/死,巽山公也自/裁谢罪。我想这桩婚事……”一个兵部尚书能与工部结下什么梁子?宋凉背后不仅还有未被揪出来的主使者,还有他没查出来的秘密。百里弘毅意识到,不仅他的身边不安全了,恐怕整个神都都不安全了。百里弘毅看着祠堂桌案上跳动的烛火,他能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身旁的人自大婚之日嫁给他就一直为他担惊受怕,她为他、为百里府做的一切他都知道,有的时候百里弘毅看一眼申非,申非就能立刻汇报七娘近日一切安好,做了什么云云,他听着也安心去查案。
“婚事已断,这百里家的家产也全都尽数予你,我百里弘毅不会留取一分。”他想,起码有了钱眼下她也能过活。他不是要赶她离开,更无关巽山公的恩怨,就是因为他太过理智和分明,百里弘毅明白他如今护不住她,也给不了她依靠和责任。
她听到他说,他不怨她,他知道二郎从不骗她,他说不怨那便是真的不怨,她想这样她也很满足了。陪伴他这些时日怎能是虚度光阴呢?他分明是她全部的意义。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留在他身边了,她不知道二郎查案的辛苦和艰险,不知道那银耳羹是他再不能提的吃食,不知道他的生活里还没有准备开始一段爱情,她就这么闯了进来,心疼又自责。
那日她向他要的那封休书他始终没有落下笔,不欢而散之后他再没机会跟她谈一次,今日午饭也是申非提醒他的,就连申非都说莫不是他说的话重了些,仔细想想她也并不知晓他因为高秉烛母亲去世想起自己阿爷而心情低落。不曾想她直接离家出走了,原来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是这样的,不管他二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必须是她安全的前提下。百里弘毅着急忙慌的冲出门就想要去找人,线索断了他能再找,他把她弄丢了要如何找回来。面对柳公的质问,百里弘毅自己也想知道,坚决拒婚的是他后来答应的也是他,最后想划清界限的也是他,他的不易和痛苦是真的,她的孤独和付出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