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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晕倒了。
在大殿门前晕倒的。
若是以往,按照时影小郎君的受欢迎程度,这一晕,定是要惹出一番骚动的。
但好在,时影晕倒时大殿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些过路的宫人。
宫人们大多也都认识时影,本想上前询问询问帮帮忙,却都被百里弘毅用“时影不耐热”的借口挡了回去。
并特意嘱咐这些好心的宫人,不要外传,尤其是别让皇帝知道。
宫人们以为百里公子这是在为一贯低调的时君着想,浓浓的挚友情感天动地,便都欣然答应了下来。
事实也确是如此。
本意确实是为了低调,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时影在大殿里呆了几个时辰,出来后便晕倒了。
但更深层次的目的……
是不想让时影被困在宫里。
哪儿能让皇帝和那些碎嘴子的人知道啊?宫中的这些人,都假客套的很。一个不留神时影就得因此留在宫中休养,百里弘毅要与他分离好几日不说,那个思昀是必定要去探望的。
这不是给时影添堵吗。
百里弘毅这么想着,深觉不妥,赶忙让随侍扶好时影跑上马车。
快逃。
百里弘毅心想。
因着是百里家的马车,百里弘毅便将时影带回了百里府。
百里家主和家主夫人外出了,说是晚上才能回来,百里府当下只有侍从。
如此更好,省得老爷子又问东问西的。
百里弘毅将时影抱进自己的卧房,轻轻地将他放在榻上,盖好薄被,扭头就派人叫了郎中。
长安是齐国的京都,百里家又是京城第一富商,只要百里公子一句话,全长安顶尖的医师听着声儿就到百里府门口排队了。
可比在沧州的时候好太多了。
百里弘毅一边感慨,一边吩咐侍从不要声张,叫来个好的从侧门领进来就行,别让太多人知道。
侍从领了命,尽管长安厉害的医师都是需要预付诊金的,尽管公子并没有给他钱,但他还是腿脚麻利地去了。
没过多久,侍从便将郎中带来了。
“先生,您给看看。”
郎中一路跑来的,大汗淋漓,还没喘口气,就被百里弘毅叫去给人看病。
郎中心中不禁有些抱怨,这百里家又不给钱,也不给口水喝,第一富商难道就是这种做派?
郎中不情不愿地为时影把脉,少顷,郎中收回手,脸色更难看了。
“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肝火又有些旺,所以晕倒了。”
说完便提笔写下药方。
直白点说,时影就是被憋了太久,又被太阳晒了会儿,身子虚就顶不住了。
郎中想不明白,这些问题它都不能称作是病,骗他来的侍从还说是病重,急需出诊,亏得他信了,白跑这一趟。
“多谢先生。”百里弘毅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钱票,递给郎中,作揖道,“有劳先生了。”
郎中瞅了眼钱票的数额,顿时乐开了花,郎中连连摆手,道:“是在下应该做的,是在下应该做的。”
郎中识相,说完这话便让侍从再领他出去,一刻都不多待。
果然,第一富商就是第一富商啊。
郎中暗喜道。
郎中走后,百里弘毅叫人把郎中给的药方煎了,自己留在卧房中等时影醒来。
他看着时影苍白的睡颜,觉得有些奇怪。
他和时影是等伤彻底好全了才回的长安。
是郎中亲口准允的。
难道是因为沧州的医师不比长安的医术高明?
百里弘毅很是纳闷。
过了一会儿,时影转醒,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在百里府,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百里弘毅见状赶紧伸手扶起时影,给他背后垫了个帛枕,还给他掖了掖被角,让时影坐得舒服些。
“阿影,还难受吗?”
百里弘毅坐在时影身边,握着他的手道。
时影摇了摇头,眼里还有些茫然。
“你知道自己方才晕倒了吗?”百里弘毅柔声问道。
时影点点头,刚睡醒的嘴唇还有些微肿,看上去像是微微撅起了一样,显得时影看起来十分委屈。
百里弘毅不自觉又放软了声音:
“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时影抿了抿嘴,努力回想着他昏倒前的感受。
“我……
“思昀离我离得太近了,我喘不过来气。”
时影咳了咳,瓮声说道。
百里弘毅知道时影这是因为睡了一觉导致的嗓子干涩,便给时影倒了杯水,递到他的嘴边喂他喝下。
“思昀?”
百里弘毅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思昀也会影响到时影。
“嗯……他靠近我,我难受。”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当着他的面我如何说……”时影垂了垂眼,越说越小声,这回他是真的有些委屈。
“在大殿的时候呢?”
百里弘毅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大殿上,时影的手冰凉,他暖了好一会儿才暖回来。
百里弘毅放下杯盏,捻起袖子替时影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语气更软。
“你那时候就不舒服了对吗?”
“嗯。
“他与我说话我才明白这是因为他。”
说来,时影也觉得神奇,大殿上,他因着百里弘毅之前评价思昀的话,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一切的不适应都来自思昀。
但他又认为不能这样盖棺定论。
直到思昀一步步地朝他奔来……
他才断定自己是真的不能和思昀有过多的接触。
可他又不能发作,他得顾着大家的颜面,于是他便憋着,硬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思昀彻底离开之后,才敢泄劲儿。
然后就晕了过去。
“思昀这厮,当真晦气。”
百里弘毅愤愤道。
“有无破解之法?”
“不知。”时影摇摇头,“但或许长老们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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