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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怎么办,初弦,我好紧张。”

许是多年的直播生涯所赐,顾兔没有丝毫的感觉,可赤色不一样。

他是因为爱好才打了国标,在今天之前他没有上过一场正式比赛。

顾兔只能清清嗓子安慰他两句。

“把你在训练赛的实力发挥出百分之九十九就可以赢了。”

真的吗?

赤色坐在比赛席上,前方是黑黝黝的摄像机,灯光耀眼而炙热,他觉得自己听了助教的话穿了卫衣队服真的有点智障了。

此刻解说席正在吹长昭曾经的辉煌,赤色一边是中路儒笙,一边是初弦。

儒笙经历了三个赛季,稳如老狗,初弦虽然也和他一样是个kpl萌新,但他也有丰富的直播经历。

他好孤单,只好在耳机里cue司白。

“白哥白哥,紧张吗?”

司白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回复了句。

“有什么好紧张的。”

儒笙怕气氛冷了下来,急忙接话:“你就当是平常的训练赛好了,咱们打过很多了。”

赤色嘶了一声,抬眼又瞧见来场馆应援的战队粉丝。

顿时压力更大:“可是现在观众好多啊。”

初弦也看见了好几个硕大的“长昭我爱你”的灯牌,心里却只觉得醋的要命。

“人家是来看长昭的,关你什么事。”

“长昭哥不就是AW的,看他不就是看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但初弦不想说。

长昭一边翻看做好的bp资料,一边听着几人的聊天,知道他们紧张,故意跟着调侃两句。

“干嘛?嫉妒我啊?”比赛还没开始,长昭放下文件夹,掀起长睫在场馆里扫视了一圈,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灯牌。

“让我看看,‘初弦老公你最棒’,哇,老婆粉哦。”

被点名的人耳尖瞬间爆红,且渐渐晕染到脖颈,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快熟的大虾,羞耻感让他脚丫子都蜷缩了起来。

“你在乱读什么啊……专心一点好吗。”

他的语气……

儒笙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皱了下眉后脑海中冒出娇羞两个字,他意识到之后也被雷的不行,赶紧摇摇头忘记这个词。

赤色却因为这两句而缓解了不少。

“长昭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初弦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要不是摄像头和裁判在,他都像一拳揍上去。

“吃你个大头鬼的醋,赶紧去改你的铭文设置去!”

气氛总算欢快些许,BP环节很快到来,几人都闭了嘴。

对面的选手是他们训练赛的老朋友,VOH。

长昭开口:“训练赛交手过很多次,我们应该都很熟悉彼此的打法,他们的新手就是突破口,一定要多去搞。”

顾兔说了句收到。

鉴于第一把的输赢十分关键,长昭的BP做的十分常规,说不上有多么优势,也不拉胯,就是个五五开的局面。

前四分钟双方阵容都没有什么巨大的优势,所以一直平稳发育,有些无聊。

等到四分钟之后,赤色的射手装备起来,有了伤害,顾兔看了下双方经济差距,觉得需要打波团扩大一下经济。

“司白,找一下对面打野的位置,景黎,你看情况绕后,我看位置拉人。”

司白刚刷完一波野,仗着自己技能全在,往对面野区转了一下。

“不在,小心他反蹲。”

“好。”

有了司白的报点,顾兔任由对面射手在自己脸上蹦跶。

“我绕了。”

景黎一路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蹲不住的打野,后面还跟着个上单,顾兔直接一闪开了要跑路的射手。

赤色立马伤害给上,射手秒死!

“漂亮!”

顾兔也没想到和赤色的配合能这么好,在拿下一血之后两人并没有贪战,立马撤回了防御塔之下,景黎看到射手死了,就绕了视野回到了对抗路。

“可以的,就这么打,我们肯定能赢。”

然而对面并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一次突然的五包三直接拿了中射的人头,趁机拿了下路的塔。

此后AW的节奏有些乱,顾兔深呼吸口气,迅速调整了策略。

“景黎放线来正面,司白盯下对面打野。”

现在AW对于顾兔的指挥还是很认可的,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按照他的思路稳定了下来,让本来倾向一面倒的局面又变成了五五开。

但双方的阵容又不一样,顾兔深知自家是不能拖的,于是边操作边想怎么开波好团争取一波的机会。

“不能拖,我们找机会开人,或者抓他们的带线边。”

人一急就容易犯错,顾兔开启奔狼后抓到了对面带线的人,却因为没有及时分散而被对面包抄,司白赤色最先阵亡,剩下的儒笙拼尽全力也只能换掉了对面的中单,顾兔及时逃掉,景黎也丝血跑了。

“别急别急,慢慢打。”

是安抚别人也是安抚自己。

长昭坐在台下,戴着耳机,眉心皱起,神色看起来十分沉重。

其实关于顾兔逆风了会急这个毛病,他们复盘的时候已经说了很多次。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长昭起先不想给他那么大的压力,只说让他慢一些打比赛。

有胜负欲是好事,但太强了会带来负作用。

他长长叹口气,已经预知到这场比赛的结局了。

果不其然,在一波团战猝死后,对面带着兵线就进了水晶

第一把比赛,AW输了。

顾兔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他还一脸茫然。

莹白的皮肤凸显出眼角微红的眼影,让他看起来有点泫然若泣的样子。

“走了走了,小初弦。”

儒笙走到他身边提醒,语气温和,没有责怪的意味。

顾兔站起来,低着头闷声道:“我的锅,太急了。”

长昭站在休息室门口等他们,看到闷头走在最后的顾兔,好像一只脱了水的小蘑菇,心里那点刚冒出的火气就突然消失了。

他也只是想赢而已。

于是他向前走了两步,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才第一把,让三追四的例子虽然不多,也不是没有,我们都需要时间。”

顾兔咬咬唇,点了点头。